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2章 郕王府中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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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豆在水裏浸泡一夜之後, 放在石磨裏研磨成細密的豆漿,豆漿中含有大量的豆渣, 要用紗布把純凈的豆漿都濾出來,才能進行下一步制作程序。

濾出來的豆渣也是好東西,可以烙餅,烙餅很好吃, 也可以揉著饅頭裏, 土豪家裏會拿去餵雞。

把過濾出來的無渣豆漿倒在大鍋裏煮開, 煮開之後封爐, 讓火變小一點,這時候就可以點豆腐腦了。點豆腐腦有三種東西可用, 一種是鹵水,一種是石膏,另外一種則是白醋。

通常專業人士使用前兩種,鹵水的也叫老豆腐, 口感比較硬,石膏豆腐口感軟嫩。

一鍋豆漿裏按比例倒入調好的石膏水或鹵水, 用勺子飛快的攪拌一下, 然後靜置不動,很快就變成軟軟嫩嫩的豆腐腦了, 撇在碗裏, 加醬油、醋、香油、蔥花、香菜就可以吃了。但這還不是豆腐, 要做成豆腐還需要把這些豆腐腦盛在一個特殊的裝置裏, 一個下方四面有縫的大木盒子, 木盒子裏面鋪上豆腐包布,豆腐腦一層層的放上去,然後用布包好,上面放上正好能放再木盒子裏的蓋子,用一大塊石頭壓上去。

在重力下,豆腐腦的水分被一點點壓了出去,豆腐包布又薄又密,順著縫隙往下淌水。

壓一兩個小時,口感變得密實而柔軟,就成了豆腐,如果再壓幾個小時,水分被最大程度的擠壓出去,就變成了豆幹。

張三豐回山時,晚了,不知道哪兒來了一只猴子蹲在石頭上,幾十斤的猴子把豆腐壓的更徹底,現在的豆腐處於一種豆腐和豆幹之間的狀態。

他嘆了口氣,把這一大塊豆腐拿出來,切片,拿出一個鍋來,擱點芝麻油煎豆腐,又灑了一點鹽,嗯,還挺好吃呢!

……

京城中的人蜂擁向郕王府,幾乎把郕王府四周圍了個水洩不通,皇帝和貴妃策馬來到這裏,竟然在兩條街之外就過不去了!真是豈有此理!

“哇噢噢”朱見深仰頭看著,天上飄飄落下的紅衣道人,頭戴曜日金冠,身穿大紅法袍,左手拿著一只青翠碧綠的手杖,右手抱著白色狐貍,,嗯,正是我那可愛的弟弟,腦袋上一圈細碎柔軟的碎頭發還沒收拾呢。他小聲說:“真的是,是神仙啊!見濟太有出息了!”

“是啊是啊。”

周圍那麽多士紳百姓,竟然沒有一個人反應過來給皇帝叩頭。

全都專註又緊張又狂熱的看著天上的神仙。

朱見深又道:“天授啊,這才才是真正的天授。”有點緊張啊。

他似乎有些悵惘和羨慕。當年可憐巴巴的小弟弟,也沒見他如何努力學習,辛勞工作,整日在家抱老婆——他不知道啪啪啪,嘿嘿嘿——就這樣,這地位就與我不相上下了。

萬貞兒伸手拉住他的袖子:“皇上,這可都是您祭天時上表的功勞,郕王能有如今的修行,你可是個大護法。”

朱見深覺得她說的很對,又笑:“你看那那個小狐貍,神仙嚇得她現原原形了?”

緩緩飄下去的、換了一身新衣服的郕王終於落了下去,被房屋和高墻擋住了。

萬貞兒道:“或許是的,咱們好像過不去,讓禁軍開路還是回宮去?”

朱見深就是來看熱鬧的,瞧了瞧前面的那麽多人,摩肩擦踵,好像有人被擠的翻白眼了,他嘆了口氣:“讓禁軍來趕走他們,免得踩死人……也別讓汪太後生氣。”汪太後被紙鳶包圍時氣的箭射紙鳶,這要是被人圍住了,是不是要拿彈弓上墻打人?惹不起惹不起。

萬貞兒看他臉上露出一抹難以啟齒的壞笑,不知道他在想什麽笑話,也不好在這兒問。旁邊的錦衣衛百戶、校尉們都被人擠的不斷縮小保護範圍。

杜貞英忙道:“皇上,起駕回宮吧!著實不安全。”

朱見深身邊的侍衛裏外三層,都要擠的貼在他腿上了,想也知道弟弟現在肯定在傻樂:“好!回宮!”

不僅侍衛們松了口氣,就連萬貴妃也松了口氣,宮外的百姓中魚龍混雜,萬一有人冒犯了皇上,那就糟了。

朱見深得意的不得了,一副與有榮焉的姿態,回宮的路上說個不停:“你瞧,朕封他做天師多恰當啊,居然有那麽多人反對朕,哼哼,幸好朕沒聽他們的蠢話,就連上天都覺得朕做得對。誰是神仙誰有修行,只有天帝和朕知道!你看這麽快就降下真仙敕封他,從古至今的皇帝有誰這樣厲害?”

萬貞兒笑嘻嘻的誇他:“我讀書少,沒聽說過有別人能請動神仙降臨,一般遇到的都是騙子。只有陛下與眾不同,親自教養出一名天師,這就是最大的祥瑞啦,往後歷史上得重重的記一筆,成化二年,神仙駕鶴,青氣下降。”

“不知道降臨的是那些神仙,有沒有說朕做得好。”朱見深捏著下巴上幾根小胡茬,眉開眼笑:“京城中這許許多多的文人,翰林院的翰林們,能寫出許多錦繡文章啊,詩詞歌賦經久不衰,甚好。”他捏捏下巴,打算賦詩一首,讓翰林們來唱和,共同來描寫如今的盛況。有道是李杜詩篇萬古傳,雖然本朝沒有那樣的詩仙詩聖,倒也不差太多。嗯,最好能畫一幅圖,好叫後人知道,成化爺在位時的盛況。

皇帝暗暗的想著,要是天上的神仙對下方盯的不緊,其實我可以說這是上方神仙前來朝賀,哇,稍微有點不要臉,可是好開心的。

一行人回到宮中,才到了禦馬監門口下馬,喜歡小動物的萬貞兒送兩匹溫柔又粘人的大馬回到馬廄裏,大黑兔依依不舍的叼著她的衣袖,知道她這一回去,不知道又要過多久才能出去飛奔。

萬貞兒覺得大馬太可愛了,使勁摸了兩把:“乖兔兔,過兩天再出去跑,乖哦。你們可要好好照顧她。”

朱見深沒耐心,遠遠的說:“愛妃,朕要去召見翰林,為今日之事吟詩作賦,你自去回宮。”

“好,皇上一路慢走。”

“來人,傳翰林院與畫院進宮。”

“是,小人遵命。”

朱見深噠噠噠的跑了出去,捏著小胖拳頭一陣小跑,剛到門口就被人截住了。斜刺裏跪倒一個人,口中高呼:“皇上!啟稟皇上,周太後又昏過去了。”

皇帝:“……”沒聽見沒聽見沒聽見!不用問都知道為啥,她跟我說不能殺天使,不能立見濟,現在神仙給她啪啪打臉。但是這管我什麽事兒啊,好良言說了多少?聽我的話麽!當時不聽,現在又昏過去做給誰看!哪那麽容易昏過去!她還未到不惑之年,又一天到晚來無所事事。朝中那些大臣,日夜殫精竭慮,又有誰昏過去了?

但是話不能這麽說,朱見深心很累的嘆了口氣:“太醫可曾看過了?”

“太醫說請皇上盡快過去一趟,娘娘受驚過度,服用朱砂和安神湯卻又無效,求皇上前去為太後娘娘安心。”

朱見深是真沒耐心過去安慰她哄她,今兒本來是個高高興興的大好事,要是去康寧宮,一定會看到一個哭哭啼啼哀哀怨怨的太後:“唉,國務為重,你回去告訴娘娘,再過一個時辰朕就去。”

“皇上。”

“不必多言。”

朱見深氣哼哼的上了龍輦,很快就到了乾清宮,屋裏的桌上有兩個硯臺,一個是批奏折用的朱砂墨,一個是寫字畫畫用的松煙墨。一旁的雕白瓷比筆筒裏有許多規格的毛筆,從大抓筆到細細的勾線筆,應有盡有。他隨手抽了兩支筆,在旁邊的筆洗中浸滿清水,調了濃淡不同的墨,取來一張紙,開始慢慢的勾畫今日滿天白鶴的樣子。

又一揮而就,寫了一首詩。

自己看了看,覺得這首詩實在是糟糕,除了押運之外沒有任何算得上詩的地方。

兒子平時學的韻文裏有兩句:驂鶴駕,待鸞輿。

孤山看鶴盤雲下,蜀道聞猿向月號。

嗯,都寫的比朕好。

“啟稟皇上,翰林等人已在殿外侯詔。”

皇帝敏捷的把自己的詩稿揉成一團丟到墻角:“命他們去華蓋殿,以今日郕王府之盛況吟詩作賦,朕要考教他們的文采。”

“是。”

這邊的翰林們開始做作業,他們中大部分人都被滿天的白鶴驚呆了,靈感如泉湧,很容易寫。

只有五個人比較為難,他們五個人中有一個是天生的老花眼,另外四個則是近視眼,看不清楚啊!

看不清楚遠方的天上有啥子!

這可怎麽寫啊!只好求著眼神好的朋友描述一下當時的場景,又想了想夏天的蚊蟲成群結隊的飛舞,還有鄰居家養的那一大堆鴿子,大概能湊合著寫。

高產的翰林學士們在半個時辰中寫了上百首《奉和蓬萊百鶴降仙向郕王賜仙箓應制》《奉和百鶴蔽日》《奉和朱天師受仙箓》《奉和郕王登仙受金冠霞衣》等圍繞這一事件的各種描述詩詞,然後開始寫賦。

……

在郕王府中,朱見濟抱著瑟瑟發抖的小狐貍落在地上,拍了拍她的背:“別怕,別怕,神仙們都走了。”

胡十三娘微微松了口氣,就要變回人形,又覺得渾身發軟,怕變成人形他就抱不住了:“你,那個,神仙們給你什麽了?給你傳道了?”

“唔。”朱見濟仔細想了想:“我腦子裏有點亂,你讓我靜靜的想一想。唔……”

哪有時間想啊,滿院子的仆人都沖著他磕頭如搗蒜,砰砰砰砰磕個不停。“神仙啊!神仙保佑!”

“王爺千歲!”

朱見濟微微拽起扯著自己的大紅仙衣,衣袖好像很長,手指可以感受到衣服上細密的繡花和精致的做工,被四周突如其來的嘈雜弄的有些煩躁不安。

只聽著一聲斷喝:“嚎什麽!都閉嘴!沒規沒矩的東西,再亂嚷一聲就都趕出去!”汪太後大踏步的走了過來:“見濟,你覺得如何?你現在成仙了?會飛了?”

朱見濟連忙把狐貍往袖子裏藏,俯身道:“母後,您怎麽來了?”

“天爺,哀家眼瞧著你飛到天上去,能不來看你嘛!”汪太後仔細打量他,發現他腦袋頂上沒有光圈,腳底下沒有踩著雲彩,雖然莫名的換了很好看的衣服和金冠,但似乎還是肉體凡胎。她伸手拉住他的手,還是這樣清瘦而炙熱:“見濟呀,你覺得怎麽樣?還能留在人間嗎?”

“能啊,母後放心,兒子會侍奉您終老。”

“嗯,”汪太後試探著問:“那你還能……生孩子嗎?”神仙好像是不生孩子的,有兒女的都是在成神仙之前生的,哎呀,這麽一說有一點可怕呢。

朱見濟本想說能,忽然又想起哥哥那天吞吞吐吐沒說清楚的事兒,好像自己現在做得還不對,還不完全。

汪太後見他不說話,只覺得心裏一涼,眼前一黑,腳下一軟,抓著他的手腕子低聲問:“怎麽不行啊?哎,那張道陵怎麽能留下子嗣,你怎麽不行?難道是因為有他這前車之鑒,不許天師生孩子了?”

“沒有的事兒,母後您別多心,有別的緣故。”

汪太後扶著他進屋:“到底是什麽緣故呢?神仙把你的眼睛治好了麽?”她心說,當天師和生孩子這兩件事,簡直就和江山美人一樣,最好能歸於一人!她左右瞧了瞧:“你媳婦呢?”

胡十三娘在他的袖子裏溜下去,繞到他背後變成人形,仗著障眼法和他的大袖子遮掩,好歹湊合下來了:“我就在這裏呀,母後眼裏只有見濟。”

“呦,你還跟哀家撒嬌,你怎麽不說見濟心裏只有你呢?”汪太後抖了她一句,往她肚子上瞧了瞧,略帶幾分遺憾,現在的肚子有點胖,那是三斤牛肉塞在裏面。

兩個女人一左一右簇擁著年輕貌美的天師進了屋,太後拉著他在上方寶座上坐定,胡十三娘坐在旁邊,拿了一包山楂片吃。

汪太後細細的詢問來的是那些神仙,都跟他說了什麽,又給了什麽。

朱見濟只是說:“來了四位神仙,以太白金星為首,還有薩天師,張真人,丘真人。賜仙衣金冠,法杖道號。如今我的道號為道盈,朱道盈,聽起來怎麽樣?”

汪太後點了點頭,在心裏尋思這充盈的感覺,不錯不錯。彼竭我盈、持盈守成

胡十三娘卻說:“不如張道陵好聽,他的名字殺氣好重的,好像誰不聽話就直接埋了。”

汪太後:“……”這個沒文化的兒媳婦……

朱見濟笑道:“殺氣那麽重,叫人不安心吶。現在不似漢朝那麽亂,要那麽重的殺氣做什麽。”

“說得對。”

他又說:“除這些之外,太白金星還授與我許多知識和道法妙用,我現在腦子裏有些亂,需要捋一捋。”

汪太後風風火火的站了起來:“好,你慢慢捋順思路,媳婦,跟我走。”

“好的母後,幹什麽去呀?”

“你剛剛吃了那麽多牛肉,就不噎得慌麽!陪哀家在花園裏溜兩圈。”汪太後給她一個勁兒的使眼色,使的特別光明正大。

胡十三娘眨巴著大眼睛,有點茫然的跟了過去,出了屋小聲問:“母後,您什麽意思呀?”幹嘛沖我使眼色?

汪太後無語了,拉著她的手往外走:“別說話,別打擾小天師的清凈。”

朱見濟在屋裏聽著人聲遠去,不僅笑了笑,開始盤膝打坐,縷清思路和腦海中漂浮的那些混亂又龐大的知識。

太白金星給了他許多知識,這種事兒,在佛家叫灌頂,在道家叫傳渡,在後世叫zip文件下載/工作相關文件打包傳輸,在太白金星這兒叫仙箓。

小天師正在整理自己拿到的文件包,雖然都印在腦子裏了,卻和自己記住有些不同,需要再從腦子裏過一遍,這樣才有自己知道的感覺。

這種感覺說起來很奇怪,難以描述的。

那邊婆媳倆手拉手的出了屋,見到院子裏那些穿著夾襖的下人都面色覆雜的站在旁邊,往他們臉上一瞧,那狂熱、崇拜、震驚、混雜著恐懼掛了滿臉,一個個都哆哆嗦嗦的靠著墻站著,都不敢上前伺候。

汪太後鄙夷的瞧了瞧這批沒出息的下人,囑咐道:“王爺在閉關修行,若沒叫你們伺候,便不許打擾。”

“是、”“小人遵命。”“遵旨。”

汪太後拉著兒媳婦,往後花園走,一路上緊皺眉頭不說話,進了後花園又吩咐跟在身後的十幾人:“你們留在這兒,不要跟著哀家。”

侍女們面面相覷:“是。”

後花園雖然不是很大,卻是從蘇州請來的工匠設計的,可謂是一步一景,當年宋徽宗收羅的花石綱也選了合用了拿到這兒來,春夏秋冬各有各的風景。

碧雲天,黃花地,西風緊,那銀杏樹黃嬌嬌的遺然獨立。

一只仙鶴停在奇石旁邊,曲項向天,另一只仙鶴在天上翩翩飛舞,似乎在找吃的。地上那只仙鶴嘴上還帶著柿子皮,看來是剛去吃了點東西。

汪太後一見之下,嚇了一跳,胡十三娘卻很淡然。

她知道熊以吃漿果、野果子和魚為主食,貓特別喜歡上樹偷鳥,仙鶴吃點水果也沒什麽。

仙鶴其實也嚇了一跳,它們倆只是奉命過來湊個場子,沒想到被命令留在這裏,更沒想到這兒有個大妖精。

仙鶴立刻對她叫了兩聲,翻譯過來是:“大妖精你想幹什麽!”

胡十三娘翻了白眼:“母後,我去叫他們拿些肉菜來餵這兩只鳥吧。”

仙鶴又叫了兩聲,意思是:“哼,你是個好妖精,我不去告狀了。”

胡十三娘又翻白眼:呸,給你臉了是不是?神仙親手拎著我的脖子叫我好好修做個人仙,用你去告狀?

汪太後可不知道‘它’們在談什麽:“王妃,別做怪樣子。”你沖著仙鶴翻白眼?“哀家有話問你……王爺在能不能生孩子的事兒上,怎麽那麽含糊啊?”

“啊?”胡十三娘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啊……”

汪太後拉著她往密林深處走,低聲問道:“王爺與你之間,有畫眉之樂麽?”這句話借用了那句‘閨房之樂,有甚於畫眉者。’你們懂的。

胡十三娘又一次暴露了沒文化的短板,摸了摸自己的眉毛:“母後,我天生麗質難自棄,不用畫眉。”

汪太後:“……”

她伸手搭在兒媳婦肩膀上,附耳低聲問道:“他與你同床共枕?”

“當然啦!”

“可有夫妻之事?”

狐貍一下子就不說話了。

“你說話呀,哀家雖然沒有子嗣,好歹生了兩個女兒,什麽事兒不懂?小兩口新婚悶得蜜,你們倆可有點太……太有道行啦。”

胡十三娘臉都紅了,差點把大尾巴掉出來。她沒開靈智的時候,趕上春天了,也和狐貍胡天胡地一場,可現在,見濟沒有那個意思,自己也不好主動亂來。

她卻忘了,前些年她幫著小可愛‘疏導’,後來小可愛有了修行,自己能控制住,當然不會春心蕩漾。

“見濟看不見,又不要侍女教導 ,你娘出嫁之前,你娘沒教你麽?”

胡十三娘歪著頭靠在書上,訕訕的說:“我娘說要我什麽事兒都聽夫君的。”

汪太後沒什麽可說了,這話說的其實沒錯,她摸摸索索的從懷裏掏出來一個荷包,荷包上繡的是妖精打架的圖樣,裏面還有一張小卷:“你拿回去,自己好好學學。你們有這種事兒嘛?”

“沒呢……”

汪太後一巴掌拍在樹上:“難怪沒有子嗣!哎,難怪他說話含糊,看來是自己也覺得不對。”她頓了頓,難以抑制的笑了起來,這也太可愛啦!真和小嬰兒一樣,是一張白紙,那麽純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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