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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明覺和師尊成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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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之事,李明覺完全插不上手。

一來,他的想法一直過於清奇,曾經提議,要在成親當日,身穿喜袍,腳踏七色彩鳳,滿天玄山繞幾圈,沿途還要撒著金花銀花。

最後才在眾目睽睽之下,以天人之姿,翩然落至眾人面前,一襲紅衣艷絕整個師門,勢必要成為門中弟子們,可望而不可求的高嶺之花。

時隔多年後,後人提及當年盛景,無一不對他的風采折服。

當然,他這個提議才一出口,就直接被幾個師兄反駁了。

大師兄比較傳統,引經據典,說成婚當日,新娘子都是要坐花轎的,而且還要蓋紅蓋頭,捂得嚴嚴實實。

三拜拜後,就要送入洞房。只有夫君才能用秤桿挑起紅蓋頭。不整那些花裏胡哨的。

李明覺總結了一下大師兄的話,那就是成婚當日,不許他拋頭露面。

顧師兄說話夾槍帶棒的,直言不諱地告誡他,少給師尊丟人現眼。

李明覺沒搭理他,又把期盼的目光投向了林師兄。結果林師兄很惆悵地告訴他:“明覺,你是不是話本子看多了?哪有什麽彩鳳?即便是有,腳踏彩鳳的人,也應該是師尊啊。”

二來,李明覺懷了身子,江玄陵的意思是,不許他隨意走動。像是策劃婚宴之事。非一朝一夕就能準備好。

況且,為了讓李明覺成親時,穿喜袍好看,不得不加快速度,若是四個月的身孕,孩子就該藏不住了。

如此,李明覺徹底英雄無用武之地了。索性就當個甩手掌櫃,成天到晚躺在殿裏吃吃喝喝。

如今剛入初夏,他孕中怕熱,又格外喜歡吃些酸的,一天都能喝好幾大碗酸梅湯。

像是什麽酸黃瓜,酸杏子,更是走到哪兒,吃到哪兒,嘴巴一時一刻都不停著。

江玄陵憐他孕中辛苦,便擔負起照顧三個孩子的責任,知曉李明覺嗅到奶味會孕吐。

平日裏便很少將孩子抱過去,甚至去見李明覺之前,都會先行沐浴更衣。

因為三個師兄都搶著置辦婚宴,各種繁瑣的事宜也是一改再改,誰也不服誰。緊趕慢趕,總算在一個月後,婚宴如期而至。

為了讓洞房花燭夜成為一段極美好的記憶。

李明覺下定決心,成親前絕對不會再同師尊雙修了,甚至平日裏連洗澡都不在一個池子裏洗,夜裏睡覺各睡各的,還分兩個被窩。

江玄陵倒沒怎麽,橫豎徒弟又懷了孕,小心些也好。只是把李明覺煎熬得度日如年。

好不容易熬了一個月,在成親前一晚,激動的怎麽都睡不著,非得把婚袍先換上。

江玄陵還從未見過,天底下有這麽著急成親的新娘子,但也很樂意配合。

起身為徒弟換上婚袍。

李明覺的孕肚已經顯懷了,半月前就準備好的婚服,穿起來就比較緊了。

尤其肚子那一片圓鼓鼓的,瞧著十分明顯。

他對著銅鏡照了一圈,那孕肚根本就遮不住,十分明顯地往外挺著,還又圓又鼓的,把婚袍都撐開了。幾乎要把衣帶都撐裂開。

只要眼睛不瞎,一眼就能看出來,他這是懷了,月份還不小了。

李明覺照著照著,哇的一聲又哭了,非說這樣太難看了,把頭臉埋在江玄陵懷裏,說什麽也不肯明日在人前拜堂成親了。

其他人也就算了,幾個親傳弟子,還有小魔君得到場罷。到時候鐵定都要盯著他的肚子看。

江玄陵溫聲細語地哄道:“哪裏就難看了?肚子圓圓的,多可愛啊?”

“不好看,一點都不好看!人家成親都是最美最好看的樣子,即便成親後,兩口子吵架了,回憶起當初成親時,尚會勾起幾分柔腸!”

李明覺委屈死了,倒豆子似的,一疊聲地往外倒。

江玄陵哭笑不得道:“哪裏就會吵架了?你仔細想想,你我何時吵過架?”

“那是因為,我每次都讓著師尊!否則有的是架吵!而且,而且吵架之後,勢必要分房睡的,若是分房睡,異床異夢,感情很快就淡了……”

“那師尊答應你,即便以後吵架了,也絕對不會與你分房睡。”

“那分床也不行啊!”

“那就不分床。”

“不分床也不行啊!”李明覺苦著小臉道:“師尊,您知道人間的尋常夫妻,若是吵架了,為何要分床分房睡覺嗎?”

江玄陵搖頭:“這點,委實不知。”

“那是因為,兩個人若是吵架了,晚上若是同床而眠,必定有一方要藏起刀子,等夜深人靜之時,把枕邊人捅死!”

江玄陵:“……真的麽?”

“真的,千真萬確。我又打不過師尊,要是吵架後還同床睡覺,我肯定是那個在睡夢中被捅死的可憐蟲……”

“……那就分床睡。”

“分床睡傷感情。”

“……”江玄陵無語凝噎了好長一陣子,才道:“那你想如何?”

“我想要在師尊心裏,留下最美最好的印象,即便之後,我老了,醜了,沒以前花樣多了,師尊對我的新鮮感每況日下,一直到完全提不起任何興趣了,還能多想一想我的好。”

“明覺,你看著師尊。”

“什麽?”

李明覺惴惴不安地擡起頭,因為孕中身子熱,小臉紅通通的,還總冒汗,長睫都有些濕漉漉的。

“看著師尊的眼睛。”江玄陵捧起李明覺的臉,讓他同自己對視,“你看見了什麽?”

“師尊的眼睛真好看!”

“還有呢?”

“師尊的睫毛好濃密,好長好黑,還有些卷。”

“還……有呢?”

“師尊的瞳孔有些像琉璃,又像天上的星星,很璀璨很漂亮。”

“就沒別的了麽?”

李明覺哭喪著臉道:“師尊那麽大一把年紀了,居然連點魚尾紋都沒有!老天爺真不公平!”

“……”

江玄陵深呼口氣,搖頭道:“不對,還有更好看的,你沒說出來。”

“更好看的?難道說是……”

“大膽地說出來,不要害怕。”

“是……是……”

“是什麽,說出來,大聲說。”

“是……是眼屎,哈哈哈,師尊,你臉沒洗幹凈!哈哈哈,師尊臉沒洗幹凈,哈哈哈!”

江玄陵:“……”

他到底在期盼些什麽呢?

也沒什麽可期盼的。活著難道不好麽,為何一定要在死亡的邊緣反覆橫跳?

“師尊,我開玩笑的,師尊別氣別氣。”

李明覺主動給江玄陵揉著胸口,紅著臉小聲嘟囔道:“師尊不就是想說,我在師尊眼中,永遠都是最美的,哼,老土。”

江玄陵:“……”

他有些尷尬地松開了手,扭過臉去,低低的嗯了一聲。

“可是,我很喜歡聽。”

“什……什麽?”江玄陵又扭過臉來了。

“我說,我很喜歡聽,師尊說的話,每一個字我都喜歡,師尊其實什麽事情都不用做,師尊只是隨意往哪兒一站,我就喜歡。但是——”

“但是什麽?”

“我有一個不太成熟的想法。”

“……”江玄陵似有所悟,同他道:“既然知道,那就不必說出來了。”

“不,我還是要說出來的,師尊比我身形高大,婚袍必定也寬大不少,我穿師尊的婚袍,一定剛好能遮住孕肚。”

江玄陵:“……”

“你穿為師的,那為師穿什麽?”

“穿我的呀,師尊身形這般勻稱,穿什麽都好看!放心吧,絕對不會出任何問題的,我保證!”

江玄陵不是很相信李明覺的保證。

就這麽說吧,把裝一個蘋果的網兜子,非套在西瓜上,這可能麽?

江玄陵剛要拒絕,李明覺已經眼淚汪汪地雙手合十,不斷來回搓,求道:“師尊,夫君,好哥哥,行行好吧,就滿足我這一個小小的要求,行不行?大不了晚上洞房花燭夜,師尊想怎麽樣,就怎麽樣,那還不行嗎?”

“不……”

“師尊,明日就成婚了,就是現在去改婚服,也來不及了。師尊,好哥哥,就依了我這一回吧?”

在李明覺的軟磨硬泡之下,江玄陵終究還是點頭應了。

翌日天玄山大辦婚宴,滿宗慶賀。

門中弟子就見,他們素來宛若謫仙一般,清冷無情的宗主,居然穿著一身十分緊繃的婚袍。

自半空中禦劍而下,那婚袍甚緊不說,就連手腕和腳踝都遮掩不住,有眼尖之人,還能瞧見宗主露出婚袍外的手腕上,還縱橫交錯著淩|亂的齒痕。

一時間惹得眾人議論不止,紛紛猜測,到底如何激烈,才能咬成此番模樣。

江玄陵黑著臉,全程都沒說過話,一直到弟子在外唱了一聲:師娘到——

他那臉上才剎那間如落花染清波,蕩漾起柔和的笑容來。

從弟子手裏接過李明覺的手,二人走至臺前。一拜天地,兩個人手裏攥著一條紅綾,轉身對著殿外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高堂當然指的是父母親長。

也巧了,李明覺沒爹沒娘的,若一定說有親人,那就是從方才進門開始,就站成一排神色各異的三個同門師兄,以及站在他身邊這位師尊了。

總不好讓三個師兄坐在主位上,讓他倆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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