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李明覺並不知曉，還以為自己真的被師尊當著整個師門的面給睡了。

心生絕望的同時，又被師尊折騰的渾身酥酥麻麻，又哭又笑，又叫又嚷的。

腦子裏想著，不能活了，這次絕對不能活了，太丟人了。

心裏卻想著，師尊絕不可能這般對待自己的。

身體上卻又無比順從地迎合，只要師尊一拍他的後腰，李明覺就鬼使神差一般的明白，這是要換下一個姿勢了。

顛鸞倒鳳之間，根本分不清楚何為天，何為地，何為師，何為徒。

只知道遵從本心，越是快樂，越是往哪裏緊靠。做到最後，師尊已經不動了，將人往腰上一放，李明覺就自發地扭動起來了。

熱汗布滿二人全身，整個大殿都彌散著一股濃烈的腥鹹氣味。就連二人身下的美人榻上，那鋪著的一層獸皮，也被打濕，對著光一照，油亮油亮的。

做到最後，師尊將他抱了起來，狠狠往旁邊的石柱上一懟，抓著兩條細長的白腿，往腰上一環，之後就松開了手。

如此一來，李明覺便能清晰無比的親眼瞧見，雙修這種事情，到底是個什麽樣的過程。

那過程有些粗野，難堪，但其中滋味難以言表。

也不知過了多久，李明覺腹部一脹，整個人就沈沈昏了過去。

再度醒來時，已是月上柳梢頭了。

李明覺醒來後，整個人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感受著身體各個地方都在跟他叫囂，告訴他，此前經歷了怎樣的殘忍折磨。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之前的畫面，渾身都燙得嚇人，崩潰到無法直視自己。

江玄陵進屋時，便瞧見小徒弟如此形容，暗暗搖了搖頭，緩步走上前，貼著床邊落座，很自然地伸手去探小徒弟的額頭。

哪知小徒弟把頭一偏，神情麻木道：“別碰我，我想死。”

江玄陵收回手道：“你想的美。”

“被整個師門的人看見了，我沒臉做人了，讓我死。”

江玄陵：“絕無可能。”

“我想死，你攔不住我。”

“你死，本座替你還魂續命。”

“那我魄散魂飛呢？”

江玄陵：“本座替你設招魂幡，尋聚魂袋。”

“那東西貴，師尊不會舍得。”

“不貴，門中多的是。”

李明覺奇了，怒聲道：“為什麽不讓我死？我到底哪裏做錯了，你要這麽羞辱我？不是說好了修的是無情道？無情道就修成你這樣？當著整個師門的面淦我，各種姿勢的淦我，日夜不息的淦我，淦了一天一夜……”

話到此處，江玄陵糾正他：“不是一天一夜，是三天三夜。”

李明覺：“……”

算了，士可殺不可辱，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猛然一掀被子，準備下床撞柱子。突然發現自己不著寸縷，又趕緊蓋好，怒道：“我衣裳呢？”

“破了，本座拿去丟了。”

李明覺：“……就沒想過拿一件你的衣服給我穿？天這麽冷，就這麽凍我？”

江玄陵：“如今是人間七月，況且……”他指了指被子，“本座給你蓋了兩床被褥，你不僅不冷，還出了汗。”

李明覺：“……”

行，說不過師尊，就不說了。死人鳥朝天，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他開始滿床找東西，東翻翻，西翻翻。

江玄陵道：“你找什麽？”

“這裏有沒有錘子一類的，能哐當一聲，把人腦殼子砸碎的那種？”

江玄陵道：“本座這裏沒那種東西，但有一樣可以給你。”

說著，自衣袖中取出一把匕首，遞了過去。

李明覺伸手接過：“多謝。”

江玄陵：“不謝。”

而後，就見李明覺一把抽出匕首，作勢要自刎，哪知匕首才割破一點皮，連血珠都沒冒，他就停下來了。

心道，自己不能死的不明不白，憑什麽要他死，師尊怎麽不去死？

當即便怒道：“我就不死，師尊為老不尊，以大欺小，欺辱自己的徒弟，你都能好好活著，憑什麽要我去死？”

江玄陵：“沒人要你死，你也不必如此，此前在殿中，不過就是本座設下的幻境，你不要臉面，本座還要，如何能讓旁的弟子瞧去。”

李明覺一聽，萬分不敢置信道：“果真？”

江玄陵：“千真萬確。”

如此一來，李明覺更加不想死了，很快，他又抓著師尊的一點把柄，怒道：“那師尊為何還要給我遞匕首？不就是巴不得我趕緊想不開尋短劍，然後好再與旁的弟子雙修？”

江玄陵都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小徒弟的想法，總是那麽的與眾不同。兩個人之間甚少有和平共處的時候，你不知我，我不知你。

除了肉身與肉身之間的激烈碰撞之外，好像從來沒有心平氣和，師友徒恭的說過一回話。

聽罷，江玄陵才道：“留著吧，以後還有大用。”

之後便又道：“你餓了麽？師尊下面給你吃。”

李明覺一聽，登時嚇得魂飛魄散，有了此前的經歷，已經是驚弓之鳥了，一聽說師尊下面給他吃。

當即一躍而起，捂住屁股往墻角縮，一手攥著匕首道：“師……師尊，你別過來，千萬別過來，就坐在原地不要動！”

江玄陵蹙眉，分外不解，見小徒弟怕得如此厲害，當即上前一步，擡手欲探他的額頭，瞧一瞧是否發熱了。

哪知李明覺嚇得一巴掌推開他的手，方才還半死不活地躺床上停屍，此刻又跟猴子似的上蹦下竄，一躍至床榻上跳下，奪門而出。

可手還沒碰到房門，便聽見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今夜若敢踏出房門半步，本座即刻便傳喚弟子們過來！”

只這麽一句話，成功讓李明覺停了下來，一邊在屋子裏跟師尊打轉，一邊惆悵不已道：“師尊，弟子……弟子不餓，弟子真的不吃師尊下面！”

江玄陵聽了，怎麽聽怎麽覺得怪，遂道：“師尊下面給你吃，是你幾世修來的福分，你豈敢說不要？”

“那這福分給你要不要？”李明覺哭喪著臉，小步子往後蹭了蹭，“師尊，弟子當真受不住了，倘若再吃，必定要活活撐死。師尊你瞧，弟子這肚子脹的！”

說著，他挺了挺比之前圓潤了不少的肚子，裏面隱隱傳來晃動的水聲。

江玄陵見狀，神色頗為不自然地轉過臉去，右手攥拳抵唇，輕輕咳了一聲：“明覺，你不吃東西，身子會吃不消，聽話，你若不想吃師尊下的面，那師尊讓其他弟子給你熬一碗蓮子羹，可好？”

李明覺一聽，當即面露驚色道：“啥？吃面？怎麽能是吃面？”

“本座一直說的都是面，”江玄陵神色很覆雜地望著他，“你想到何處去了？”

原本以為，師尊是要強迫他吃下面，沒想到此下面非彼下面。李明覺會錯了意思，頗為羞赧地撓了撓耳朵，，嘀嘀咕咕道：“弟子還以為陽春面什麽的，弟子不愛吃面食。”

江玄陵聽罷便問：“那你愛吃什麽？你且說來聽聽，本座讓人下去準備。”

“弟子愛吃肉，不挑什麽地方的肉，要肥瘦均勻的，吃起來爽滑細膩，肥而不膩的。”

李明覺生前太窮了，跟年邁的奶奶相依為命，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回肉。每次都等天晚了，肉攤要收了，就去買些不太新鮮的。

做一頓紅燒肉，能解好久的饞。每次奶奶都舍不得吃，硬往他碗裏夾。現如今穿書了，來到了弱肉強食的修真界。

還當了一代美人宗師座下的徒弟，原著殺他不說，還被師尊吃幹抹凈，成了師尊座下的爐鼎，說出來就是一把辛酸淚。

天玄山哪裏都好，就是沒什麽吃的，自從李明覺穿書進來，就沒吃到過肉。

眼下就饞了，嘴一張不爭氣的眼淚就從嘴裏冒了出來：“想吃紅燒肉，還有小雞燉蘑菇。”

江玄陵：“水遙澗沒有這種東西，門規有言，禁止弟子在水遙澗生火做飯。”

李明覺：“誰規定的？一點煙火氣都沒有！不吃不喝還是個人麽？”

“本座。”

“……”

李明覺深呼口氣，心道，算了算了，尊老愛幼是中華傳統美德，師尊這一把年紀了，偶爾讓一讓他，又有什麽關系。

但仍舊忍不住頂了句嘴：“師尊還是個人麽？”

話音未落，額頭就被敲了一下，李明覺吃痛，雙手抱頭躲閃，很不服氣道：“師尊，你又打我做什麽？”

江玄陵道：“你生了張好嘴，本座很多年都沒見過這麽能說話的嘴了。”

李明覺：“……”

行吧，尊老愛幼是中華傳統美德。

說到肉這個問題，江玄陵忽然勾唇，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貼在李明覺的耳邊道：“委屈什麽？你吃的還少麽？”

李明覺：“！！！”

這下他徹底忍不住了，什麽尊老愛幼，那都是騙騙小孩的。下意識要提刀跟師尊互砍，臉色唰的一下，通紅無比。

不是說好了，清冷師尊？

不過就是破了個無情道，怎麽跟變了個人似的？這年頭的高危職業，私底下都玩的這麽花裏胡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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