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章 小魔君的陰暗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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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周圍的景象寸寸化作了碎片,眼前一片霧蒙蒙的。伸手不見五指。

李明覺生怕小魔君這廝瘋病犯了,再幹出什麽偷雞摸狗的事,下意識一把抓住江玄陵的手,擡劍在他面前一擋,滿臉浩然正氣道:“師尊,弟子保護您老人家!”

江玄陵微微一楞,也沒掙脫他的手,反而回握住了。點頭道:“好。”

周身一片濃霧籠罩,看什麽東西都是模模糊糊的。待眼前的濃霧散盡。

兩人便置身於一座宮殿之中,到處金碧輝煌的。李明覺還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地方。

就聽哐當一聲,殿門被什麽東西撞開,然後一道黑影骨碌碌的從高臺之上滾了下來。

那臺階甚高,估摸著少說也得有個百十來級,那黑團團的東西,就跟個大皮球似的,在臺階上翻滾而下。

好不容易停穩之後,才啪嘰一下趴倒在地,爬都爬不起來了。剛好停在了李明覺的腳下。

他驚了一下,暗道這是什麽個鬼東西,下意識往旁邊一躲,定睛一看,當即一個好家夥,這黑團團的,居然不是個東西,而是個少年。

身著一襲玄衣,觀模樣也就十三四歲,從高臺上翻滾下來,摔得頭破血流,在地上趴了好一會兒都沒爬起來。

李明覺瞧著覺得還挺可憐的,好心好意伸手攙扶,結果手徑直從這少年的身體裏穿了過去。

根本就不帶任何停留的。

如此一來,他這才堪堪回過味來,眼前的不過就是幻境而已,根本就觸摸不到實體。

二人此刻恐怕就是在小魔君的記憶中,只能幹看著,什麽都插不了手,也無法改變什麽。

那少年好不容易從地上爬了起來,擡手一揩嘴角的血跡,露出一張俊美到陰郁的臉。

五官同小魔君如今的模樣,根本沒什麽差別。如果一定要說有,那麽就是這孩子不僅沒長殘,還生得越來越俊了。

李明覺暗想,小魔君怎麽說也是魔界的少主啊,這究竟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把他從臺階上一腳踹了下來。

難不成是他爹娘,或者伯伯叔叔舅舅什麽的?

還沒待李明覺琢磨明白,手臂一緊,猛然被人一把拽了過去。李明覺沒有防備,腳下一個踉蹌,就往旁邊一倒,撲在了師尊的懷裏。

原本他腳下站立的地方,立馬摔過來一個花瓶,登時摔得四分五裂的。

李明覺驚魂未定,剛要滿臉真誠地道一句多謝,轉而想起他二人此刻在這幻境中,根本無法觸及到實體。

也就是說,即便師尊不伸手拉他一把,他也不會被花瓶砸到啊。

可師尊還是下意識伸手拉了他一把,將他護在了懷裏。可能連江玄陵自己都沒有發覺,不知不覺中,小徒弟已經完全走進了他的生命裏。

他再也沒辦法單純地把李明覺當成個不懂事的孩子了。眼睛不由自主就註視著他,連眼尾的餘光都不舍得錯開半分。

“到底是誰這麽缺德,居然往外砸花瓶?差點砸到我了,師尊,我好害怕呀,師尊。”

李明覺就是屬蛇的,立馬打蛇纏棒上,往江玄陵懷裏一撲,雙腿自然而然地夾住了他精壯的腰肢。

還分外不知廉恥地將臉往江玄陵胸口上一埋,故作受驚過度的撒嬌道:“師尊,弟子好害怕呀,師尊保護弟子。”

江玄陵:“……你好好說話,把腿放好。”

李明覺恨得牙根癢癢,難得跟師尊光明正大地撒個嬌,結果師尊冷面心狠,根本不吃他這一套。

果然,撒嬌還是講究天賦的,他註定不能靠撒嬌哄好師尊。

索性從他身上蹦了下來,一拂衣袖,李明覺破口大罵道:“到底是哪個缺德的黑心鬼,竟然敢暗算他太爺爺!要我被我抓到了,腦殼子都給他撬掉!”

話音未落,就見亂七八糟的一堆東西從殿裏丟了出來,伴隨著老魔君的怒吼聲,一齊響徹雲霄。

“你這個小畜牲!我怎麽會生了你這麽個東西!來人,將這小畜生給本座押上來!”

而後立馬從高臺之上,火速沖下來兩個魔兵,一左一右擒著小魔君的胳膊。

李明覺暗道,小魔君少年時,竟然這般聽話乖順的?別人要擒他,他就乖乖站著不動,等別人來擒?

下一瞬,李明覺就知道是他錯了。

便見小魔君一把甩開兩個魔兵的手,冷臉怒斥道:“什麽狗東西,就敢碰我?滾開!”

而後一揩唇角的血跡,大步流星地往臺階上跨。

李明覺趕緊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江玄陵走至他的身後。

待二人才一上了高臺,自殿內猛然沖出來一道人影,二話不說,擡手給了小魔君一個大嘴巴子,老魔君氣勢洶洶地指著他怒斥道:“小畜牲!到底是誰給你的膽子,居然敢動本座看中的女人?”

李明覺一聽,當即心裏一個臥槽,暗道,野啊,看不出來小魔君打小就是個小壞東西。

竟然跟他老爹搶女人!

話說,十三四歲的少年,恐怕連毛都沒長齊呢,那方面竟然就如此旺盛了。想他李明覺生前還是個童子雞,對那方面只有些理論知識。

實踐知識全是師尊手把手教他的。李明覺都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是怎麽無師自通的。

怎麽他就比小魔君差那麽多,倘若他有小魔君一半,估摸著師尊也不能在雙修上如此欺負他了。

悔不當初啊,悔不當初!

言歸正傳,小魔君挨了他親爹一個大嘴巴子,差點沒一頭撲在地上摔個狗吃屎,要不然怎麽能說是親爹呢,就連大嘴巴子都實打實的。

瞧這一巴掌,幾乎橫蓋了小魔君半張臉,鮮血自他破損的唇角中溢了出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在臉上浮現出五道深紅發紫的五指印。

李明覺都替他肉疼,下意識擡手摸了摸臉,暗道,沒爹也不全然是一件壞事,最起碼不用挨打。

轉念想到,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是沒爹打,但每天都被師尊在床上揍啊,而且還換著花樣挨揍。

說出來就是一段不可言說的心酸血淚史啊。

“不就一個賤人?何至於父王動這般大的怒?怎麽,為了那麽一個賤人,父王還要殺了我,斷子絕孫不成?”

小魔君擡手一揩嘴角的血跡,冷笑著道:“父王真是越老越糊塗了,怪不得魔族這些年,一直受修真界掣肘,全然怪父王只知道風流快活,與這些賤婢廝混,再這樣下去,魔族遲早要完!”

“畜牲,你這個小畜牲!我怎麽會生了你這麽個東西來?!”老魔君氣得臉色鐵青,又要擡手給他的好大兒一個嘴巴子。

小魔君卻不肯給他這個機會了,一側身躲開了,冷冷道:“倘若我母後在世,豈容那賤人欺我?若非父王對母後薄情寡義,縱容那些賤人辱我母後,她又怎會早逝?”

李明覺不太清楚小魔君的身世,也沒怎麽聽他提起過他早死的親娘。

不過就看老魔君這風流多情的樣子,但凡是個正常人,都要被他活活氣死了。

但不管怎麽說,父子兩個因為一個女人,就鬧成這樣,實在丟人現眼。

很快,李明覺就知道為什麽老魔君會暴跳如雷了。

那些魔兵從屋裏擡了一個木箱子,上面滿是淋漓的鮮血,看起來沈甸甸的,用一塊白布蓋上,還往外滲著血水。

“這什麽東西?該不會是……”

李明覺的臉皮抽搐起來,察覺到了什麽,往江玄陵身後一藏。

果然不出他所料,老魔君指著那木箱子,氣急敗壞道:“你這畜牲!你殺她便罷了,做什麽還將人大卸八塊地塞在我的床底下?你是何居心?”

敢情小魔君打小手段就十分狠辣,私闖進他父王的寢殿不說,還將他爹的女人殺了,殺了也就殺了,還大卸八塊地塞他爹的床底下。

這換作是誰能受得了?

李明覺即便沒親眼看見那木箱裏血淋淋的東西,但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了畫面。當即惡心地胃裏直冒酸水。

想起從前他同小魔君接觸,怎麽都沒察覺到,他竟然是這樣的人。

江玄陵蹙緊眉頭,也覺得小魔君此舉實在太過狠辣,擡手將李明覺的頭往懷裏一按,低聲安撫道:“明覺,不怕,師尊在,不會有任何人傷害得了你。不怕啊,明覺。”

不知道為什麽,在師尊的安撫下,李明覺果真什麽都不怕了。仿佛天塌下來,也有師尊替他扛著。

小魔君好似覺得人命如草芥,就跟街頭三文錢一大捆的大白菜似的,壓根不值錢的。

對老魔君的訓斥不以為然,甚至還道:“我只恨母後死時,自己尚且年幼,否則這些賤人怎敢放肆?我必定見一個,殺一個。父王不是喜歡這賤人麽,那我便將她送至父王床下,哦,對了,父王的枕下是這賤人的舌頭。我剁她手臂的時候,她太吵了,讓我很不高興。”

老魔君氣急敗壞,宛如風中殘燭一般,怒聲道:“畜牲,畜牲!來人,把他關起來,沒有本座的吩咐,不準放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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