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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師尊救傻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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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這都是什麽鬼東西?”

才一靠近,就能聽見簌簌的聲音自地底下冒了出來,遠遠一看,像是從小景的身體裏鉆了出來。

實際上,這藤蔓大抵有成年人手腕般粗,其上肉筋嶙峋,粗糙恐怖,穿透小景的四肢,將人死死釘在地上。

並且在其衣裳裏穿梭,不停地勒緊,發出哢擦哢擦的聲響,小景的面色紅得不同尋常,幾乎要往外滴血,唇瓣皸裂,宛如老樹皮一般縱橫交錯著血溝。還在往外滲著血。

李明覺甚至還瞧見,那藤蔓從地底下鉆了出來,見縫插針一般,無孔不入,在小景身上百般欺|淩。

更可怕的是,周邊的那些行屍走肉,各個面色鐵青,容貌猙獰,宛如才從墳墓裏爬出來一般,身上還染著新鮮的泥土。

不知道此前小景又經歷了什麽,身上縱橫交錯著無數嶙峋的傷口,兩腿被藤蔓分得很開,幾乎能瞧見不可言說之處,此刻是怎樣的楚楚可憐,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李明覺都震驚了,一是驚訝於小景受了師尊一劍,居然還能撐到現在。簡直比小強還小強。這麽硬的命,不去上戰場保家衛國可惜了。

二是驚愕於小景離開的這段時間內,居然又被鬼東西束縛住,狠狠折磨了一番。

雖然說,李明覺不是第一次看見小景受辱了,但從前好歹都是活人吧,現如今居然被這些死物,包括一些行屍走肉欺辱。

這些行屍走肉,早就喪失了生前的神智,又力大無窮,張著血盆大口,撕咬著小景身上的皮肉,更有甚者,隨手抓過地上的碎石之類,就往小景口中塞去。渾然把他當個洩|火的玩意兒。

那張同李明覺生得有幾分相似的臉,此刻徹底毀了個幹凈,糊了滿臉的泥土和血跡。

喉嚨裏像是裝了個破爛風箱似的,發出簌簌的響聲,讓人聽了忍不住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可惡!簡直欺人太甚了!”

李明覺實在看不下去了,提劍飛身而起,隨手挽出幾道劍花,極淩厲的一劍,齊刷刷地將攀附在小景身上的行屍走肉頭顱削掉。

之後擡手欲抓住那藤蔓,立馬聽見噗嗤一聲,小景猛然大張著嘴,發出古怪的腔調。

“這究竟是什麽鬼東西?怎麽砍也砍不斷,扯也扯不斷?”

李明覺一抓那藤蔓,哪知這鬼東西居然嗖的一下,自地裏冒了出來,順著他的手腕一路纏繞上去。

不過瞬息之間,就已經纏繞至了李明覺的腰。他驚覺這鬼東西麻煩,趕緊提劍欲將這東西砍斷。

手腕猛然一陣劇痛,啪嘰一聲,手裏的長劍就跌落在地。

小景從旁氣息奄奄道:“沒用的,這東西是燕燕搞出來的,刀槍不入,水火不侵,除非……除非是沾了男子的……啊!”

這一聲“啊”,極為嬌媚,比女子還要柔上幾分,讓人聽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打哪個勾欄院裏跑出來的爐鼎,被人調|教慣了的,居然在此地發|浪。

李明覺也同樣被這一聲嚇得,立馬起了一層白毛汗,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就被倒掛在了半空中。

眼前一陣黑,一陣白的。來不及辱罵小魔君是個腦子裏有坑的狗東西了。李明覺趕緊聲嘶力竭地大喊:“師尊,救命,救命啊,師尊!這東西……太,太邪門了!鉆我衣服裏了,啊,啊,師尊,鉆我衣服裏了!”

這兩嗓子才一喊出口,眼前猛然一花,江玄陵瞬息之間就閃現至他身前,擡手往他身上一抓,果真抓到一根手腕粗的藤蔓。

很神奇的是,這些藤蔓把小景和李明覺捆得跟大肉粽子似的,偏偏在江玄陵手裏乖順無比,還開出朵朵小紅花來。

李明覺驚道:“這玩意兒居然還能開花?為什麽只在師尊的掌心開花?”

“這藤蔓平生喜……喜陰,專門食男人的元陽而生……啊,啊,若是遇見雙修時在下的,自然……自然極盡淩|辱,可一遇見在上的,便會誤以為,此人……此人是它的主人,自然就乖順了。”

小景斷斷續續地把話說完,很顯然已經被藤蔓折騰得不輕,渾身不停的哆嗦。

雙修時在下面的李某某,突然覺得自己好像受到了鄙夷,剛要理不直氣也壯地說上一句:“即便在下,那我也是最厲害的!”

嘴巴才一張開,立馬就被長出來的藤蔓堵住了口,直接堵得嚴絲合縫。

小景見狀,又接著道:“有兩種法子可解,一是,疼蔓吃飽喝足之後,自然就會從身上離開。二是,二是……”

聲音越來越低,低到幾乎都聽不見了。

“二是,有人同這藤蔓比試,瞧瞧究竟是誰更加厲害,若是贏了,藤蔓自然就會將人松開。可若是輸了,兩個都不會放過。”

李明覺一聽,暗道一句日了老狗的,這叫個啥事?

說了那麽多一堆,其實不就是讓師尊當著藤蔓的面狠狠淦他……不,準確來說是藤蔓和師尊一起淦他,比試一番,瞧瞧究竟是誰更厲害。

李明覺這是一個也不想選,一個也不想要。

就在不久前,他才被師尊擺出了各種不知廉恥的姿勢,狠狠欺負了一番。

不過才短短一會兒工夫,居然還來,別說是肉|體凡胎,就是鐵打的身子骨,也受不得師尊這般磨挫啊。

師尊會不會鐵杵磨成針,這個姑且不提,李明覺認為,自己恐怕會早師尊一步鳥盡弓藏而死。

想要大聲拒絕這種狗血暴力的行為,可嘴巴被藤蔓一直堵在了嗓子眼,根本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不爭氣的眼淚,順著根本合不攏的嘴角流了出來。

原本束縛著小景的藤蔓,好似尋到了新的獵物,爭先恐後地纏了過來。

小景才一能喘氣,立馬虛弱無力道:“江宗師,你快些做決定吧,這藤蔓的厲害,我最清楚了,李公子不似我這般魔人皮糙肉厚,勢必受不得如此淒風苦雨……”

“你在教本座做事?”江玄陵餘光冷冷瞥他一眼,忽然抓著掌心的藤蔓,運足靈力一震,便見那藤蔓寸寸斷裂開來。

李明覺的身子往下一墜,根本沒觸碰到地面,就被江玄陵單手攬腰接入懷中。

“師尊……”李明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方才還以為師尊真的要像小景說的那般欺負他,嚇得臉色都微微發白了,“幸好師尊救了弟子……”

“下回還敢這般沖動麽?”江玄陵擡手撚掉小徒弟發間的碎草,低眸深深凝視著他的臉,壓低聲道:“以後遇見危險,不要搶在本座的前面,知道了麽?傻徒弟。”

“嗚……”李明覺俊臉一紅,把頭往江玄陵懷裏一埋,極小聲地喚了聲,“師尊。”

“還有,躲在暗處躲夠了沒有?你的人,是生是死,同本座有什麽相幹?燕黎,你該不會是覺得,他生得與本座的徒兒有幾分相像,本座就對他下不去手了吧?”

江玄陵話音未落,忽然一擡手,小景整個人就被掐住脖頸,狠狠提在了半空中。

周圍的屍群不知何時消失殆盡,周圍一片漆黑,宛如潑了一層濃墨,似乎連風都靜止了,隱約能聽見哢擦的骨節脆響。

就在李明覺以為,師尊一定會殺了小景,強行破境而出時,那消失了許久的小魔君再度出現在了半空中。

冷眼註視著江玄陵,甚至連半分眼角的餘光都不曾分給小景,還慢條斯理地搖晃著折扇,冷笑道:“好啊,那你殺了他吧,反正我也不想要他了,此等殘花敗柳,不配活在世間。他是魔族人,命硬得很,能死在江宗師手裏,也算是他的福氣。”

“你終於肯出來了,本座還以為,你要藏起來一輩子不露面。”江玄陵的神色如常,語氣聽起來也淡淡的,看不出來是喜是怒,“此前的幻像,皆是你的雙眼所見,有時眼見並非一定為實,不如也讓他自己說一說,當年的事實,究竟怎樣。”

“還能怎樣?我早該想到的,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那郁郁寡歡而香消玉損的母親,再也沒有任何人愛我了。你們眼前這個可憐的小東西,不過就是我父君派來的眼線,還跟其他賤人一樣,爬上了我父君的床!”

小魔君的語氣冰冷,散發著濃烈的恨意,一字一頓道:“你們有所不知,這賤人會玩得很,跟條狗似的,被我父君壓跪在榻,身上戴著厚厚的枷鎖,狂擺腰肢,死死吸著我父君不放。我父君什麽樣的絕色美人沒玩過,何嘗把這賤人放在眼裏。不過就是一時興起罷了。”

“我曾經想過,要封這賤人為魔後,同他一起掌管魔界。可這賤人倒好,白日裏在我的身下婉轉求歡,晚上又如同狗一般,跪在我夫君腳邊搖尾乞憐!”

話到此處,小魔君的神色越發猙獰起來,咬牙切齒道:“我唯一真心愛過的人,膽敢背叛於我,縱然是千刀萬剮,也難解我心頭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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