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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路見不平一聲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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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為一名合格的玄門修士,那自然是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風風火火闖九州啊!

李明覺狐疑,那幾個傻缺晚上要是結伴同行,往那孤山上去,尋那勞什子女鬼。

回頭豎著上的山,橫著被擡下來。保不齊還要被女鬼吸幹了陽氣。

遂起了跟過去瞧瞧,那女鬼到底是何等來歷的心思。

但方才師尊出手傷人,那幾個傻缺跑得忒快,一溜煙就沒了人影,李明覺不得不同那店小二套近乎。試圖問點什麽東西出來。

李明覺滿臉笑容地將人喊了過來,拍拍身邊的長凳,邀請店小二一起嗑瓜子。

這南來的,北往的,不知道多少人來這吃過面,這店小二也是個人精,一見李明覺這殷勤的模樣,便知是喊他過來打聽事情的。

當即就擺起了譜來,店小二一甩手巾,笑呵呵地道:“不敢不敢,小的就是一個打雜的,您二位是客人,小的怎麽敢跟客人坐在一起嗑瓜子?小的不配。”

“你要是這麽說的話,那我就明白了。”

李明覺也不是吃麥麩長大的,腦子滴溜溜地轉開了,從腰間取出一顆夜明珠來— —這玩意兒還是之前從燕黎那裏誆騙來的,正好能派上用場了。

“你瞧這個可夠?”

李明覺兩指夾著夜明珠,故意在店小二的面前晃來晃去,直把店小二的眼睛都晃直了,一個勁兒地說夠了夠了。

“實不相瞞啊,二位爺,別看小的就是一打雜的,實際上方圓百裏,什麽事都瞞不過小人的眼睛,就是哪家老母雞不下蛋了,哪家的狗發了春,欺負了別人家的狗了,這些我全知道!”

李明覺假模假樣地應和:“哎呦,看不出來嘛,你居然還是個江湖百曉生。”

“過獎過獎,只是比旁人要多知道點事情。”

店小二兩手捧著夜明珠,滿臉諂媚的笑。

李明覺見他笑得這般猥|瑣,忍不住暗道,果然古人誠不欺我,有錢能使鬼推磨,無錢鬼也不開門。

不過一顆夜明珠,立馬就讓店小二跟龜孫兒似的,從旁賠著笑臉。

李明覺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廢話咱們就不多說了,方才那幾個大漢,你可認得?”

“認得,認得,那幾個大漢都是前面烏頭村的地痞無賴,尋常也不幹什麽正經事,就喜歡三五成群聚在一起閑聊。”

“什麽?無頭村???還有叫這個名的?”李明覺驚奇地問,“那村上的人,都沒點忌諱的?”

店小二道:“不是無頭村,是烏頭村,這位爺,把舌頭捋直了說。這村名是有來歷的,之前叫菊花村來著,因為村裏盛產菊花,每年官府都會派人過來,收買些菊花上京呢。”

“因為盛產菊花,就叫菊花村?”

這什麽鬼啊,連一向自詡起名鬼才的李明覺都有些詫異,心道,幸好是盛產菊花,要是盛產什麽黃瓜,豈不是叫黃瓜村了?

要是剛好村裏寡婦多,豈不是要叫寡婦村?

“那後來為何又改了名字?”江玄陵問道。

李明覺也道:“是啊,怎麽改成烏頭村了?聽起來真是晦氣,可有什麽來歷?”

“其實也沒什麽來歷,就後來村子裏的菊花不開了,官府也不派人來了,村裏斷了營生,一個個惆得頭發都白了。遂起名叫烏頭村,希望頭發能一直烏黑油亮。”

如此一解釋,李明覺恍然大悟了,敢情是這麽個回事啊,他還以為是出過什麽怪事,有什麽邪祟出沒過之類的。

店小二道:“村子裏一向挺太平的,就前年,村裏有個寡婦,一天夜裏有人聽見寡婦慘叫,上門去瞧,就見寡婦死了,腦袋都被人砍了,就放在井蓋上,頭發長長的,蒙住了大半張臉,露出一雙睜得大大的眼睛,那個鮮血從屋裏一直灑到了井邊……”

“嘔— —”

很不幸的是,李明覺聽著聽見,居然孕吐了,他忙擡手道:“停,打住!細節可以不用說得那般詳細。”

店小二:“然後那寡婦就死了。”

“沒了?”

“是啊,就死了啊。”

“我知道她死了,腦袋都被砍掉了,肯定死了啊,我是想問,被誰殺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一個寡婦而已,親人都死光了,一個住在破房子裏,誰知道被誰殺的?”

店小二不以為意,可見在他心裏,死了一個寡婦無足輕重的,反正也不會在意,頂多就當個故事聽聽。

“官府的人倒是過來查探了一番,找了附近幾家村民問了問情況,大家都說不知道,後來那事就不了了之了。”

店小二說到此處,還頓了頓,左右環顧一遭,見沒人看過來,遂靠近過來,壓低聲兒道:“不過啊,我聽人說,那寡婦是讓男人活生生弄死的!”

李明覺:“怎麽個弄法?這個你可以細細說來。”

“明覺,”江玄陵擰著眉頭道:“死者為大,不可不敬。”

李明覺道:“我知道,只是不問清楚的話,難以判定,那究竟是仇殺,還是情殺。”

“那寡婦平時挺老實的,夫家死絕以後,就一個人住,尋常不怎麽出來,和村裏的婦人也不走動。不過聽說,三十來歲,豐腴猶存,瞧著模樣不錯,村裏地痞無賴多,有事沒事就往寡婦的住處附近轉悠,也沒人敢管。”

如此一來,李明覺不由搖頭嘆氣,暗道一聲可憐,沒準那寡婦就是死在了地痞無賴的手裏。

可殺人不過頭點地,還把人的腦袋砍了下來,放在井蓋上,這未免也太過殘忍了。

那寡婦是刨了誰家的祖墳了?竟遭到這般殺身之禍。

“具體的我也不知道,在咱們村,寡婦都是要為夫家守節的,一生都不能再嫁,那寡婦原先也有個兒子,三歲多就夭折了,後來家裏就出了怪病,慢慢人就都死了,就剩那寡婦一個。”

店小二說著說著,自己也跟著嘆了口氣道:“所以大家都說,是那寡婦的命不好,太硬了,克死了兒子不說,還把夫家克死了。”

這話說的,李明覺立馬就不高興了。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意外和明天,誰知道哪個先來?

怎麽能把這罪名,胡亂就安在女子身上?這並不公平。

憑什麽夫君死了,就得為其守寡,終身不得再婚嫁。

而妻子死了,男人哭嚎個兩嗓子,隔天又娶一個女子過門,生兒育女,兒孫滿堂?

李明覺道:“沒有確鑿的證據,不該往那寡婦頭上亂扣帽子,死者為大。”

店小二悻悻然的,也不再說什麽了。

只是沖著夜明珠的情面上,遂給二人指了去烏頭村的路,之後就樂顛顛地下去了。

李明覺見天色還早,趁著天沒黑,趕緊跟師尊去村裏打聽打聽情況。

等天黑了,事情就不好辦了。

順著店小二的指引,二人很順利地尋到了烏頭村,在群山包圍之下,一個很小的村落,雖說依山傍水的,綠植環繞,但算不得什麽世外桃源。

反而到處都懸滿了黃符,家家戶戶的門口還貼了門神和照妖鏡,大白天的也沒什麽人,家家戶戶都房門緊閉,偶爾遇見一兩個婦人,也都面露警惕地望向他們,等李明覺剛想問話,再立馬行色匆匆地走開,當真好生奇怪的。

“好奇怪,我們兩個人看起來特別像壞人麽?怎麽一見到我們就躲?”

李明覺忿忿不平地道:“此地必定有鬼,保不齊那些人口中的女鬼,就是那寡婦的冤魂,因為死得不清不楚,所以報仇來了。”

不排除這個可能,但江玄陵一向不主張在事情沒有定論之前,就胡亂猜測,更不想多加評價,只道:“既然無人可問,便只能你我二人自行查探了。”

李明覺一聽,立馬將從顧二師兄手裏順來的羅盤取了出來,用靈力一催動,那羅盤上的指針,立馬滴溜溜地轉了起來。

然後指著一個方向,緩慢地停住了。

二人對視一眼,無須廢話,順著羅盤指引的方向就追了過去,一直出了烏頭村,上了那孤山。

這孤山上到處都是茂密的叢林,裏面彌漫著濃霧,很容易就被困在裏面了。

李明覺知曉自己現在揣著孩子,不好過度使用靈力,像是待會兒可能有打鬥,他就不能上了,只能在一旁幹看著。

為了防止二人走散,李明覺拉著江玄陵的衣袖,亦步亦趨緊緊貼著師尊走,一手還捧著羅盤,嘴裏念念有詞道:“師尊,您可別和我走散了,我有羅盤,你沒有,這裏霧氣太大,當心迷路。”

江玄陵擡眸瞥了他一眼,其實無須羅盤,他也有辦法辨別方向。但為了李明覺的安全起見,他不肯離開半步。

也不知往前走了多久,這山裏的霧氣,不僅一點沒散,反而還越發濃郁了,到了面對面站著,也看不清楚對方面容的地步了。

不僅如此,不知打哪兒刮來一陣陰風,濃霧中竟然傳出了咿咿呀呀的怪叫聲,讓人忍不住毛骨悚然起來。

剛好手裏的羅盤轉動起來,李明覺順著那指針的方向望了過去,便見那方才還狀若瘋狗的指針,竟然不偏不倚地指向了自己。

身後陡然陰冷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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