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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師尊等等弟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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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繼續暗地裏唾罵小魔君是個狗東西,便聽一陣分枝踏葉聲,由遠及近快速行來。

而後“鏘”的一聲巨響,江玄陵把小魔君當個什麽玩意兒似的,隨手往地上一丟,驅劍便擋。

登時火光四濺,強勁的靈力,宛如沸騰的開水,摧枯拉朽一般,幾乎將腳下的密林當場夷為平地。

李明覺一聲“我了個艹”的,餘光瞥見林師兄跟風箏似的,差點被大風刮到了天上,當即下意識伸手一抓,提著他的腰帶,一手招劍,狠狠往地上一插。

狂風吹得眼睛幾乎睜不開了,耳邊驀然傳來一道冷笑:“江玄陵,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動本座的兒子!”

李明覺一聽這聲,暗道,難不成是小魔君那個死鬼老爹來了?

待左右的風勢停下,腳下早已經一片廢墟,入目便見半空中立著一道玄色身影。

腳踏虛空,與同樣飄浮在半空中的江玄陵對峙。

實話實說,李明覺當初看文時,都是沖著清冷師尊如何被座下孽徒們欺辱而死的,壓根沒註意細節人物。

對於老魔君,僅僅停留在他是個老畜牲,老不要臉的東西,風流客,男女不忌,性|淫放浪,以及對顧二師兄一見鐘情。不擇手段,涎皮賴臉也要得到人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臭不要臉的狗東西。

還被顧初弦以及小魔君誤導,以為魔君又老又醜,便以為此人必定生得極其醜陋,保不齊就是個風燭殘年,還非要壯陽的死老頭子。

可讓李明覺萬萬沒想到的是,此人非但生得不老不醜,反而還頗為俊美年輕。

因為本體是蛟龍,遂身披玄色鎧甲,俊美不凡,倘若單看年齡,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小魔君的兄長,至多就是小叔叔,哪裏能同“死老東西”,“老畜牲”這種字眼掛上勾?

怪不得小魔君生了一副桃花眼,為人又風流輕佻,敢情同他爹都是一脈相承的,不管小魔君承不承認,這對父子的模樣生得極像,也極美。

李明覺渾然忘記自己還抓著林師兄的腰帶,忍不住暗想著,按理說就老魔君這容貌,這身份,足夠配得上顧二師兄了,生辰那日,還眼巴巴派了兒子上山送禮,如此細心體貼,怎麽顧二師兄每次一提老魔君,就跟吃了死蒼蠅似的。

“明覺,松……松手,我的衣裳,衣裳要掉了!”

直到聽見林師兄慌亂驚恐的聲音,李明覺才趕緊撒開手,道了句“抱歉,抱歉”。

再一擡頭,便見從林深處行來一道人影,離得近了,李明覺才得以瞧清。這不是他那位顧二師兄?

說曹操,曹操到。

顧二師兄瞧著好像不太好,滿臉可疑的羞紅,一邊捂住嘴咳嗽,一邊緩步行來。腳下略有幾分虛浮。仔細一瞧,衣衫還頗有幾分淩亂。像是同人打鬥過了。

林景言見了,往前迎了幾步,要去攙扶他,驚問:“顧師兄,你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沒事,你退開!”顧初弦深呼口氣,忽然劍指著老魔君,同江玄陵道,“師尊!弟子無能,不能手刃這個老畜牲,還望師尊替弟子砍了他!”

此話一出,老魔君原本因為小魔君被打傷,而沈著一張死人臉,一見顧初弦來了,態度當即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當即笑道:“本座待你如此好,你何必出口傷人?別動氣,年紀輕輕的,氣大傷身。”

“你住口!你這老淫|賊!”顧初弦更怒,自知不是老魔君的對手,即便上去也是自取其辱,轉頭又道,“師尊,求你了,殺了這個老畜牲!把他剁碎了餵狗!”

江玄陵居高臨下地瞥了他一眼,眸色微微一深,既沒點頭,也沒搖頭,只是出手的招數毫不留情,與那老魔君很快纏鬥起來。

原本就被夷為平地的密林,此刻又烏煙瘴氣起來。

李明覺還琢磨著,要去看看小魔君死了沒,要是沒死,自己痛打落水狗,趁亂補幾腳出出氣。

轉身一看,哪裏還有小魔君與醜奴的身影,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落荒而逃了。

把老爹丟在這裏。自己跑了,小魔君真是個大孝子。

如此一來,李明覺又把目光落在顧二師兄身上,見他面紅耳赤,滿臉悲憤,從方才過來,就一直咳嗽不停,暗暗想著,難不成老魔君私底下對顧二師兄做了什麽?

察覺到了他的目光,顧初弦怒道:“看什麽看?把頭轉過去!再敢看,挖了你的眼睛!”

李明覺好心好意地安撫道:“顧師兄,沒關系的,你年紀尚小,打不過老魔君也正常,別說是老魔君,就連他兒子小魔君,你也不一定打得過。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要因為一點小事,就做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狗咬了你一口,你能咬狗一口嗎?扒了皮吃狗肉,難道不香嗎?”

顧初弦微微一楞,萬萬沒想到自己對小師弟如此疾言厲色,他不僅不生氣,還反過來安撫自己。

別的不說,在心胸方面,小師弟確實勝自己許多,怪不得師尊喜歡他。

“不用你管,說的跟你年長一般!”頓了頓,顧初弦忽然反應過來,攥緊拳頭驚怒,“你想到哪裏去了?沒有,他沒有摸我的手,沒有對我動手動腳,沒有,沒有!”

李明覺:“……”

林景言:“……”

兩個人互相對視一眼,林景言苦笑道:“顧師兄別生氣,明覺自始至終都沒人提過,你先別激動,氣大傷身。”

李明覺琢磨著,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麽,不打自招了啊。動手動腳還摸手手了,這一波也不知道誰吃虧。

不過話說回來,不過就是摸個手,應該也沒什麽吧。摸個手又不會懷孕。

搞不懂顧二師兄的反應為何如此之大。

待李明覺再擡眸時,眼前早就打得昏天黑地,也是這會兒他才知道,原來師尊竟然可以這麽厲害。

竟隱隱占了上風,師尊竟然有如此深厚修為,怪不得自己打不過他,情有可原。

看來以後反攻的道路任重道遠了。

李明覺如此想來,便見那老魔君捂住胸膛倒退幾步,面色一沈,冷笑道:“江玄陵,你幾次三番與魔界為難,今夜又打傷吾兒,此仇必報!”

江玄陵單手束在背後,腳踏虛空,冷笑道:“你幾次三番糾纏本座徒兒,罪責當誅!本座不殺你,無非不想因你一人,而引起兩界紛爭,絕非怕你!管好你的兒子,倘若再讓本座發現,他來糾纏本座的弟子,可就沒有今夜這麽簡單了!”

老魔君氣得面色鐵青,打也是當真打不過,怒上心頭,落了句“來日必報”,而後化作一團黑煙,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師尊,為何要放他走?那老畜牲都說了,此仇來日必報,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啊,師尊!”顧初弦上前一步,怒道:“一日不誅殺畜生,我心一日難安!”

林景言反而沒如他一般質問師尊,反而湊了過去,扯著師尊的衣袖,滿臉擔憂道:“師尊,您老人家受傷了沒有?”

江玄陵搖頭:“無妨,你們可有受傷?”

見二人搖頭,他又偏頭喚道:“明覺,你過來。”

李明覺方才有點湊不上去,顧師兄站在師尊左邊,林師兄站在師尊右邊,將師尊團團圍住。

該說的話,全被兩個師兄說了,自己還說個屁。冷不丁被師尊一提名字,李明覺探頭探腦地問:“怎麽了,師尊?”

“你過來。”

“哦。”李明覺這才慢吞吞地湊了過去,擡眸道,“師尊,您老人家……”

也沒什麽可問的,方才師尊已經說了無事,多此一舉做什麽。

想了想,李明覺歪著頭,問他:“師尊,您老人家餓不餓,弟子去尋點東西給師尊吃。”

顧初弦聽罷,神情古怪道:“李明覺,你是不是傻?師尊辟谷多年,無須食人間之物,你不問師尊有沒有受傷,反而關心起師尊的肚子來了,你是何居心?”

話音未落,便聽江玄陵道:“原本不餓,你一說,本座倒真有幾分餓。”

擡眸見天色快亮了,不顧其他兩個弟子的神情,又道:“走吧,入了鎮子後,再尋客棧稍作休整。”

李明覺不知道師尊是真餓還是假餓,或者只是為了替他解圍,反正不管怎麽樣都好。

最起碼師尊心裏開始有自己了。心裏一喜,忙擡腿就跟了上去。一扯師尊的衣袖,笑嘻嘻地喊:“師尊,師尊,你慢一點,等等弟子啊,師尊!”

顧初弦與林景言互相對視一眼。

“你有沒有覺得師尊跟以前不一樣了?”

林景言問:“哪裏不一樣?”

“師尊好似,好似比從前溫和了不少,”顧初弦蹙眉道,“師尊以前,即便關心弟子,也很少這般明目張膽的,你說,是不是李明覺給師尊灌了什麽迷魂湯了,否則師尊怎麽突然對他這麽好?”

林景言苦笑道:“你好像很驚奇,從上回下山游歷之後,師尊待明覺就很不一樣了。可能是明覺年紀小,師尊才格外偏寵了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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