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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董夫人的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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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等在太學門口的賀都尉盯著於謙一個勁兒的瞧, 而於謙在關註其他考生。

於謙心裏頭很緊張, 還有點好笑:“過去是我去趕考, 娘子翹首以待,我還笑她那樣緊張,現在掉了個兒……”

“你緊張不?”

“賀兄, 你看我手心的汗, 把我一個鬼都緊張出汗了。”

賀明覺暗暗好笑,你是個鬼啦,覺得自己緊張出汗了, 就會出汗。

有一個考生交了卷之後,嘭的一下變成一只通紅的大章魚,用觸手抱著頭使勁顫抖,一對長相古怪的夫妻把它抱走了, 可能是大章魚的親爹親媽。

“咕嘟咕嘟”

“啪嘰啪嘰啪嘰啪”

有一個瘦弱的,皮膚發青的小孩子,形單影只的托著一個大行李包走出來, 走著走著就哭了, 哭出來的眼淚變成珍珠,他一把一把的接住珍珠,塞在行李包裏。“嚶嚶嚶”“嚶嚶嚶嚶”

書中暗表,這可是他這學期的生活費,在陸地上生活, 吃魚要花錢買的。

還有進城時看到的小鹿, 那是一個大眼睛的姑娘, 一副驚魂未定的表情走了出來。

門外等待的老虎家人大叫一聲:“是你!”

“哎我兒子怎麽還沒出來?”

“題目難不難?”

小鹿抖抖抖的仰起頭,看著這群又高又壯的人,哇的一聲就哭了。

“哎你哭啥玩意啊!都說了我們吃素的!”

“憋哭憋哭!別搞得像是我們在這兒欺負你似得。”

沒有人類嗎?那怎麽可能,只是人類沒有這些非人類這樣顯眼。

於謙收回目光,盯著自己的衣裳,低聲道:“考題不多,但是很難。”還以為要考幾天呢。

賀都尉嚇了一跳:“你怎麽知道?夫妻之間心有靈犀?”

於謙笑了起來:“你看,他們跟你我同時進城,在咱們去吃飯辦事的功夫,他們都考完出來了。你再看他們的臉色,一個個如喪考妣,顯然是遇到了天大的難題。”他低聲說:“賀兄,你的觀察細致入微,應該能發現這些。怎麽?您在想什麽?”

賀明覺嘿嘿一笑,伸手摟住他的脖子,拉著他到墻邊,低聲附耳道:“我想起青樓瞧瞧,廷益啊,幫哥哥一個忙,讓哥哥扮成你的隨從,行不行?”

“這,,只怕屈尊了。”於謙心說我也想去看看,就看看那是什麽情況,我什麽都不做,嫌臟。“怕娘子不高興。”

“不會的,咱們倆都是一諾千金的人,是吧?我給你作證,你什麽都沒幹,就是去考察‘執法力度’,等我家娘子為這事兒大發雷霆時,你也得給我作證。”

“……好。”

心急的賀明覺拉著他就走:“走。”

“等一下,等娘子考試出來”

“別啊,來回一炷香的功夫,別讓她知道。”

於謙沒法子,被他生拉硬拽的扯了過去,倆人又偷偷的找了個小巷子,賀明覺硬是把自己從滿臉大胡子的壯漢模樣變成一個十三四歲,方頭楞腦的矮小少年,衣服也變幻成小廝模樣。於謙也不好意思用本人面孔去那種地方,想了一會,把臉變成徐有貞的模樣。

這張臉最是斯文敗類,衣冠禽獸,適合去那種地方。

於謙站在青樓的街道對面,看著‘官妓’兩個明晃晃的大字,頓了頓,回頭道:“我進去說什麽?”

賀明覺變矮之後看哪兒都覺得新鮮,指著門口的水牌子道:“看那裏,門口牌子上。”

於謙低頭一看,只見門口的地上戳著一個水牌子,上面寫的清清楚楚:本月上新

五通神,幻化親王模樣,騙煎少婦十五人。

窟冢鬼,誘路人入墳塋,騙煎,吸□□氣。

徐男,騙煎鄰家幼女,花名妙麗

李男,王男,鹿男,共犯一案,煎銀李生母婢並殺人滅口。花名大屁股,大傻子,大胸脯。

孫婦,拍花婆子,花名孫子。

白婦,拍花婆子,花名白雪。

白男,販售人口,花名□□。

蘇夫婦,私設娼寮,花名狗男女。

於謙對著花名表示無語,他雖然不去,也聽同僚說起過,要叫軟紅、韻紅、香玉、粉蝶、師師、秀秀、佛奴。小聲說:“賀兄,你覺得如何?不必進去吧?”

賀明覺想了想:“走,進去看看,怕什麽。”他把手抵在於謙的後腰上,憑著一股大力,把他硬是推進門中。

滿院子絕色女子,穿著很節儉的基本上啥也擋不住的衣服,一個個恐懼又憔悴的坐在臺階上,一見有人走進來,就顫抖起來。

這也是個四合院模樣的院子,三面有聯排的房子,大多關著門,傳來各種詭異的聲音。

差人蕩漾著笑著:“兩位客人有點面生啊,想要誰?花名都在門口牌子上。”

這些人穿的太少,少的讓於謙不敢擡眼張望,他垂眸道:“請問…他們為何這樣貌美?”

差人哈哈哈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你們是外鄉人吧?送到我這兒來的人都換了臉和身子,他們原本那身臭皮囊,餵狗狗都不吃,來這兒消遣的大爺們又不是拾破爛,當然要肌膚香軟,容貌秀麗的。你看這仨,大屁股大傻子過來,讓客人看清楚。客人您瞧,這仨還是男孩子,前後都能用。”

兩個人目瞪口呆,於謙往桌上扔了一把銅錢:“不必了,受用不起。告辭!”

拉著賀明覺就跑出去了。

賀明覺掙脫開:“我有些問題還沒問呢。”

於謙掩面長嘆一聲:“賀兄請自便,不要拉著我。”

沒臉見人啦,雖然用的是仇人的臉還是覺得沒臉見人了!

賀明覺嘆了口氣,強迫癥發作,左右瞧了瞧:“你去那邊等我,等一下我就來。”說完之後,又滿懷大無畏的精神沖進去了。

於謙慢慢走過去,看到一家賣冰碗子的店,牌子上寫著【五文錢一個球,小碗壓五文,大碗壓十文】。

一大群少男少女在這裏排隊,隊伍移動的很快,很快就捧著一個個陶碗高高興興的離開了,陶碗裏有五顏六色的球散發著香甜的寒氣。看起來很好吃,也很流行,一路上看到有些人再吃。

他不想站在青樓對面盯著青樓等人,太難為情,索性在這裏排隊做掩飾。

“客人要大碗還是小碗?要什麽味兒的?”

於謙想了想:“大碗,每樣一個。”總共才十種顏色,不用挑,雖然有點貴但還算值得。這赤橙黃綠青藍紫棕白等顏色,我也不知道是什麽味道啊。

“六十文錢。”

“好嘞,您拿好。用真炁裹著就不會化也不落灰,給您勺,這一袋是果仁碎,灑在上面吃。把碗拿回來退您十文錢。”店鋪裏的小姑娘笑瞇瞇的遞給他兩把勺子和一個紙袋。

於謙捧著一個大碗,碗裏十種顏色的冰激淩球堆成小寶塔,和過去見到的冰碗子不一樣,看上去更加精致細膩。

書中暗表,元朝時有人發明了,在夏天吃的碎冰中加上蜜糖、牛奶,成了最早的冰激淩,在此之前吃得起冰的人家,只是用冰拌鮮果子吃。

就是買東西的功夫,賀明覺就出來了,在人群中一晃身的功夫,那個矮個子少年恢覆了虎背熊腰的中年人:“廷益,走。”

於謙繼續捧著碗:“賀兄都問明白了?”

“嗯,那種地方不收錢,對於涉及幼女幼童的罪行、多人同謀以及拍花(拐賣),就削骨捏臉丟到這兒來,一方面給光棍們以慰藉,一方面警告有意犯罪的人。一個月間,諾大個國家中只有這十二個人犯罪,不算多。”

於謙點點頭:“的確不算多。”

“這算是個不錯的刑罰。”

於謙問道:“有時間限制麽?是到死為止,還是在哪裏幾十年後就能放出來?會被流放麽?”

“我沒細問,會把一些流放到窮山僻壤去,至於時間嘛,不知道,應該有結束的一天。長生不老的丹藥不會浪費在他們身上。”

“這樣啊,倒是能威懾眾人,能警示一些人。”於謙婉轉的表達了自己的覆雜心情:“真是獨辟蹊徑。”

兩人又低聲探討了一下那些大傻子為什麽要為了女色或一時的痛快造孽,賀明覺聽說過不少案例,有時候抹黑作案的惡鬼根本看不到那個女人長什麽樣。‘女的’和‘活的’這兩個標準,只要滿足一個就能下手。

又走回太學門口,他這才問:“給弟妹買的冰碗?”

“嗯。”

鏡頭回到正在考試的董夫人。

她盯著在考卷上這句話,發呆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她讀過不少書,知道一些古代仁人志士名臣殿試時的題目,丈夫當官之後,殿試時所有進士的策論都要抄錄一份,拿到家裏去細細查看,看有什麽人才,她也跟著翻看評點。

那都太遠了,簡而言之,沒有任何一次題目是自己出題,別說是殿試了,就是考童生考秀才,也得有個題目才好啊!

董夫人撚著筆,一只手撚著頭發,暗恨自己為何要急著來考試。要是先尋一個客棧住下來,暗暗的探聽一番玄真公主的好惡,本次主考官的立場,再答這道題會多出幾分把握。現在我什麽都不知道,也不好把忠孝仁義的套話拿來糊弄人。這畢竟是神仙國家,神仙學府,她要的是超凡脫俗的神仙門人,還是忠臣良將?

莫不是我得牽連著夫君落戶於此麽?他心裏舍不得大明江山,我幫不上他,也只好盡我所能,別讓他分心。

她閉著眼睛,靜靜心,穩了穩心神,開始回憶自己一路行來的見聞。

公主監國數百年,這個國家繁榮昌盛——能者為先,很顯然,在莊國講究的是實力,這位公主有治國的實力,並非徒有虛名。

在這個國家裏似乎沒有爭權奪利,宮廷鬥爭……只是現在不知道那位陛下是大權旁落不能掌權還是真心願意公主掌權。如果是前者,那這位公主能力壓陛下和五十位親王,好生可怕。若是後者,這神仙國度太不爭權奪利了。

女人們開朗且佩刀,行人多穿窄袖——務實!非常務實,不浮誇。嗯,上行下效,民間喜歡模仿宮裝,唐晚期時寬袖大衫屢禁不止就因為宮眷都流行長袖子。那位玄真公主一定喜歡窄袖衣裳。

任用女人當差,不只限於公主身邊的女官,在守門官、京兆衙裏也有女人,這是上古遺風麽?

董夫人想到這裏,微微的松了一口氣,雖然沒聽說過那位公主的為人和好惡,但她治理的天下,她坐鎮的京城會展示出一些東西。

嫉惡如仇!對,嫉惡如仇和公平嚴格。開店的妖怪們都有文書許可。

公主的心思很細致,文書後面有簡略的律令,可以避免因為無知而犯罪。

【一道配得上太學考試的題】

“太學,國子監……(明)國子監學習《四書》《五經》,兼習《性理大全》以及律令、書數等……不知道這裏的國子監要學什麽呀。”

董夫人提起筆來,沾了沾墨汁,緩緩在草稿紙上寫下一行字。

紅巾翠袖,搵英雄淚!

這是辛棄疾的詞,辛棄疾是個很有深度的人,寫得好詞,又會練兵。

董夫人心說:假如這場考試,選的是以後入朝為官的人,那麽我就從宋朝的衰落和重文輕武、黨爭說起,談一談我的政見。選辛棄疾還是岳飛為題目都一樣,只是當做引子,政治軍事都能扯進去。辛棄疾好歹是在覆起時病死的,比岳飛……要含蓄一些。

但是,要以防萬一,假若這太學教授的是道德清凈,無為而治呢?

看那些衙門的狀態,的確有些黃老學派,垂拱而治天下的模樣。

她又提筆寫下:有之以為利,無之以為用。(論道教在治國中的實踐應用)

貴大患若身。(這句純粹說的是修行。)

還是覺得不安全,不保險,不可靠,含含糊糊的寫上‘金刀賦’三個字。

歷朝歷代的科舉中,由貴人提攜而平步青雲的人不勝枚舉。

唐朝時更是開卷舉薦制……

現在只有兩個問題,第一,文仙姑夠不夠當這個貴人。第二,門口發卷子的人似乎與文仙姑不睦,是否從中作梗?

假若公主和文仙姑的關系足夠好,那麽沒什麽問題,假若有天差地別,而我這個外來人不知就裏扯虎皮做大旗,狐假虎威,就會令人生厭。

董夫人仔仔細細的盤算了一番,又在心裏打了草稿,一揮而就把三篇策論都寫了出來。文筆雖然不能和狀元相比,引經據典時也盡量避免使用名人故事,而是直接用‘削足適履’‘無中生有’這樣的一望可知的典故。

自從兒子長大成人,娶了媳婦之後,丈夫忙於朝政,一天天的不回家,董夫人把剩餘時間都拿來看書練字,後來喪夫之後也是一樣,這可是打發時間的好方法,沒想到真的有用!

仔細看了看,嗯,雖然文辭不夠華美,用典不夠豐富,好在,把想寫的都清清楚楚的寫出來了。字跡清晰,卷面整潔,叫人看著舒服。

最後一篇金刀賦叫她犯難。

“漢賦唐詩,宋詞元曲……”董夫人掩面:“我都不擅長啊。”

會寫,會吟詩作賦,會填詞,但是從來都拿不出手,怕貽笑大方之家。只能私下裏做文字游戲,現在要拿到臺面上去,這是自找出醜。

靜靜的想了一會,猛地把三件事聯系在一起‘輿部等同於錦衣衛’——‘夫君愛惜羽翼怕被玷汙名聲,也怕被人報覆’——‘文仙姑所贈金刀’。索性提起筆來,把整件事的經過原原本本的從自己的視角寫了一遍,寫完之後把墨跡吹的半幹,揉成團,擲在墻角。

董夫人翩然出屋,走到門口發放試卷的人那兒:“寫完了,交卷。”

門口那人接過來一看,驚訝道:“寫了這麽多?字跡倒還不錯,祝你好運吧。”他把卷子接過來,放在一個紙袋裏,用漿糊封了口,擱在一個大箱子裏。擡頭一看:“還等著吶?別著急,卷子會送到上面去,公主慢慢批閱。”

董夫人吃了一驚:“直接由公主批閱?沒有閱卷考官代勞嗎?”

“嗯,等太學裏有老師,會有人幫忙閱卷。還得由公主做主。好了你請吧,別在這兒擋路。”

董夫人暈乎乎的離開了,我的天爺啊,我的娘啊,這太學裏沒有老師!公主親自閱卷?雖然歷朝歷代都由皇帝親自閱卷,可那是經過層層考試,千挑萬選出來的幾個人……可不是隨便什麽人寫的考卷都能……

她有點迷茫的走出太學的大門,回首望去,這描金薈萃的學府有種華而不實的感覺。

於謙迎了上來,看到她的表情嚇了一跳:“夫人!考出來就好,別太緊張。怎麽了?題目如此之難?”

董夫人迷茫的點點頭:“是啊,夫君,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

“盡人事聽天命。”

董夫人迷茫的笑了笑,拉著他的衣袖:“我們今夜去哪兒住?”

“驛站。賀兄忽然想起他可以憑身份在鴻臚寺裏住一間院子,我們過去沾光。”

“那快過去吧,我想跟你說說題目。”

“好。”倆人快步走到鴻臚寺,在鴻臚寺門口問路。

門子道:“賀都尉吩咐過了,有一對夫妻是他同行的友人,小白,過來帶路”

這地方不像別的地方那樣人跡罕至,可以看到很多人,稀奇古怪的人和非人,看地上的腳印似乎有許多人往來。

名為小白的小廝頗為熱情,忽前忽後的跑動著,時不時的抽動鼻子咻一咻。

於謙問:“小哥,這裏住的人多麽?”

小白激動的搖搖尾巴:“挺多的~”

董夫人問:“都是外國的使者麽?”

小白更加瘋狂的搖尾巴,然後手忙腳亂的把尾巴收起來:“不,不都是,也有很多賀都尉一樣懶得租房子的外國人。”

到了目的地,小白上前撓門:“開門開門開門開門”

另一個小廝打開門:“死狗,叫魂呢!哎呦!”

賀都尉正在院子裏啃烤肋排喝酒呢,從盤子裏拿起一塊肉骨頭:“小白過來,賞你的。”

小白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我不是狗汪骨頭骨頭!”

他叼著骨頭,歡快的跑掉了。

這庭院不大,有一山石,一泉池,一樹,一花。

賀都尉舉起酒碗:“廷益~弟妹考的如何?”

董夫人反手關上門:“賀都尉,不知道究竟如何。”

於謙拉著她走過去坐下,掏出藏了半天的冰碗:“嘗一嘗,現在不怕吃冰會胃疼。”把冰碗放在桌子上,打開紙袋,把一整包果仁倒上去,把勺子遞給她。

董夫人拿著勺子,有些好奇,五顏六色怪好看的 ,又涼又軟滑,好像很好吃。她舀了一小勺,輕啟朱唇含在嘴裏,嗯,香濃細膩,好吃的很!

賀都尉頗為好奇:“太學考試用的是什麽題目?弟妹你為何如何恍惚不安?”

董夫人吶吶的說了題目:“要自己出一道配得上太學考試的題,再自己解答。”

賀都尉仔細想了半天,一言不發的喝酒:“這題太難了。”

我啥也沒想出來!

於謙點頭:“我在門口等你時,就在還在奇怪,科舉都是一場的舉子同時進入,同時出去,謹防洩題和代筆。我以為仙家有防作弊的手段,沒想到是這樣的題目。”

董夫人吶吶的點頭:“是啊是啊。”繼續小口小口的吃著,左手拿著勺子,右手拈著手帕掩面,從頭到尾沒讓賀明覺見過自己張嘴吃東西。

“這樣刁鉆咳咳咳咳,這樣古怪的題目,弟妹你如何回答?”

董夫人一邊吃著,一邊把自己的題目的和答案都覆述了一遍,說著說著不禁扼腕嘆息:“答的匆忙,沒寫這一句!唉……”

於謙安慰道:“夫人的思路清晰,詞句練達,又在我身邊耳濡目染許多年,哪怕稍有差池,也會勝過許多人。”

她點點頭,勉強笑了笑,憂心忡忡的又往下說。這就好比普通人跟人吵架之後才想起來自己有許多絕妙好句沒用,董夫人也是這樣,總覺得當時發揮的還不夠好。

賀明覺喝了兩碗酒:“你們聊,我出去走走。”

於謙跟她一口一口的吃掉了十個冰球(冰激淩球),夫妻獨處時更輕松一些,於謙懊悔道:“我忘了把會試時的經驗告訴你,過去太多年,很多事情我都記不清了。”

“我……”董夫人的臉色變得慘白:“我在卷首好像沒有寫名字……只在末尾寫了我的名字……安貞……”

書中暗表,‘安貞’出自周易,坤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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