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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乾清宮中的爭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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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屋外的人都大放悲聲, 嬤嬤侍女太監全都扯著嗓子大哭, 哭的別提多賣力氣了,一個個使出吃奶的勁兒大哭,生怕被人挑剔自己不盡心。

太皇太後不禁擦了擦眼淚,想不到兒子死了,兒媳婦也死了,哀家活這麽長時間還有什麽意思啊。可別讓我看上乖孫子走在前面, 唉,她也開始合掌念經:“聞佛所言, 即當信受。小果聲聞、天龍八部、及未來世諸眾生等,雖聞如來誠實之語,必懷疑惑。設使頂受,未免興謗。唯願世尊、廣說地藏菩薩摩訶薩, 因地作何行……”

錢太後也加入了太皇太後的吟唱。

朱見濟在旁邊掐訣念咒,念的是:“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鬼魅一切, 四生沾恩。有頭者超, 無頭者升,槍誅刀殺,跳水懸繩。明死暗死,冤曲屈亡, 債主冤家, 討命兒郎。跪吾臺前, 八卦放光,”

皇帝和他的小妹妹又哭出一個男女二重奏,一聲高一聲低,哭的動人心腸。

萬貴妃被吵的頭都疼,也哭喪著臉用手帕捂著臉:“母後啊,我的娘啊,娘啊您怎麽就走了吶!皇上和我還沒孝順夠吶~孩兒腹內的二寶還沒見著祖母的面兒啊,您這年輕力壯的,怎麽就走了啊,我~滴~娘~啊~”

她雖然不唱小曲,但是聽過不少小曲,不知道為啥這一段還挺有節奏的,哭的抑揚頓挫,還有轉音呢。

朱見深大哭:“母後嗷嗷嗷嗷”

惠慶公主:“母後嚶嚶嚶”

朱見深:“娘啊您咋就不聽我的話呢嗷嗷嗷嗷”

惠慶公主大哭:“母後嚶嚶嚶,娘娘嚶嚶嚶”

朱見深越哭越傷心:“您只顧著聽弟弟和舅舅的話,怎麽就不聽我的話呢,我說的話都是為你好啊”

惠慶公主:“母後嚶嚶嚶,全怪張元吉那個混蛋嚶嚶嚶”

“對嗷嗷嗷嗷…朕該早點把他宰了!”

萬貞兒也正好哭不動了,膝行上前,建議道:“皇上,您別怪我幹政,臣妾覺得應該把張元吉碎屍萬段,挫骨揚灰,太後原本只是吃些人參,拿東西吃多了只是上火,吃幾個獼猴桃就好了,要不是吃藥,哪至於成這樣。”

朱見深捂著心口:“說得對,你們還不去按娘娘的吩咐辦事去!去傳旨!”感覺心裏舒服點了。

懷恩正在後面幹嚎呢,聽見皇帝說話忙壓低聲音,得了吩咐忙答應道:“小人遵旨。”

如今只有太皇太後坐著,錢太後站在她身邊,郕王站在旁邊念咒。

皇帝公主貴妃都跪在床邊,以下的下人也都跪著。

惠慶公主一聽要把張元吉碎屍萬段,她又掉眼淚了,這是個好事兒,可是這也來不及呀!

萬貞兒又道:“那長寧侯周壽一味的進獻丹藥,不聽皇上□□,臣妾覺得改罰他,可是不能罰的太狠了,別讓娘娘在天之靈傷心。”

朱見深如今沒有主意:“姐姐,你說該怎麽辦?”

錢太後在旁邊冷眼看著她,心說這是要瘋,在太後靈前就要幹政。

萬貞兒想了想:“罰他披麻戴孝,在裕陵為太後守孝三年。”

朱見深立刻點頭:“對!還有朱見澤,他不勸阻母後!也罰去守靈!”

萬貞兒四下裏一瞧,道:“皇上,得趁早伺候太後沐浴更衣,外面的事兒也該準備起來了。別光顧著哭,耽誤了太後娘娘的大事兒。”

惠慶公主六神無主的拉著哥哥的袖子,滿心的孤苦伶仃無依無靠,低聲說:“請貴妃娘娘做主。”母後一走,她說話的聲音更弱了。

萬貞兒轉頭瞧了一眼:“喜紅你帶人,把地上這些丹藥丸子符咒都收拾了,拿出去燒了。”

“奴婢遵命。”

“派人去請公主們過來,還有皇上的弟弟們,都來送娘娘一程。”萬貞兒頓了頓,被人扶著站起來了:“叫內務府趕緊做喪服,請禮部的官員拿出章程來。”

欽廟生了八個女兒,現在都沒出嫁,住在宮裏。皇帝的弟弟們有些出宮了,有些年紀小的、母親還在世的留在宮裏了。

她又伸手扶起皇上,一手皇上一手公主,都拖起來:“皇上節哀,公主也請節哀,公主先跟著錢母後一起侍奉太皇太後,皇上,您也緩緩氣,哭的都打嗝了。”

太皇太後念了一邊《地藏經》做超度,念的口幹舌燥,也不見有茶來吃。她看了看寢殿裏這幾個沒頭蒼蠅:“貞兒。”

“娘娘有什麽吩咐?”

孫娘娘當年料理過張太皇太後的葬禮,比較有經驗:“派人去傳內宮十二監過來,一同料理此事。你們這些丫頭,去準備香湯沐浴,把她的大禮服和新衣服新鞋都拿出來,一會伺候著。”

一群人連聲答應。

她看到旁邊三張懵逼的臉,嘆了口氣:“貞兒,你有孕在身,不要在這裏逗留,怕被生魂沖撞了。回去老實待著。皇帝,你也是一樣,在外屋坐著吧。”

皇帝嚇了一跳,連忙道:“對對對!你不要在這裏操心了。錢母後,勞煩你送我母後一程。”

錢太後知道他說的是裝殮,她本不願意做那些事,遲疑了一剎那,還是答應了:“好。”

萬貞兒上前攙著她往外走,忽然想起先帝和周大蓮年輕輕的都死了,太後的年紀不小,恐怕將來……她鼻子一酸眼睛一紅,吧嗒吧嗒的掉眼淚。這是真傷心了,拉著孫娘娘的手,哀哀的叮囑:“娘娘,您一定要保重。”

孫娘娘失笑,拍了拍她的手:“哀家保養的好著呢,你不要胡思亂想。”哀家不是她那樣的傻瓜,不會自己害死自己。“快回去休息,好好養胎,你今兒就不該出宮去。”

萬貞兒點點頭:“娘娘教訓的是,臣妾這就回去。喜紅,你過來。”

喜紅緊張的不得了:“貴妃娘娘有什麽吩咐?”

萬貞兒道:“母後生前最愛漂亮,你們要好好的裝扮她,多施脂粉,娘娘素日裏喜歡的戒指鐲子都給她戴上。”

“是,娘娘。”

萬貞兒又道:“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錢太後幽幽的制止了她:“有什麽話就在這裏問,哀家想聽一聽你要問什麽。”

哭的暈頭轉向的朱見深點頭:“對,你要問什麽?”

“好。”萬貞兒笑著問道:“喜紅,門口這些丹藥是怎麽回事?是誰扔的?”

喜紅哭的眼睛都腫了,跪下來磕了個頭:“貴妃娘娘,容稟。今天有好多白鶴和青氣盤旋在宮外,聽說是郕王府的方向,我們看見之後有些吃驚,竊竊私語時驚動了太後娘娘。娘娘她出來看了一會,忽然就昏過去了。奴婢們把娘娘扶進殿裏,伺候她休息,又派人去太醫院取鎮定安神藥來煎,娘娘從來不吃安神藥,可我們還是要煎出來候著。”到此為止,還都是實話。

萬貞兒點點頭:“不錯。”

“娘娘昏了一會,自己又醒了過來,出屋一看,遠遠的看到郕王飄到天上去了,又過了一會,隱隱約約的看到郕王換了一套衣服,被仙鶴托著飄了下來”這是假的,其實是喜紅非常誇張的描述給周太後聽。

萬貞兒打斷她:“母後的目力如此好麽?這樣遠,看得見麽?”

“看得見的。”喜紅小聲說:“娘娘不做女紅,也不讀書寫字,眼神一直都特別好。”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朱見深吧嗒吧嗒的掉眼淚,這也怪不得見濟弟弟呀,本來是個好事兒的,本來是個大好事,都怪張元吉和周壽。他接過萬貞兒遞來的手帕,胡亂擦了擦眼淚:“你繼續說!”

喜紅忐忑不安:“娘娘看完之後嚇得發抖,跑回屋裏,把這幾瓶丹藥還有張天師給的東西都扔到門口去,放聲大哭,才知道她之前錯了,皇上說的是對的,她不該力挺張元吉。還說怕遭報應,又嚷嚷著怕下地獄,不多時又昏過去了。”其實,是喜紅偷偷的跟她說‘郕王真是神仙了,娘娘之前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會有報應的。’

喜紅只是嚇一嚇她,要是把太後嚇的老實聽話了,她就可以在貴妃面前邀功請賞,多攢點銀子。也不知道怎麽回事,郕王這麽漂亮的小神仙一來,太後就真的被嚇死了,難道郕王身邊有護法跟隨?

朱見深悲痛欲絕的捂著臉,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別說了,別說了……”

萬貞兒又想起來一件事,吩咐太監:“出去說,周太後賓天,皇上悲傷過度,罷朝五日。”

朱見深已經要哭暈過去了,他可是親眼瞧著郕王進屋子裏,周太後懺悔了幾句,然後突然驚恐的死掉了。但是郕王一動沒動,也沒有說話,那母後為什麽那樣害怕,是不是郕王私下裏做了什麽朕看不見的事兒?

皇帝隱隱的看了朱見濟一眼,沒有說什麽,只是把萬貞兒趕出康寧宮,自己也去前頭乾清宮裏,匯同禮部官員,一起給周娘娘大操大辦。從喪禮的儀式、送入地宮的儀式、把棺槨安放在先帝身邊——放在左側還是右側、給周太後上什麽樣子的尊號,這些事都要商談。

並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兒。

首先來說,現在的太後不是正經的太後,當年沒當過皇後,是被當今天子封的太後。其次,先帝的皇後如今的錢太後硬硬朗朗的活著呢。正室和填房的待遇從來不一樣,周太後又不是正經的填房,她是被兒子扶正的。

大臣們首先對於‘挫骨揚灰’一事提出質疑和反對。

李賢:“啟稟皇上,臣以為不可。張元吉被梟首乃是依法判決,非常正確,可是人死罪消,您要殺只能株連他三族,不能把人挫骨揚灰。”

“臣附議。”

“臣附議。”

把朱見深氣的結巴,最後還是把大臣們噴了一頓:“上天有好生,生之德!是挫骨揚灰重,還是株連三族殺殺殺的人多?那張元吉一個人害了太後,朕也只和他一個人為難!絕不牽連旁人!”

大臣們依舊試圖跟他講道理:“皇上,非刑……”BLABLA。

朱見深點點頭:“卿家所言甚是。洪武爺要殺人,誰敢說什麽?朕毫無威嚴嗎?”

大臣們一點都不害怕,都知道這個小黑胖子嘴硬心軟,只是愛嘆氣:“皇上的威嚴不在於將一具死屍挫骨揚灰,而在於……”各種大道理。

屏風後繞出來一個太監,遞過來一張紙條。

朱見深接在手裏看了:‘往事不可追,來者猶可鑒。株連三族,挫骨揚灰。”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看到萬姐姐那一手鋼骨有力的柳體,就覺得心裏頭很有底氣,立刻吩咐:“傳旨,將張元吉株連三族,將其本人挫骨揚灰,告慰太後在天之靈。朕意以決,不必多言。”

滿屋子的官員們額頭青筋迸現,又是惱火又是驚怒,貴妃如此幹預朝政,幹預司法,皇帝竟然一臉高興!

聖上就不覺得可怕麽!

後宮如此幹政,聖上竟然一臉的與有榮焉,難道聖上就不怕將來貴妃擅權專政麽!

祖宗成法、歷史上多少經驗教訓告訴人,不能讓後宮幹政,皇上怎麽就被美色迷了眼,什麽都顧不得了?

那太監剛回到屏風後,忽然又走了出來,又遞來一張紙條:’皇上,將張元吉的罪行昭告天下,莫使天下人以為皇上貴妃與太後不合,莫使長寧侯推諉罪名在妾身身上。’

萬貞兒正是做賊心虛,是她面授機宜的叫喜紅加油鼓勁,到現在事兒真做成了,一口黑鍋被長寧侯自己背了,一口黑鍋給了張元吉,到現在那長寧侯可別反應過來,反應過來反咬我一口,那就糟了。哪怕皇上不信他,天下的百姓朝中的官員不一定怎麽想呢。

畢竟兒媳婦暗害婆婆比弟弟暗害太後姐姐更可信一些,我的名聲又一向不大好。他們要是信了這事兒,大寶可就糟了!我也難以當皇後!

大臣們一個個憋的臉紅脖子粗,要不是暗暗的可憐他年幼喪母,真的要開始噴他了。

朱見深委屈巴巴垂著濕漉漉的眼睫毛想了一會,覺得周壽在宮裏在自己面前都能窮對付,要是被貶去守靈,不知道還要怎麽樣的大放厥詞,肯定要把太後之死賴在萬姐姐身上。我知道的,母後一定跟他說了好多好多關於萬姐姐的壞話。他毫不遲疑,又按照這張紙上的句子吩咐下去,又自己補了兩句:“警示眾人,要想成仙要和郕王一樣,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修行,不要總妄想走捷徑,世間之事,除了考試作弊和行賄買官之外,哪有捷徑。唉。”

這番話說的很是在理,大臣們忍氣吞聲的答應了,又旁敲側擊的提醒皇帝:“皇上,昔年太後她時常幹政,甚是不妥,臣以為如今應該撥亂反正,杜絕後宮幹政。”

朱見深六神無主的點點頭:“說得對。”

萬貞兒在屏風後挑眉,提筆寫了一張紙條紙條,又讓人送出來。

皇帝已經哭的雙眼紅腫微痛,他不常哭,沒有哭的功夫。擺了擺手:“朕哭的眼睛痛,你念吧。”

懷恩坦坦蕩蕩的念了出來:“長寧侯多有違法亂紀,昔日因母後求情,皇上多有寬恕。長寧侯不僅毫不悔改,助紂為虐,阿意屈從以致太後賓天,責三法司會審長寧侯,一切攫奪民田民女,橫行霸道,儀制僭越之事,盡皆依律判處。”

李賢終於忍不住了,高聲道:“後宮不得幹政,貴妃一而再,再而三幹預朝政,將祖訓置於何地?”

朱見深:“嗝兒?”嚇得他打了個嗝。

只見燭光搖曳,一個人影猛地站了起來,由大變小,可見是走到了屏風後面。

萬貴妃慢慢悠悠的說:“閣老此言差矣,張元吉並非朝中官員,他所涉及的事,也不是朝廷事務,乃是皇上的家事。”

李賢噎了一下。這麽說其實沒錯,哪怕立皇後立太子都半是皇帝的家世,朝臣輕易幹擾不得,更何況是個‘方外之人’。

做賊心虛的萬貞兒強作鎮定,以超出正常狀態的十倍的誠懇和百倍的孝順,充滿感情的說:“母後不僅是皇上的生母,早年間與本宮亦是莫逆之交。”

這話說的就太不要臉了,萬貞兒清清楚楚的記得,在皇帝睡她之前,她巴結我,在皇帝睡了她之後,她以為我得巴結她,可我巴結上孫太後了我搭理她幹啥玩意,於是她從此開始記恨我。到後來我和她兒子睡在一起,她就氣得要死23333~

一對同齡人,同樣是皇帝的貴妃,她已經是個小寡婦了,而我才是新婚。嘿嘿嘿!

如果文四在這兒,一定會感慨,這個小徒弟沒殺過人,瞧她曲線害人之後嚇成啥樣了。

[這就要倚老賣老了。]

[一個貴妃居然在太後的喪事上倚老賣老真是2333]

[這是啥子意思?]

[不曉得撒。]

萬貞兒偷笑了一陣子,又假裝很嚴肅很正經:“我與母後相交於貧賤,後來她為皇上寵愛我而生氣,這倒是理所當然。現如今,恰逢聖明君主,能令宮妃安享太平,不會身陷囹圄。太後正是安享晚年的好日子,卻遇上了張元吉那個害人精,若按照國法,將人挫骨揚灰的確不合法,可是這是皇上的家事,兒子兒媳為母報仇,有什麽錯?”等一下,這段話說的很沒邏輯,算了算了。

李賢吶吶的不說話了,沒想到她還真能扯出那麽遠的交情來。

陸瑜還能再堅持一下:“恕臣直言,娘娘此言不太謹慎,唯有皇後才是太後的兒媳。”你就是個妾!寵妾!

“這位大人說的很是在理。”萬貞兒頓了頓:“言歸正傳,外戚算的朝中官員麽?”

大臣們吭哧吭哧的擠出好幾個:“不算。”

“嗯……”

“有爵無官。”

“長寧侯無意害太後,這毋庸置疑,但他的無心之失,明知道將張元吉斬首是三法司會審的結果,偏要去劫法場。是不是?”

陸瑜吭哧吭哧:“正是如此。娘娘耳目靈通。”

萬貞兒假裝沒聽出來他在諷刺,自顧自的吩咐道:“取水來,伺候皇上洗臉,派人去拿我宮裏的安神湯來。”

“是。”

“遵命。”

大臣們只好大眼瞪小眼聽著貴妃安排這些事,伺候皇上當然不算是幹政,沒有勸諫她的理由。

萬貴妃又道:“長寧侯執迷於張元吉,算是助紂為虐,太後要吃丹藥,皇上不許,他偏要敬奉,這是阿意屈從,又因為無心之失害了太後娘娘。母後身體健康,若非丹藥之故,絕不會早早的歸天去見先帝,數罪並罰,本宮要三法司會審,按律法辦他,還不夠寬仁麽?諸位大人不要緊張,這事兒若放在民間,只不過是當家太太把害死婆母的老娘舅扭送官府,有何不可?”

皇帝一邊用熱手巾捂著眼睛,一邊點頭:“對對對啊!”

大臣們:[這個沒文化的貴妃說的好有道理。]

[怎麽辦?就這樣認了嗎?]

[也只好如此了。]

[牙尖嘴利,不是婦道人家的本分。]

朱見深一邊捂著眼睛,一邊幽幽的嘆氣:“唉。照娘娘吩咐的傳旨,這本是朕的家世,你們一直看外戚不順眼,不必多說了。”

商洛義正辭嚴:“啟稟皇上,有道是內舉不避親外舉不避仇,即便是外戚,若有真才實學,我們也不會敵視他。”

萬貞兒反唇相譏:“若有真才實學,又豈能違法亂紀?”

朱見深啪啪啪的鼓掌:“好!”

大臣們:[送走了周家飛揚跋扈的外戚……]

[即將迎來萬家飛揚跋扈的外戚……]

[飛揚跋扈為誰雄。]

[蒼天有眼,叫她有個牙尖嘴利的兒媳婦,也叫她嘗一嘗報應的滋味。]

之後的葬禮,一切如儀,無需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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