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忙亂的後宮

關燈
“娘娘真的昏倒了?”

“萬娘娘您放心, 這還有假麽!”

“真的昏倒了”

“怎麽昏倒的?”萬貞兒謹慎的說:“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 還是受風了?”還是你們把她捂死了?

喜紅低聲道:“我對太後說,皇上下旨封娘娘做皇後了。宮中時常有這樣的傳聞, 娘娘每每聽見就要昏過去, 今天也是一樣,娘娘要喝人參湯服丹藥, 一次服了四枚。”

萬貞兒暗自點頭, 好厲害啊, 今天早上我假傳聖旨,你們就在宮裏造謠, 好, 說得好!周大蓮當貴妃的時候我可沒說什麽, 她倒這麽小心眼, 我當皇後怎麽了!豈不聞生死由命成敗在天:“太醫呢?太醫怎麽還沒來?”

喜紅心說因為我們不急著去請太醫啊~圍著太後喊了一陣子才派人去呢。

喜寧解釋道:“大概是還沒到,慈寧宮距離我們康寧宮太近, 娘娘您來的太快了。”

萬貞兒把手捂在嘴邊,哈了哈熱氣:“得了, 我進去侍疾。按理說太後病了, 後妃都該來侍疾, 可惜呀~”

她故意扒著窗口,趁著脖子沖屋裏說:“可惜宮裏只有我一個妃子啊~哎呀呀~”

喜紅心說:娘娘您是準備直接氣死太後呀。

周太後生的惠慶公主年紀還小,還沒出嫁, 真在自己宮裏烤火看書, 現在聽說母親病倒了, 慌忙趕來,淚眼連連。小公主才十歲,穿了一件粉紅色

的夾襖,下身一條淺綠色的裙子,進門時差點被絆了一跤:“貴妃,母後怎麽了?”

萬貞兒道:“我也剛到,還不知端低,公主進屋吧。”她穿了一件火紅的盤金繡雲肩、柿蒂紋小團花的上襖,衣服的領口袖口和下擺都鑲了白色兔毛滾邊,領口的多寶金項圈露出裏面淺粉色的衣領,下身一條墨綠色的織錦宮燈紋馬面裙,腰帶左側佩玉,右側掛了一個香噴噴的香囊。頭上插戴的簡單一些,只是金絲狄髻上插了一雙祥雲小釵,頂了一朵金牡丹花的頂簪。

公主身上更是簡單,頭上只用紅發帶綰了兩個包子頭,看起來軟弱乖巧而無害。

萬貞兒對她有點陌生,因為周太後不喜歡自己,連帶著和這個小公主也沒什麽交集,只是點頭之交。她長得和皇上有幾分相似,更白一點。伸手拉著這個小姑娘:“當心。”

康寧宮的正殿裏一如既往的充滿了道觀寺廟的感覺,金燦燦明晃晃香噴噴煙霧繚繞。

萬貞兒進屋來左右一看,就覺得辣眼睛,她雖然不是出身名門,自由受庭訓的名門閨秀,好歹是跟在孫娘娘身邊長起來的,審美觀可不差,周太後這裏艷俗的叫人頭疼。

周太後正閉著眼睛躺在床上,她胖的和朱見深差不多,卻比朱見深還柔軟,隨著一呼一吸,身上的肉都在亂抖。

萬貞兒鄙夷的抿抿嘴,心說那個小黑胖子雖然胖,可是健康,結實。

她選擇性的忽視了如果只看臉不看其他部分,其實周太後看起來還不錯,雖然不覆貌美,可是還很年輕,臉上沒有皺紋,臉色紅亮的像是在糖醋魚的澆汁裏沾過,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宮女搬來一個鼓凳,討好的伺候貴妃娘娘坐下。“娘娘,公主請用茶。”

惠慶公主擦擦眼淚:“母後5555”

“你別害怕,娘娘吃了那麽多人參,又服用仙丹,身體健康的很。興許剛剛只是昏迷了一瞬間,現在是在睡覺。”

惠慶公主知道她是安慰自己,又陌生又尷尬的答應了一聲:“睡著了就好。”她偷偷看了看萬貴妃,總覺得她又高又壯,又兇惡,母後總說她不是個好人,嗯。

隨即,陷入了令人窒息了安靜中。

萬貞兒等的無聊,喝了一口茶,這裏的茶居然也放了多多的糖,隨便拈了一小塊點心……

康寧宮的點心甜的叫人牙疼。看著就很甜膩,還裹了一層明晃晃的蜜糖。難怪惠慶公主飯量不大,可是胖乎乎的,相貌普通但性格溫順靦腆。

在濕乎乎的手帕上擦擦手,捧著手爐端端正正穩穩當當的坐在這裏:“太後的屋子裏好悶啊。”

“是啊,娘娘怕風,說是生皇上時受了病。”

但是皇帝並不信,因為在那之後她還生了好幾個孩子,還歡蹦亂跳的到處炫耀,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就號稱生病。但是那個喜歡的嘆氣的小黑胖子不僅記性好,還小心眼。

惠慶公主也捧著手爐,喝了一口茶,時不時的站起來上前看一眼,昏過去的樣子和睡著還真差不多。

然後又嘆一口氣,無可奈何的坐回去。

萬貴妃在這裏坐了半天,手爐微微變涼:“告訴皇上了麽?”

“回娘娘,已經派人去說了,皇上正在召見臣子,說是無暇□□。”

“嗯……”

惠慶公主又想起母後抱怨皇帝被萬貞兒這個黑熊精迷惑了。

話音剛落,一串太醫來到康寧宮:“臣等叩見貴妃娘娘。”

萬貴妃沈著臉:“太醫來的太慢了,多虧娘娘病得不重,若是有什麽急癥,可如何是好!”

太醫們非常慚愧,趕緊解釋道:“外面大雪紛飛,臣等無法前行,實是無奈之舉。”

“請娘娘恕罪。”

“盧太醫摔了腰,又被人擡回去了。”

公主年紀還小,不需要回避。

萬貴妃的臉上有一絲不忍,嘆了一口氣:“這也是沒法子事,按理說大雪天不該催促你們,可是娘娘昏過去好久,到現在也沒蘇醒。罷了罷了,本宮不與你們計較,快給母後瞧瞧。”

太醫們立刻應諾,蜂擁而上,把太後床邊圍了一個水洩不通。開始望聞問切,裝作又認真又緊張的樣子,一會輪流給太後把脈,一會又湊在一起談論脈案和藥方,擺出一副非常緊張的模樣。

並且暗暗的用醫學術語交流問題:“太後的脈象蔽塞,可能會影響脾氣”太後這個脾氣可能治不了

“此言差矣,不是可能,是已經影響了。”早就治不了了。

“恐怕太後牙關緊咬,不能吞咽湯藥。”她才不會吃藥呢。

“這長時間服用金丹,興許是功夫到了家,要成了。”吃有毒的丹藥吃死!

“扁鵲見蔡桓公……”病入膏肓根本救不了,自己取死之道,誰能救她。有道是好良言難勸該死的鬼。

萬貞兒冷眼瞧著他們,就覺得那麽假,她坐的腰酸腿麻,站起來走動走動:“母後的病情如何?”

太醫們一個個的都是掉書袋的專家,雲山霧罩的給娘娘說了貫口,說的又嚴肅又高端又悲切,還能讓她聽不懂。

萬貞兒一本正經的連連點頭:“是這樣啊……呀……好嚴重。”假裝自己聽懂了。

太醫們互相飛眼神,他們也猜出來了,貴妃根本不在意太後的病情,她只是尊禮而行,要在面子功夫上做足,至於太後的病體如何,她才不在乎呢。

惠慶公主卻不依不饒,小聲問:“母後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

太醫們對著這個小姑娘拱手作揖,又遲疑又含糊的說:“這,太後娘娘體內的藥性混雜,我們不敢輕易用藥。”

“那金丹以黃金為君,水銀為臣,由數十種草藥為佐,既有□□又有解藥……”

“服用金丹時本不該服食人參,但太後娘娘特立獨行,與眾不同。”

“臣等實在不知道是哪一位藥讓娘娘昏迷不醒。”

“只是聽宮人說,娘娘今天服用了四倍的金丹,恐怕……”

惠慶公主哭唧唧,不住的抹眼淚:“我看書上說,假如吃了河豚中了毒,如果及時吐出來興許能救回來,能不能讓母後把藥都吐出來?”

太醫們又開始面面相覷,這的確是個辦法,好辦法,也是解毒的唯一辦法。但是…只怕周太後篤信丹藥和人參,醒了過來要大發脾氣。催吐這種事,通常不能用在貴人身上,哪怕貴人要死,也要死的體面。她要是醒著,能讓她老人家自己拿主意,現在她昏迷不醒,誰敢替她拿主意。

萬貴妃在旁邊皺著眉頭,邪惡的嘀咕著:“尊卑有別,誰敢在母後昏迷時給她灌藥,還得灌到吐。”

惠慶公主左右為難,拉著貴妃的大手,仰起頭,悲悲切切的哀求道:“貴妃,求你拿個主意呀。後宮中以你為尊,現在他們都聽您的。”

萬貞兒更為難,小公主只是單純的左右為難,貴妃是站在過街天橋和高速路的交叉口,四面八方的為難,無論怎麽做都不合適,救或不救恐怕都要擔責任。別看她活著的時候,皇上可以跟她鬧鬧小脾氣,或是不聽話,她要是死了,不知道見深要有多傷心。“母後,臣妾也做不了主……快派人去請皇上,只要皇上首肯,就可以給娘娘”

周太後就在這時候醒了過來:“幹什麽?嗯?萬貞兒你想挑唆皇上對哀家做什麽!”

萬貞兒當然能反駁,但是她沒有反駁,只是擺出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好像百口莫辯。心中暗喜:挖坑挖坑,給你挖坑。

惠慶公主高興的瞪大眼睛,快步上前:“啊!母後!”

周大蓮一點都不迷茫,非常堅定,雖然她剛剛醒過來,但是她堅定不移的相信萬貞兒想要害自己,噌的一下坐了起來,擡手抓起抱枕砸了過去:“滾!滾出去跪在門口!”

周遭眾人都嚇了一跳,宮人們噗通噗通的跪了一地:“娘娘息怒!”

“太後娘娘您醒了!”

“娘娘啊!”

太醫們考慮了一下,互相攙扶著慢慢後退。

惠慶公主吃驚道:“母後,您誤會了,不是的,您”

周大蓮根本不聽解釋,擡手又是一個抱枕砸了過去:“你是不是要給哀家吃□□!”

萬貴妃擡手扛了這個枕頭,上前一步,用惠慶公主看不見的半邊臉抽了抽嘴角:“母後誤會了,臣妾不會害你的”

喜紅呲溜一下跑了出去,趁著太後的註意力全在貴妃身上,她嗷嗷嗷一頓瘋跑,直奔乾清宮。

要是能給萬貴妃搬救兵,不僅貴妃得好好待我,就連皇上也能高看我一眼。

太劃算了!

周大蓮看著她就來氣,更別提還看到這個挑釁的表情,她勃然大怒,氣的捶胸頓足:“萬貞兒你這個蛇蠍毒婦,滾!帶著這群混蛋太醫一起滾出去!哀家才不會上你的當!皇上被你騙了,哀家心明眼亮,絕不會被你騙。”她越說越激動,頭暈的捂著胸口又站了起來:“該天殺的老虔婆!你這個不知羞恥的老女人!成天價勾著皇帝不學好,哪有皇帝不納妃的道理!一天到晚吶,勾著見深下了朝就往昭德宮跑,你是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了啊,我的兒啊~”

萬貞兒本來還想忍一會,假裝很委屈,以此博得惠慶公主的好感——並且證明不是自己把周太後氣死的。可是被她這麽一說,就有點忍不住氣了,目露兇光道:“母後慎言,皇上不是”

我不是妲己,見深更不是殷紂!你說你罵我是狐貍精,難道對皇上有什麽好處?歷代昏君配妖姬!你個沒文化的小宮女,別說穿上朝卦鳳冠,就算拿金縷玉衣把你裝扮上,也擋不住你那股子沒文化的氣!

“慎言!你敢叫我慎言!你算是什麽東西!”周大蓮又丟過去一個枕頭,氣的跳下地就要揍她,今兒是真氣瘋了,恍恍惚惚聽見她說‘只要皇上首肯,就可以給娘娘埋了’。

哇,直接炸了。

書中暗表,重金屬中毒導致幻聽,一點毛病都沒有!

萬貞兒看這個枕頭軟綿綿輕飄飄,就用腦袋硬抗了一記,嗯,果然一點都不疼。她假裝被拍的有點暈,踉蹌了兩步,悶悶的說:“母後息怒,我去門口跪著便是。”

躲在門口的二黑連忙去拿墊子,給娘娘墊在膝下,用袍子一擋,根本看不見。

在乾清宮裏,皇帝正和郕王,以及禮部的官員們一起商討,冊封郕王為天師的儀式要怎麽舉行?

眾說紛紜,議論紛紛,爭論不休。

不僅皇帝煩躁、郕王盤起腿開始打坐,就連禮部的官員們也煩躁抓狂:“此乃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之事,理應慎之又慎。”“無法循規蹈矩,借鑒過去的禮儀”

朱見濟正在默背道德經和莊子作為消遣,這倒是個轉移註意力的好方法。

朱見深十分煩躁,從袖子裏掏出兩張祭文,起身在香案前燒了:“先稟報先皇與友廟叔父,你們慢慢爭論。見濟啊,你的祭文哥哥替你寫了,見濟?”

有點呆的小神仙驚醒過來:“啊?”

皇帝又說了一遍,暗自嘀咕,朕的弟弟真是可愛!

朱見濟紅了臉:“□□理萬機,還要替我寫祭文,見濟慚愧。”

朱見深坦蕩的揮揮手:“不要緊,你還替朕念經呢!”

反正嘛,這祭文寫的簡短,一篇一百字,而且是一式兩份就改了題頭和落款,嘻嘻嘻,我又不是翰林院。

朱見濟也笑了起來,稽首道:“福生無量天尊,我正在念經。”

禮部的大臣們斜眼看他,知道他不參與爭論,知道他一臉魂游天外,但是我們在探討你的禮儀你的榮耀,你就這麽明目張膽的說‘我在偷懶’,合適嗎合適嗎合適嗎!

像話嗎像話嗎像話嗎!

兩篇祭文焚化之後,化作兩道微光落入地府,就像是又無形的物流分撥系統,這兩點微光輕便靈巧而迅速的飄向後陵村那一溜朱府,準確無誤的投遞到兩人面前。

朱祁鈺乖巧的站在曾曾祖母和曾祖母身邊,假裝自己是個乖寶寶——他當過二十年乖寶寶,在土木堡之前一直都是個很乖的兒子、庶子、弟弟,不爭不鬥,老實本分,雖然當皇帝的時候有點忘乎所以,但一離開那個位置,就恢覆了冷靜。

他又白又好看,還會說話,還善於裝可憐又因為子嗣不豐的確挺可憐的,幾位皇後都對他不錯。

他接到這點光點,在手裏抹開來變成一張紙,仔細一看,大喜過望!連聲道:“見深真是個好孩子,好皇帝!”

另一個院子裏,朱元璋,朱棣,朱允炆三人正在互懟,朱元璋罵兒孫,朱允炆懟朱棣,朱棣懟朱允炆順便懟親爹選人的眼光不好,蹲在墻角面壁思過的朱祁鎮回頭看了一眼,三人一起罵他。

朱棣:“你的腦子呢!朕戎馬一生,怎麽會有你這樣的不肖子孫,要不是朱允炆一直在這裏,朕真懷疑是他這個沒腦子壞心肝的混蛋投胎成朕的曾孫子,敗壞朕的江山!”

朱允炆呸道:“朕繼任大寶時國無良將,藩王們虎視眈眈,朕還不是接連削藩!哪像你這般無能!”

朱元璋一巴掌抽在他後腦勺上,削藩削的他的叔、朕的兒子們全家自盡,還有臉提!開國皇帝總結性的罵道:“你們這群廢物!養尊處優的狗崽子們,多吃了兩頓飽飯,就連看守門戶抓耗子這點分內事都做不成了,任你們這幾個廢物,無論是誰,到了朕當年,你們誰能定鼎中原!嗯?你還有臉說話!你還有臉罵你叔!你還有臉回頭!”

朱祁鎮到地府這段時間,每一天挨罵的次數都超過了生前這一輩子,他淚眼汪汪:“祖宗啊,我沒回頭,我腳麻了。”

朱元璋道:“把臉皮拔下來墊在腳底下就不麻了!你那臉皮不是一般的厚實,錐子錐不動,這鋼針紮不透,多麽快的剪子都鉸不動它。”

朱祁鎮的臉上紅白斑駁,氣的一陣藍一陣綠,就像作者手邊炫光七彩鼠標一樣,變顏變色。

可惜,敢怒不敢言。

光點也落了下來,但是嘛,在朱元璋和朱棣這兩個錦衣衛愛好者面前,誰敢有秘密?

父子倆人抓著光點,一抹就變成原形,看了這張紙。

朱元璋呵呵的笑了起來:“好啊,這可真是個聰明孩子,知道邀買人心。”

朱棣明白他在說什麽,他說的是給朱祁鈺的遺孤封為天師,受盡尊崇,那麽朝廷上下所有感激朱祁鈺的、忠於朱祁鈺的人都會死心塌地的忠於朱見深,覺得皇上是個仁德之君。說實話,深深懷念感激朱祁鈺的人,還真不少,在他死後變得越來越多,因為朱祁鎮實在不是個東西,不僅倒行逆施,給也先修廟,還放縱錦衣衛大肆構陷,唉,他的腦子是被也先挖出去了嗎。

他用一種驕傲的語氣說:“見深是個好孩子,智謀隨了我,寬厚隨了徐皇後和張氏。”媳婦和兒媳婦。我媳婦特別好!

朱允炆:“呵呵。這麽說來,朱祁鎮哪裏都不像你,難道是有什麽問題?”

朱元璋一腳把他從凳子上踹下去:“別拿倫理梗做耍!”

朱允炆拍拍屁股爬起來,也不生氣。

朱祁鎮滿眼恐懼:“什麽了?怎麽了?又怎麽了?為什麽又要打我?”

“你倒是學會未蔔先知了,怎麽知道我要打你?”朱元璋爆錘不肖子孫:“也先打你時你怎麽不知道喊疼!啊!老子打你你倒是會喊!還知道要打你!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不懂嗎!”

朱棣過來踹他:“朕費盡千辛萬苦,從南京遷都北京,為的就是天子守國門!你他娘的自己出去送死!”

好了,熱愛的打仗體力很好的祖宗暴打他,不需要多說。

朱祁鎮努力縮成團,倆人差點把打人打成蹴鞠。

在地上,皇帝焚化了祭文,悠然的喝茶,抱著捧盒吃點心,又換了一個雕漆攢盒,八角攢盒裏放著七種幹果,一個碟子用來放皮,他吃銀杏,吃栗子,吃松子,忽聽門外一陣喧嘩。

有一個頗為熟悉的女人尖叫:“皇上救命!萬娘娘被打啦!”

朱見深噌的一下跳下地,攢盒掀翻在地灑了滿地的幹果,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經到了門口,一把拉開門:“什麽人!怎麽回事!誰敢打朕的萬姐姐!”

禮部侍郎暗暗嘀咕,萬歲的身法好像是八步趕蟬,可真快啊!

喜紅身上狼狽不堪,濕漉漉的滿是雪和土,頭發也有些淩亂:“皇上!太後醒過來了,打了貴妃還罰她跪在雪地裏,奴婢來求救,跑的太急……”

禮部侍郎又確定了一遍,萬歲的身法輕盈矯健,真是深藏不露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