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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明覺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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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覺一聽這話,很詫異地偏頭看他,便覺一道火辣辣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擡頭一看,恰好與小魔君四目相對。

小魔君徐徐搖著折扇,笑道:“明兄,咱們又見面了,明兄今日穿著打扮,似乎與往常不同。”

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往常李明覺穿的都是蒼墟派的弟子服,墨藍色的綁袖,行動起來頗為方便。

昨晚跟師尊雙修,一夜沒睡,今個一起來,胡亂摸到衣裳便穿,一不小心就穿錯了師尊的衣裳。

一件月牙白的裏衣。尋常師尊都是當寢衣穿的,沒成想,小魔君的眼睛居然如此敏銳,一眼就瞧出來了。

察覺到其餘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李明覺表面矜持的伸手將裏衣藏了藏,鎮定道:“我與往日並無任何不同,想來是你瞧錯了吧。”

小魔君笑道:“但願如此。”

頓了頓,又轉頭同顧初弦道:“我知你不喜歡家父,但家父之命,我豈敢不從,如若不然,顧公子先請瞧瞧家父送的禮,再決定收不收。”

話雖如此,但根本不給顧初弦拒絕的機會,一拍手,身後的侍衛便打開了第一個盒子,眾人齊刷刷的望了過去,便見裏面安置了一對鴛鴦玉瓶。

李明覺見了,不由暗暗嘖嘖兩聲,心道,鴛鴦戲水,成雙成對。死老頭子真會玩。

緊接著,侍衛又打開了一個盒子,裏頭放了一幅畫卷,打開一瞧,畫中人正是顧初弦,臨摹得栩栩如生。旁邊還題了一句詩。

李明覺忍不住念道:“千秋無絕色,悅目是佳人。傾國傾城貌,驚為天下人。哇,顧師兄,誇你生的俊呢!”

“閉嘴!”顧初弦緊緊繃著俊臉,牙齒咬的死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那幅畫像,一副隨時都要沖上去殺人的架勢,好半天才咬牙切齒道,“誰要他畫我了?”

小魔君笑而不語,又讓人打開第三個盒子,因為有了前兩份禮物,李明覺便很好奇地望了過去,便見這盒子是空的。

其餘人也面露疑惑,議論紛紛。江玄陵見了,眉頭一蹙,對老魔君的把戲頗為不喜。

“最後一份禮,我父說了,他與顧公子投緣,相見恨晚,不知顧公子喜歡什麽,便送個空盒子,倘若有朝一日,顧公子想清楚了,便可帶著這個空盒子去魔界尋他,只要我父能做到的事,定然會滿足顧公子。”

顧初弦聽罷,咬牙切齒道:“那倘若我要他的命,又該如何?”

小魔君笑容不減:“那恐怕是不行。既然禮我已經送到了,收與不收在你。”

頓了頓,他又拱手同江玄陵道:“修真界都說,來者是客,今日我特地過來赴宴,江宗師也不讓晚輩坐下喝杯酒水再走?”

顧初弦一聽,當即怒氣沖沖地轉頭道:“師尊!讓他帶著東西滾!弟子不想看見他!”

李明覺一聽,當即暗想,看不出來,顧師兄的脾氣還挺直來直去的,竟連點客套話都不肯多說。

倘若顧師兄有小魔君一半的手段,估摸著早把師尊拿下了。

便聽師尊道:“不得無禮,來者是客,請。”

如此,小魔君拱手道謝,之後便旁若無人地走了過來,徑直在李明覺身邊落座,還偏頭笑意吟吟地喚他:“明兄。”

李明覺現在一聽他說話,就恨不得往他臉上潑盆黑狗血,忍了又忍,才勉強忍下了。

這下可好,左邊坐著小魔君,右邊坐著顧初弦,被這兩貨擠在中間,準沒好事。

尤其是師尊還有意無意地望了過來,李明覺坐在中間動都不敢動,簡直背若針刺,恨不得立馬離席才好。

偏偏小魔君還喋喋不休的同他道:“明兄,上回那畫冊可好看?我最近又新得了幾本,花樣比上回多,這次順道都拿過來了,你可想要,我送給你啊。”

李明覺一聽這話,氣又上來了,攥緊拳頭低聲道:“不要,滾!”

小魔君微微皺眉,很快又了然的笑道:“難不成,明兄看畫冊時,被人發現了?讓我猜猜,是誰那麽不長眼,撞見明兄看春宮畫冊了。難不成是……江宗師?”

李明覺暗道,這廝還挺聰明,一猜就中。當即便冷眼瞥他:“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同你有什麽相幹的?”

“同我倒是不相幹,只是我對明兄頗為心疼,明兄你瞧,在座的各位都是為你那顧二師兄慶生的,據我所知,你同顧公子年紀相仿,怎麽年年都無人替你慶生?”

李明覺道:“關你什麽事?少在這裏挑撥離間,別人的東西再好,也是別人的,我不稀罕!”

“哦,是麽。”小魔君笑了笑,忽然壓低聲兒笑道,“那便當我胡說了。春宮畫冊你到底還要不要,一句話!”

李明覺便想著,男子漢大丈夫,有仇報仇,有冤報冤,連在小魔君身上栽了兩次,今日怎麽說也得連本帶利討回來。

略一思忖,便有了個好主意,身子便往他身側靠了靠,故意當著師尊的面,同他咬耳朵道:“看了,好看得緊,但有些姿勢,我一時半會兒沒能參透,一直想尋你問一問,今日,你剛好就來了。”

小魔君聽罷,笑道:“好說,好說,但眼下人多,不如你我離席,尋個沒人的去處?”

兩人一拍即合,雙雙離席。顧初弦見了,濃眉一蹙,原本想將人攔住,可轉念一想,師尊近些日子以來,只與李明覺親近,兩個人幾乎寸步不移。

好不容易有了這麽個機會,李明覺走了也好。再者,小魔君雖然為人風流,但他不傻,必定不敢在天玄山上對李明覺做什麽,否則師尊還不把將他碎屍萬段,剉骨揚灰。

因此,便故作沒看見,任由李明覺跟小魔君跑了,還為二人擋風,起身舉起酒盞道:“師尊,今日乃弟子生辰宴,弟子有話要講,弟子今生有幸拜在師尊門下,受師尊教養,感激不盡。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弟子今生今世在師尊座下行孝!永不叛師!”

江玄陵瞥見李明覺偷偷摸摸的離了席,還跟小魔君有說有笑的,不知為何,心頭火嗖的一下竄了起來,原本想出聲將人攔住。

哪知座下幾個徒弟紛紛起身,將他攔住。再一擡眸時,殿裏哪還有李明覺的影子,當即眸色便冷了下來。

林景言從旁道:“師尊,您的傷勢可好些了?弟子近日向藥王谷討了幾枚丹藥,據說對修覆內傷十分有好處。”

說著,自衣袖中取出一個盒子。

顧初弦也毫不示弱,趕緊上前呈上一柄玉如意,恭聲道:“師尊,這是弟子特意尋來的靈寶,若將此物放在枕邊,有助師尊安睡。”

“師尊,弟子也有一物要獻給師尊,”就連大徒弟沈寒渡也起身,雙手呈上了一枚玉佩,“這是弟子親自雕刻的玉佩,還請師尊收下。”

江玄陵見了,一個也不收,一個也不要,淡淡笑道:“今日是初弦的生辰宴,你們倒是反過來送本座生辰禮,這是什麽道理。”

頓了頓,他起身稍整衣著:“本座乏了,這便先行回去,今夜你們可自行慶生,但切記不可胡鬧生事,也不得下山。”

語罷,擡腿便走,欲去將那個不知死活的混賬東西抓回來。

哪知三個弟子紛紛纏了過來,顧初弦滿臉委屈道:“師尊已經許久未出水遙澗了,今日是弟子的生辰宴,弟子別無所求,只想與師尊說一說話,哪怕師尊在此坐一坐也好!”

倘若尋常時候,江玄陵即便再不近人情,也會暗生幾分不忍,從而答應下來。

偏偏小徒弟是個不長心的混賬東西,此前連吃了兩回虧,還不長記性,這次又大搖大擺地同小魔君出去了。小魔君生性風流,小徒弟又剛好性格單純,兩人年輕氣盛,倘若行出什麽事,這讓他如何忍的。

幾個徒弟見他不應,你一言我一語的求了起來,江玄陵一時半會兒倒也脫不了身了。

夜色朦朧,月明星稀,天玄山上靈氣環繞,一片安靜祥和。

李明覺一路上不停地回頭看,可每次回頭都滿臉失望。

心裏暗想著,自己都跟小魔君出來了,師尊怎麽仍舊無動於衷,還在宴上喝酒。

難道說,顧二師兄的生辰,比自己這個人還重要麽?師尊寧願陪著顧二師兄,也不肯出來追他?

第一百零八次回頭之後,任然沒看見那抹熟悉的身影,李明覺滿臉失望,整個人失魂落魄的往前走。

連小魔君是什麽時候停下的都不知道,就這麽沒頭沒腦地往上一撞,險些撲到他的懷裏。

幸好及時止步了。

“明兄,你這是怎麽了?魂不守舍的,同我出來,就讓你覺得這般無趣麽?”

李明覺心中煩躁,腦子裏亂糟糟的,全是師尊此前在宴上,同顧二師兄相談勝歡,有說有笑的,師友徒恭的畫面。

保不齊師尊還會送顧二師兄生辰禮,雖然說,師尊送徒弟生辰禮,也在情理之中。可不知道為什麽,李明覺怎麽想,怎麽覺得心裏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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