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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弟子再也不敢出言頂撞師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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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完了事,李明覺已經完全感受不到嘴唇的存在了,喉嚨跟含了一口粗沙,火辣辣的疼著。

一開口說話,聲音就是啞的,李明覺按著喉結— —上面隱隱有幾處鮮紅的牙印,是教人或深或淺啃出來的。

“師尊,算你狠,弟子記住了,下回……咳咳咳,下回絕不再犯!”

江玄陵伸手一拂衣衫處的褶皺,面上的紅潤還未盡數散褪,發絲微微濡濕,瞧著倒有幾分爐鼎師尊的姿色,聞言,擡眸淡淡笑道:“自作孽不可活,以後只要你皮癢癢了,就趕緊過來尋本座,否則要是在旁人面前出醜,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本座沒能教養好你。”

李明覺氣得牙根癢癢,兩手捧著很明顯腫脹了一圈的腮幫子,狠狠磨了磨後槽牙,紅潤發腫的唇角有些破碎,還冒出幾絲血跡。

嘶嘶倒抽著冷氣,暗罵師尊為老不尊,教壞徒孫,實在不是個好東西。

江玄陵見他這副慘狀,也覺得挺可憐的,遂面色溫和地招了招手:“明覺,來,讓師尊瞧瞧。”

“怎麽,突然良心發現,知道對不住我了?所以師尊打算過來哄我?我可告訴你,我不是什麽阿貓阿狗,你對我招招手,我立馬就對你搖搖尾巴。”

話雖如此說,李明覺還是托著腮幫子,往師尊身邊一湊,抱著他的手臂,昂起臉道:“師尊,腮幫子疼,腫成這樣,我沒臉出去見師兄們了,他們肯定要問我怎麽弄的。”

“那你打算如何說?”

“我本來想說是摔的,但瞧著不像啊。”

江玄陵單手擡起他的下巴,果見小徒弟的腮幫子腫了,原先小臉清俊,消瘦得很,根本沒半點肉,就是一張美人皮貼在一副姣好的骨架上。

此刻腮幫子這麽一腫,臉也圓潤了,瞧著顯出幾分討喜的可愛來。

讓江玄陵瞬間想起了小兔子,圓圓的小臉,長長的耳朵,屁股後面短短一截尾巴,再瞧小徒弟的模樣,越看越像兔子,只是可惜,沒有耳朵,也沒有尾巴。

當即修長的手指一顫,略有些薄繭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小徒弟發面饅頭似的腮幫子,輕聲道:“那有何難?你再頂兩句嘴。”

“做什麽?師尊?”

李明覺立馬警惕地往後一退,可下巴還在師尊的掌中,根本退無可退。

他就跟師尊掌中的魚一般,無論如何也逃脫不了師尊的手掌心。成了爐鼎師尊的爐鼎,受迫雌伏在師尊身下,婉轉求寵,叫的不好聽都不行— —師尊會打他屁股,打得劈裏啪啦響。

“你不是會頂嘴麽?再頂兩句,你頂一句,本座抽你一耳光,落幾道指痕上去,如此一來,你師兄們若要問起,你便說,是你頂撞了本座,遂受了本座的掌刑。”

李明覺一聽,這還得了?當即往後一掙,奈何師尊的手勁兒忒大,死死鉗住他的下巴,不準他擅動分毫。

“師尊,師尊,弟子錯了,弟子不敢再頂撞師尊了!師尊饒命啊,弟子……弟子天生就長了這麽張破嘴,爹媽給的,弟子也沒辦法……”

李明覺信以為真,說著說著,還有些委屈的想,師尊的心當真是秤砣做的麽?怎麽不管他怎麽捂,就是捂不熱。

明明此前才狠狠頂了他的嘴,此刻又開始責怪他的頂嘴。

同樣都是頂嘴,憑什麽師尊用的工具和他用的不一樣。

“還敢頂撞本座麽?”

“不敢了。”

“自從上回你誤打誤撞,闖入本座的房中之後,你有多少次明裏暗裏頂撞本座。你摸著良心說,本座待你不好麽?”

“良心,良心在哪兒啊,這玩意兒怎麽摸啊!”

李明覺上下摸索,不知道自己的良心長在哪個犄角旮旯地了,情急之下,他一把握住師尊的“良心”,頗有幾分報覆性質地,摳挖了一下,哭喪著臉道:“我沒良心,弟子摸著師尊的良心發誓,弟子以後再也不敢頂撞師尊了。弟子對師尊忠貞不二,日月可鑒。”

江玄陵猛抽了口冷氣,明明此前才在小徒弟嘴裏洩過兩次火,此刻竟又被勾得情動起來。

思及此地實在不合適,荒郊野嶺的,躺在地上硌得疼。遂松開了對小徒弟的桎梏,擡手將人推開,正色道:“隨你如何解釋吧。”

李明覺撇了撇嘴,起身往回走,冷不丁想起來,自己在林師兄的眼中,那是去外尋吃食了,要是不帶點野果什麽的,豈不是顯得自己行為非常可疑?

當即就畫蛇添足,背著手往林深處轉了一圈,隨意拽了幾個野果,便要回去了。

哪知身後猛然傳來一道勁風,李明覺眉頭一蹙,偏頭躲開了,往樹上一躍,環顧左右道:“是誰?鬼鬼祟祟算什麽英雄好漢,有膽就出來!”

“明兄,你倒是好身手。”

一襲紅影自黑暗中行來,身形頎長高大,手裏執著一柄折扇,行走間,身後隱隱有鐵鏈拖動的聲響。在夜色中顯得異常詭異。

李明覺見來人是小魔君,當即眉頭蹙得更深了:“你跟蹤我?”

“明兄誤會在下了,此處十裏荒涼,又鬼氣濃郁,最適合妖魔鬼怪出來尋歡作樂,我帶醜奴出來玩一玩,怎麽就成跟蹤你了?”

小魔君的臉色不太好看,仍舊記恨著李明覺未能赴約。

忽然狠狠一扯鎖鏈,低聲罵道:“還不爬快點?磨蹭什麽?空虛的厲害,就自己尋根棍子解決,別臟了身下這片地!”

也是這會兒,李明覺才瞧清小魔君身後還縮著一團東西。

之所以形容成一團東西,並非他有意侮辱人,而是此物實在不像個人。僅披了一層薄紗,未穿鞋襪,脖頸和四肢都套著沈重的鎖鏈,長長的拖在身後。

另一端就攥在小魔君手裏,宛如遛狗一般,將人拖來拽去。

因為那薄紗忒薄,幾乎遮掩不住什麽,隱約能瞧見,醜奴遍體鱗傷,身後還綴著一團紅纓,若隱若現的,看不真切。

李明覺畢竟也被師尊折騰過不少花樣,自然一眼就猜出那團紅纓決計不是什麽好東西。

當即眉頭一蹙,分外不解道:“你這是做什麽?不怕被旁人看見?”

“看見便看見,我本就是魔族中人,無論行出什麽離經叛道之事,也不足為奇。再說了,莫說是被人看,這賤奴此前伺候過不少人,魔人生性豪放,那方面又過於常人,好些凡人或是修真者都吃不消,偏偏這賤奴可以。吃得甚歡,試過的人都說好。”

頓了頓,小魔君攏起折扇,忽然一擡手,腳下跪著的醜奴渾身一陣劇烈地顫動,啪的一聲,自其身後飛出一樣東西。

李明覺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柄短劍,原來,方才藏在醜奴身後的,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玉佩,鈴鐺,荷包,竟然是一柄套著劍鞘的短劍。

“賤人,不管過了多少年,還是一如既往的下賤。覺得空虛,就滾出去尋根棍子,別在此地礙眼!”

說著,小魔君一腳將醜奴踢翻。李明覺暗道非禮勿視,趕緊轉過頭去。

耳邊就聽見鐵鏈拖動的聲音,越發遠了,再一睜眼時,小魔君已經收了短劍,距離他只有半步之遙。

驚得李明覺趕緊後退一步,滿臉義正言辭道:“你離我遠點!別離我這麽近!!!”

“明兄,你好似很怕我,你這個臉……”

“我牙疼!所以才腫了!”

小魔君的眸子微微一瞇,久經風雨,豈能察覺不出其中關竅,當即眸色暗沈下來,低聲問:“你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難道你沒有喜歡的人?”李明覺往後又退了一步,不動聲色地環顧左右,生怕被師兄們看見,“我師尊就在附近,你們要玩,就走遠些,別驚擾了他老人家!”

“明兄,你躲什麽?我對你從來都沒有惡意的,你知道的。”小魔君步步緊逼,李明覺避無可避,後背砰的一下撞在了樹上,“明兄,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是麽?”

李明覺懶得理他,總覺得小魔君的腦子被狗啃過了,既然喜歡江玄陵,就去勾搭江玄陵去,同他在此套什麽近乎。

當即便身子一矮,往旁邊退開,擡手一招劍,正色道:“你別再靠近了!”

小魔君頓足,悵然若失地長嘆口氣:“明兄,我以為你與其他人不同的。”

“自古正邪不兩立,殊途豈能同歸?況且,你既那般痛恨醜奴,不如殺了他,給他一個痛快。別如此羞辱折磨,實在,實在……”

李明覺一時之間,沒想到什麽合適的形容詞,咬了咬牙才道:“告辭了!”

“我此前也很喜歡他,就像喜歡現在的明兄你一樣。”小魔君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話來。

李明覺當即往後跳開幾步,趕緊道:“別別別,你別喜歡我!喜歡我,沒結果,你這種喜歡太殘忍了,我承受不來!”

“你都不聽前因後果,就已經判定是我的罪過了?明兄啊明兄,我以前只當你與那些道貌岸然的修真者不同,沒曾想,你也不信我。”

李明覺:“……”

兩個人萍水相逢,一個正,一個邪,小魔君究竟哪裏來的自信,覺得他能信他?

明明那麽普通,可又如此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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