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一章 明覺就是混口飯吃

關燈
大小算是解決了一樁事兒,李明覺自認為還是頗有幾分成就感的。

此地偏僻得很,本也沒什麽好玩的去處,除了在深山老林中,行些床笫之歡,師徒二人大抵也沒別的事兒可做。

反正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再吃再睡。

李明覺堅信,這世上沒有耕壞的田,只有累死的老黃牛。

就這麽一晃,又晃了三月餘,李明覺的肚子又大了,走起路來也不似從前那般靈巧了。

即便穿上再寬松的袍子,也遮掩不住一日比一日圓潤的肚皮。

畢竟二人還要在人間行走,李明覺不想讓人發覺端倪,索性跟江玄陵一合計,佯裝成了女子,跟在了江玄陵的身旁。對外就稱作為夫妻。

反正李明覺也沒什麽底線,他一向主張著打不過就加入,扮起女人來,還學著拿腔作調,故意把聲音壓得尖細一些。

穿著淺緋色的長裙,長發挽成髻,什麽珠釵玉鐲耳環一樣不落,還學人家女子對鏡塗脂抹粉。

把自己打扮得跟一朵嬌花似的,除了大肚子不太相宜之外,任誰瞧了,都會誤以為他是個弱柳扶風的小美人。

江玄陵初時對李明覺男扮女裝的事,並不讚同,男徒弟驟然變成“女徒弟”便罷了,可李明覺夜夜穿著赤紅色的鴛鴦肚兜,光著屁股膩歪在他懷裏喊師尊。

總讓江玄陵有一種,他這個為人師表的仙門名士,竟然色膽包天,無恥到與座下“女弟子”不清不楚。

尤其是李明覺很機靈的,好似察覺到了江玄陵的不自在,還故意在床上逗他,說什麽“奴家”,“小女子”,“妾身”等等自稱,一口一聲喚江玄陵好哥哥,好相公。

甚至還用那擦了口脂的唇,在江玄陵不可言說的地方反覆撩撥,撩撥到興頭時,李明覺吞吞吐吐說不上話,又因孕中害喜,捂著喉嚨幹嘔的樣子。簡直比下任何陰間的東西,都來得更加猝不及防,驚心動魄。

江玄陵早該知道的。

從他破戒的那一刻,他整個人便墮入了李明覺給他織的溫柔鄉裏。

二人一路在人間輾轉,走到哪兒,便在哪兒歇下,人間很好,熱鬧極了。

李明覺從前活著的時候,過得很辛苦,常常因為沒錢吃飯,而餓得胃痛,自從相依為命的奶奶去世之後,他過得就更苦了,逢年過節,別人家都團團圓圓的,就他一個人形單影只,孤苦伶仃。

他喜歡熱鬧的地方,便央求著江玄陵陪他在人間再多待一陣。

江玄陵也沒什麽不好同意的,算一算時日,在人間待了也有四月餘了,人間正值深秋,很快便要入冬。

不管如何,新年前,他必須趕回天玄山,否則其餘幾個徒弟怕是要擔心他們二人在外遭遇不測了。

入夜時,外頭深更露重的,李明覺晚上吃了一大盆紅燒肉,吃完之後,又覺得膩,噸噸噸喝了一盞茶,喝完茶,又覺得嘴巴苦,可又懶得動,就用只穿了襪子的腳,踢了踢江玄陵,等師尊一看過來,就指著不遠處桌面上放的糕點。

江玄陵手裏拿著書,起身去給他端糕點,遞給他時,還不忘提醒道:“你已經吃了很多了,別吃撐著了。”

“不撐,不撐,我現在可是一張嘴吃兩個人的飯,不吃多點,肚子裏的孩子會餓的。”

李明覺笑嘻嘻地抓著糕點吃,換了個更加舒服的姿勢,斜躺在江玄陵的身上,一面啃點心,一面含糊不清地問:“師尊,這書有那麽好看嗎?”

“自是好看的。”

“那書上都寫了什麽啊?”

“你想知道?”江玄陵把書往李明覺的眼前偏過來一些,“你自己看。”

李明覺伸頭一看,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他頭疼不已,自知天生就不是舞文弄墨的料子,他也不勉強自己。

一陣風卷殘雲之後,兩盤糕點空了,李明覺意猶未盡地舔著手指,又覺得嘴巴有點幹,想吃點冬棗,於是又用腳晃了晃江玄陵的腿。

江玄陵這回連頭都不擡地道:“不許再吃了。”

“師尊,我餓。”

“你餓?你餓什麽?晚上吃了一盆紅燒肉,半只烤雞,一碗甜粳米粥,要不是為師攔著你,你能把碗都舔了,吃完又喝了一盞羊乳茶,這兩盤點心才下肚,又吃冬棗……你還餓?”

江玄陵說著嘆了口氣,擡手掐著李明覺依舊瘦削的臉:“你吃那麽多,都吃哪裏去了?”

“可能肚子裏的孩子是饞蟲轉世罷。”李明覺笑著抓江玄陵的手,往自己的肚皮上一貼,“師尊,你摸摸看,饞蟲會動。”

那手才一貼上去,立馬就被狠狠頂了一下,江玄陵一驚:“孩子……他踢了我的手!”

“可能他在埋怨師尊不讓他吃飽罷。”李明覺眼觀鼻,鼻觀心地道,“下面的嘴吃不飽就算了,我還能忍忍,結果現在連上面的嘴也吃不飽了,看把孩子急的,還在肚子裏,就開始亂踢了。要是放出來了,豈不是三天兩頭上房揭瓦。”

江玄陵聽得那一句“下面的嘴吃不飽”,眼皮就狠狠跳了一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前天晚上,小徒弟借口要洗澡,同他在木桶裏折騰了半宿不說,早上江玄陵一醒來,就發現有團白花花的東西在自己身上上下擺動。

還伴隨著說不出來的爽快,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小徒弟比他先醒了,許是見他早上正常情起,順勢就坐了上去自己動,結果因為動靜太大,把江玄陵都吵醒了。

怎麽在李明覺的嘴裏,就成了“吃不飽”了?

就以李明覺那胃口,得吃多少才能有個底?

江玄陵假意聽不出來李明覺的話中之意,默默起身去給李明覺拿冬棗來,往他跟前一放,之後又拿起書,沈默地看著。

這冬棗又大又脆,一口咬下去哢嘣脆不說,還鮮嫩多汁,甜得很。李明覺抓起一個大棗子,眼睛死死盯著江玄陵看,仿佛洩憤一般,嗷嗚咬了一大口棗子。

腮幫子撐得鼓鼓囊囊的,甘甜的汁水順著合不攏的唇角溢了出來,李明覺分明瞧見了江玄陵在悄悄地吞咽口水。

歹心一起,故意往江玄陵的身上貼緊了些,吐出舌頭將唇角的殘渣裹入口中,將涎液拉成了細長的銀絲,說不出來的勾人。

江玄陵雖然在看書,但眼尾的餘光一直註視著李明覺的一舉一動,見狀,精致的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

為了不讓李明覺有機可乘,只得假意不知,作出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根本不理會身旁少年有意無意的勾引。

“這棗子可真大啊。”

李明覺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寶貝一樣,挑出一顆格外大的冬棗,故意在江玄陵的眼前晃了晃,然後整顆含入了口中。

他的嘴小,一次性根本含不住這顆冬棗,臉皮也瞬間繃得很緊,但勉強可以容納。

自合不攏的嘴裏冒出來嗚嗚嗚的聲音,很快又呸的一下吐了出來,李明覺一揩唇角笑道:“這玩意兒不好吃的,沒點鹹味兒。”

江玄陵緊繃著脊梁骨,雪白的衣衫下面,半截玉頸都有些泛紅了,極力克制住想把徒弟擺成不知羞恥姿勢的沖動,低聲道:“你不是才吃了點心麽?”

“那些點心都是甜的,吃太多了,膩得慌。好奇怪啊,現在突然想吃鹹的。”

李明覺如此道,放下那冬棗,兩臂往江玄陵的脖頸上一攀,而後聳著鼻子在他身上細細嗅了幾下,笑嘻嘻地道:“師尊,你身上好香啊,是不是藏了好吃的?”

“沒有,我能藏什麽好吃的……明覺,明覺!”

江玄陵的聲音猛然提高,驚覺腰腹下一熱,李明覺已經蛇一般靈巧地纏繞過來,正面擁著他,手指在他胸膛處畫著圈圈:“師尊騙人,明明就有,只是師尊不肯而已……”

“別鬧,夜深了,師尊等下哄你睡覺,好不好?”

“不好,眼睛一閉一睜,一晚上就過去了,這有什麽好玩的?師尊,你這裏跳得好快啊,像是有頭小鹿在裏面。”

“明覺,你別這樣,當心孩子……”

江玄陵一向在小徒弟這裏也沒什麽定力的,李明覺又有能耐得很,特別會拱火,又慣會說一些沒羞沒臊的話。

自打住到這間小茅草房裏,床板已經震塌了八回了,不能再這麽瞎折騰了,如今李明覺的月份也大了,身子一日比一日沈。

江玄陵真擔心,照現在這般頻繁的雙修來看,會不會有朝一日,正在床榻上行著事兒,孩子就咕嚕一下掉了出來。

只要一想到那種場面,江玄陵又恢覆了理智,對著李明覺好言相勸道:“乖,明覺最聽話了,快了,再過三個月左右,孩子就該降生了,屆時你想做什麽,師尊都陪著你,好不好?”

“哼,師尊就會跟哄小孩一樣地哄我,等我肚子裏的孩子一落地,師尊的心就巴巴地飛到孩子身上了,哪還顧得上可憐的我?”

李明覺張口咬著江玄陵胸膛上的嫩肉,含糊不清地道:“天地良心的,我就是想混口飯吃,怎麽就這麽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