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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同時天涯淪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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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我修為不敵你,生死也不怨,但你們得告訴我,你們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何要藏身棺槨中偷聽?”

那男人捂著胸口,在地上掙紮著匍匐起來,狠狠瞪著眼前的兩個人,咬牙切齒道。

李明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胡編亂造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們不過就是普普通通的散修罷了!路遇此地,聽聞有邪祟作祟,為了替天行道,便追查至了此地!”

他這話說得不卑不亢的,看起來滿臉浩然正氣,半分愧疚之色都沒有。

絲毫沒有半分偷人墻角,還被人當場抓住的覺悟。

江玄陵聽了,都忍不住抿了抿唇。

“散修……什麽散修?當我眼睛是瞎了不成?你身上穿的宗袍,若是我沒看錯,應該是天玄山的宗袍罷?你們是天玄山的人?”

這男人一看就是有幾分眼力的,一眼就看認出了李明覺身上所穿的宗袍,淩厲的目光在二人身上飄忽不定。

忽又沈著聲道:“難道說,這位便是……”

“是你個大頭鬼!我不認識他,跟他不熟!”

李明覺生怕汙了江玄陵的名聲,趕緊離他遠了些,一口咬定自己跟江玄陵不認識。

那男人冷笑道:“不認識……那你們還在一起摟摟抱抱?哦,我知道了,你們是背著師傅,下山私奔的吧?”

江玄陵:“……”

李明覺:“……”

不過瞬息之間,李明覺大力點頭,一口咬定道:“對對對,我跟他私奔下山的!天玄山的規矩太多了,我本是紅塵人,自然要行紅塵事。無情道是不可能修的,這輩子都不可能修的!”

“那咱們便是同道中人了!”那男子聽罷,竟面露了幾分驚色,“我也是斷袖,自幼就喜龍陽之好,因此為門中所不容,不得不淪落至此,茍延殘喘!你們既背叛師門,雙雙私奔下山,應該也能理解我。同是天涯淪落人,斷袖何必為難斷袖?”

李明覺聽罷,竟然覺得還挺有那麽幾分道理的。

雖然在修真界,也不缺乏一些偏愛龍陽之好的修士,但終歸與男女之事不同,為了區分與魔族不同,越是有頭有臉的修士,越忌諱同男修之間糾纏不清。

即便有那方面的偏好,也鮮少會有人拿到臺面上說,私底下無論與多少個爐鼎交歡,表面上都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

面上就顯出幾分遲疑來,江玄陵倒是神色自若地很,絲毫不受其言語所動,反而劍指著對方,冷漠地質問道:“此地邪祟害人性命一事,可是你從中作祟?如實交代,本座也許能饒你一具全屍,倘若有半個字作偽,且問過本座手裏這柄長劍答不答應!”

經師尊這般一呵斥,李明覺也趕緊呵道:“就是,快如實交代,你們到底是何人,為何在此地逗留?此地邪祟傷人,是否與你們有關,快說!”

哪知這男人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等笑夠了,才一揩唇角的血跡,搖頭道:“想不到方家為了對我趕盡殺絕,居然還散播這種謠言出來!你們竟然也信這種傳聞!”

“方家?哪路神仙啊,我怎麽沒聽過?”李明覺眨巴眨巴眼睛,偏頭望向了江玄陵,見師尊也搖了搖頭,便恍然大悟一般地道,“哦,我知道了,必定是此地鎮守的家族吧?”

“不錯,正是此地鎮守的家族。我原先便是方家的門生,而這位是方家的門徒。”

提起那個傀儡,這男子的神情竟然變得溫和起來,宛如對待什麽寶貝似的,滿臉心疼地望著傀儡被砍掉的手臂,好似在說,斷了一條手臂,得怎麽接上才好。

“嗯,後來呢?怎麽淪落至此了?”

李明覺隨口詢問道,估摸著就算這倆貨是斷背山,但也不至於被家族趕出去,甚至還趕盡殺絕罷。

其中必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這傀儡的長相身段,不管放在哪個宗門裏,勢必都不是個普通弟子。

便想著,沒準這兩個人才是正兒八經地私奔,不得已才做了一對苦命鴛鴦,在此地茍延殘喘。

卻見那男人面露痛色,緩緩道:“我與他是真心相愛,可家主卻在十多年前,給他定了一門親事,對方是另外一個家族的大小姐,可生來就體弱多病,修不得道,也結不成金丹來,常年抱著藥罐子。根本就配不上他,要不是礙於婚約,我與他又怎會陰陽相隔!”

“那照你這麽說,你豈不就是那人人喊打的小三兒?插足了別人的親事了?你缺不缺德啊,人家自幼定了親事,有婚約約束著,你橫插一腳,把那位小姐的未婚夫搶了,分明便是你的不對!”

李明覺一聽,敢情不是啥苦命鴛鴦,而是奸|夫淫|夫,背著未婚妻同一個男人鬼混,這才被家族趕出來了,簡直活該!

當即就嫉惡如仇地同江玄陵道:“師尊,還是把這賤人一劍捅了吧,斷袖本不是錯,可搶別人未婚夫,還在背後抹黑人家姑娘,即便不是害人的邪祟,留在人間也沒什麽用處!”

“等等,慢!我還沒說完!你們怎麽能斷定,是我的錯?住手!”

那男子驚慌失措,趕緊阻攔道:“還有隱情!”

“行,那我今日倒是要聽一聽,你能編出什麽樣的花出來。”李明覺耐著性子,眉頭蹙得很深,“但我要警告你,別跟我扯什麽一切為了愛情,解除婚約,跟人家姑娘說清楚,很難嗎?”

“沒法說清楚,兩家的長輩分明知曉他們雙方都不願意,可還是非要強迫二人成親。可他分明與我才是道侶,我們早就有了道侶之實!”

“什麽?婚約還沒解,就背著未婚妻,與其他男人雙修了?臥槽,偷……偷|情啊,這是!”李明覺氣得一把脫下靴子,往對方身上一砸,怒氣沖沖道:“你還有理了,你還有理了?這是偷|情,你們不知道?那姑娘做了多大的孽,居然被你們兩個這麽糟|蹋了!氣死我了!”

誰家還沒幾個姐姐妹妹啊,花有重開時,人無再少年,嬌花一般的姑娘,在家裏不跟個寶似的,結果未婚夫是斷袖不說,還私底下與其他男人行了那種事情!

這叫什麽?不就是傳說中的爛黃瓜攻?

“我砸死你個狗東西!誰跟你同是天涯淪落人!”

李明覺又脫了只靴子猛砸過去,要不是江玄陵死死拽著他,他非得沖過去把對方的第三條腿都砸個稀巴爛不可。

“明覺,不必動怒,動怒傷身。”江玄陵從旁溫聲細語地安撫道,“你若不喜他聒噪,直接殺了便是。”

“慢!慢!我還沒說出此地的邪祟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能殺我?”

“不必了,你死了,我們自會去找你說的那個方家,你活著,對我們也沒什麽用。”

江玄陵語罷,便要手起劍落。

唬得那男人趕緊擡手阻攔道:“慢慢慢!我有用的,有大用!即便你們去了方家,他們也不會跟你們說實話的!而且,而且你們不是下山私奔的嗎?倘若被旁人知曉你們的身份,勢必會傳信到天玄山,屆時你們就跑不掉了!”

“多謝提醒,”李明覺想了想笑道:“斬草除根,除惡務盡。殺人滅口,永絕後患。”

“慢!別殺我,別殺!我知道那邪祟是怎麽回事!我知道,別殺我,別殺!”

李明覺:“可你一直在說廢話惹我生氣,我嚴重懷疑,你是在拖延時間。還有,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說話,你一開口,我就想揍你。”

“好,好,好,我說,我說!方家不肯解除婚約,後來又意外撞破了我與他之間的情|事,就要殺了我滅口。為了救我,他不得不娶了那女子!哪知成親當夜,那女子就……就……”

“就什麽?別吞吞吐吐的,把她怎麽了?快說!”

“那女子就死了!割腕而死!可後來那女子的家族問罪,非說是方家把人逼死了。還要拿我陪葬!”

說著說著,語氣就沈重下來,男人的聲線都在發顫,“為了活命,我們一路就逃到了此地,為了救我,他不幸被方家的人捅了一劍,後來靈力潰散而死。我為了給他報仇,這些年來時常裝神弄鬼,去鎮子上鬧。可從未傷過人命!”

“那鎮子上的人說,挑選年輕俊秀的少年,用來驅邪祟,可那些少年又離奇消失,離奇死亡,你又作何解釋?”李明覺步步緊逼道。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們也看見了。他現在不過就是個傀儡,哪裏能對活人行那種事?”

“呦,你也知道那些少年都是怎麽死的?傀儡怎麽就不能了?”李明覺眼觀鼻鼻觀心,一本正經道:“方才傀儡與你行事……這不好著呢?而且,即便傀儡不傷人,那你難道就不傷人了?”

“我?我更不行!我光是應付傀儡,就險些把自己耗幹了,哪裏有精力去……去行哪種事情?分明就是方家有人借這邪祟之名,行出了傷天害理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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