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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帝妃的大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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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觀主又接了他們的名帖, 慢悠悠的離開待客廳, 回到雲華仙館:“王爺,龍虎山來人求見王爺。”

朱見濟淡然的點點頭:“他們什麽事?”

“說是張元吉天師與王爺神交已久, 派他們前來送行,但貧道聽說那張元吉為非作歹無惡不作,冒犯了國家法度, 刑部正派人前往捉拿。”王爺不問政治,可不要不知就裏的發慈悲, 去給人家說情。

胡十三娘不僅懶,而且脾氣不好:“呸, 他也配提起見濟!那樣的酒色之徒,一定是貪圖見濟的美色。”

朱見濟笑呵呵的說:“他又沒見過我。”言外之意就是對於自己的美色很有信心。

老觀主是無語的:“王爺,是貧道現在去打發他們走, 還是王爺派人出去傳話?”

朱見濟想了想, 問王妃:“愛妃以為如何?”

胡十三娘道:“叫他們滾蛋。”

朱見濟點點頭:“王妃說得很好,請他們進來。”

胡十三娘氣的捶了他一拳:“還說我說得好,又不聽我的。”

朱見濟笑嘻嘻的不以為意,好像還覺得很好玩:“你先回避,不要和那些人見面。”

胡十三娘氣哼哼的走了, 出了屋, 去花園裏賞玩景致,其實也沒什麽好玩的, 只是她不願意去其他的大殿, 那些殿裏供著的都是神仙, 她一進去就覺得渾身刺撓,壓抑的很。

老觀主沒有再出去迎接,他派了個小道童去給張留瑜帶路,張留瑜連忙拿了兩個匣子一封書信,跟在道童身後來到這裏,還沒進門便瞧見有些暗淡的屋內坐著一位玉人,身上的雪白道袍上閃著銀光,顯然是銀絲織繡的花紋,銀子的光芒雪白閃亮,卻不如他的膚色。

那膚色如此的潔白,充滿了健康的光澤,眼眸微垂,帶著一股悠然飄逸的仙氣。

張留瑜心中暗暗咋舌,都說張元吉是十分相貌,已經是當地最俊的年輕人,穿上法衣戴上大冠,站在白玉法壇上,真是飄飄若仙。雖然很多人都說他是衣冠禽獸吧,但這相貌真沒的說。可要是和郕王一比,那就好比是東施見了西施,野雞見了鳳凰,簡直要把人比的一文不值。

皇家代代都說黑胖子,他怎麽這樣好看呢。原以為元吉可以靠姿容在面聖時為自己解釋幾句,現在看來是不成了。“張留瑜給郕王請安。”

朱見濟:“嗯,免禮。”

張留瑜站直身子,客客氣氣的、抑揚頓挫的、說了一大套冠冕堂皇、似是而非的客氣話,就好像天師府對於郕王殿下願附尾驥,聽候調遣。

朱見濟但笑不語。

老觀主在旁邊冷眼看著,心裏就有數了,笑呵呵的說:“張道兄拿著寶函書信,是要奉上麽?”

張留瑜連忙道:“正是正是。郕王殿下您請過目,呃,咳咳,這是南宋時的白玉雕靈芝五蝠玩器,乃是天師的心愛之物,這是一只翡翠五彩獅子,這是一顆老天師曾用過的玉印,乃是一件難得的法寶。”

老觀主隨聲附和:“真是難得。”

朱見深卻一臉的淡然,甚至沒說什麽:“嗯。”

張留瑜心中一驚,暗暗的打量他頭上束發金冠上那三顆龍眼大的寶珠,又打量他腰間杏黃絲絳上掛著的玉佩似是秦漢之物,又有些局促,心中暗恨老元君如此小氣,仗著天師府赫赫威名,連點值錢的東西都舍不得拿出來。

趕忙賠笑道:“千裏送鵝毛禮輕人意重,天師著親筆書信一封,奉於郕王足下。”

這就比剛才更謙卑一些,簡直客氣的要跪下了,呃,實際上‘奉於足下’的意思就是‘我跪著把東西擱你腳邊’。

老觀主心中暗喜,看來天師府犯的事的確不小!他去接過信箋,也放在桌子上,和這幾件玉器放在一起。

朱見深不為所動,淡淡道:“給一個瞎子寫信,那張元吉可真風趣。”

張留瑜有些尷尬:“王爺容稟,天師本想讓我傳口信,又怕不夠敬重王爺您,這才寫了一封信,我來給王爺您念一遍?”

朱見濟道:“好。”

張留瑜只好硬著頭皮,念出某些諂媚到難以啟齒的話,這封信是他模仿張元吉的口吻和筆跡寫的,足可以以假亂真。他有些沮喪,天師府對於京城中的信息不太了解,真是養尊處優慣了,什麽都不知道。

信中直接把郕王捧成謫仙,隱喻他的前世是海外散仙,為了濟世救人,普度蒼生,這才來到下方紅塵。眼瞎的問題不是業力,不是因果,是為了避開紅塵俗世的紛紛擾擾而自毀之,就和丘處機丘真人曾經為了抵抗成吉思汗把公主嫁給他而自宮是一樣的,高風亮節,為了我弘揚道門做了很大的犧牲。

流氓惡霸和梁山上那些草莽硬漢不一樣,後者吹捧的是‘頭掉了碗大個疤瘌’、‘不就是砍頭嘛,老子若眨一眨眼喊一聲疼,就不是好漢’,最好能做到腦袋被人砍下去之後再喊一聲‘好快的刀!’,而前者是仗勢欺人,又十分惜命,害起人來眼睛都不眨一下,遇到自己有危險時,就會卑躬屈膝恬不知恥的討饒求一條活路。

張留瑜能帶大批金銀珠玉上京城打點,因為他是太元君和小天師最相信的人,所以這人品嘛……

朱見濟情不自禁的皺眉,自己是盲人,可明明是因病所致,你這樣的吹噓我,真叫人聽了不痛快。

瀛臺島,景星殿中,皇帝一口口的吃著櫻桃冰,有點涼,但不是很冷,涼爽適口。

紅艷艷的櫻桃色,涼爽而微甜的味道,細膩的口感,真是美味呀。

他也皺著眉頭:“竟然有這種事?他們竟敢暗地裏請托,擾亂法治?”

朱見濟慢悠悠的從袖子裏掏出一封拆開的信,遞過去:“這是張元吉給我的書信,我看不見,聽張留瑜讀了一遍,讀的好惡心。”

朱見深氣哼哼的接過來看,而弟弟還在有條不紊的從手裏的小盒子中往外掏玉器,一塊一塊的擺在桌子上,受賄之後全部上繳是個好習慣,可以長久的保持兄弟間的良好關系。

“這字其實不錯,可見字如其人純粹的胡扯的,蔡京的字也好。”於太傅的字比較一般,他更多的經歷放在讀書和處理政務上,吧?

“是啊是啊。”

“哇,你不會真的是自己決定……舍棄眼睛吧?”朱見深其實一直都覺得弟弟的病,病的有些蹊蹺,他從來沒聽說過有人會因病致盲,等等,好像在歷史上有一個神童,就是因病而盲。

朱見濟無可奈何:“哥哥,你也信他胡說。”

朱見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是哦,人哪能對自己那麽狠。”要說是友廟被逼宮,先帝繼位,你有心避嫌……等等,在那之前一年你的眼睛就壞了,時間順序很重要,哪怕是未蔔先知也不能這樣啊。

“哥哥!我沒有那個本事啊!您不會真的相信他們說我是神仙吧?我連王妃長什麽樣都不知道,哪有我這麽淒慘的神仙。”

朱見深展開腦洞,肆意暢想:“神仙都能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載,萬一是你下凡之前知道宮裏宮外要亂成這個樣子,提前做好準備,托人來幫忙呢?”

朱見濟:“……”

“你長得好看,性格又好,朋友肯定比現在要多,你說是吧?說不準有人在暗中保護你呢?”

朱見濟含含糊糊的說:“沒有吧……什麽味道,挺香甜啊。”

“櫻桃冰,萬姐姐的新主意,把櫻桃用蜂蜜煮了之後,擱在冰庫裏凍一天,拿出來吃,又軟又涼,特別好吃。冰箱裏還有,盛一碗過來。”

旁邊垂手而立的太監連忙去冰箱裏盛了一碗,捧過來,在皇帝的示意下給郕王擱在手裏。

《周禮》提到的‘冰鑒’就是冰箱的原型,皇帝屋裏的冰箱是黃花梨木的,外形是個方鬥,腰部上下箍銅箍兩周。箱兩側有銅環便於搬運,箱口覆兩塊對拼硬木蓋板,板上鏤雕錢形孔。箱內掛錫裏,箱底有小孔。由於錫裏的保護,冰水不致侵蝕木質的箱體,反而能從底部的小孔中滲出。

皇帝認真的推理了一番,感覺自己發現了一個新的證據:“你一直不肯成親,之前跟哥哥說,一輩子都不想成親,一轉眼就有神仙來說媒,讓你娶了一個狐仙,這,你怎麽解釋?”

朱見濟一臉淡然:“那狐仙見色起意,對我威逼利誘,我也只好屈從了。”

朱見深嚴肅起來:“真的假的?”

“呃……不那麽真。”朱見濟說:“我跟她認識很長時間了,她教我修道,後來汪太後逼我成親,逼得沒辦法,我覺得還是她好。”

皇帝松了口氣,朕貴為天子,如果朕的弟弟被人強……強行發生關系,那朕也顏面無光啊!低頭繼續看信:“這信挺長啊,他是把你當救命稻草了麽?呵呵呵,真能吹,朕還以為天師是世外高人,這吹捧人的技術,竟不亞於歷代的弄臣。”

朱見濟慢悠悠的吃著櫻桃冰,酸甜可口。

朱見深忽然眼睛一亮,道:“朕封你為天師,如何?”

“什麽?”小可愛茫然的擡起頭,眨巴著黑黝黝的大眼睛。

朱見深道:“朱天師府,怎麽樣,京城附近的山……京城附近沒有什麽山啊,朕封你為天師,好不好?你可是真有本事,咱們兄弟倆一起長大,哥哥對你知根知底,你人品好,又乖巧可愛,沈穩又聰慧,看淡名利富貴,最難得是神仙也喜歡你,你也是真修道真有本事,去年年末才讓你做法事,今年一整年風調雨順的,你可比龍虎山靈驗多了。”

朱見濟捧著銀花小碗忘了放下,一臉乖巧:“啊?”

皇帝捧著把書信扔在桌子上,把胳膊肘支在桌子上捧著胖臉:“啊什麽呀?不行麽?那張道陵也娶妻生子了,你不差什麽,無論是身份相貌氣度還是能耐,你都不差呀。張家代代相傳的天師之位,要是盡職盡責了,朕也不能說什麽,可是他們出了不肖子孫,就應該攫奪封號,貶為平民。”

朱見濟仔細想了想:“哥哥,我本想說怕不能恪盡職守,可是,天師好像不需要做什麽。”

“嗯……偶爾做做祈福延壽打醮,消災打醮,好像,好像還要給皇家做超度,先帝去世時他們也要做法事。”皇帝忽然楞住了,隨手在旁邊堆積如山的本子裏翻了翻,抽出一本奏本,抽出來的時候動作有些大,本子上面的一摞書籍轟然倒地,太監連忙過來收拾。帝在奏本上翻了翻,這上面記錄著當地官員掌握的張元吉犯罪的時間地點人物,他拍案而起:“直娘賊!國孝期間這賊子也在□□民女!懷恩,記下來!”

“是,皇上。”

“湊十條罪狀,朕要將他剮了!”

“皇上英明。”

“哥哥英明。”朱見濟想到自己要當天師,還是覺得有些匪夷所思,要是不拒絕嘛,有些太大膽了,如果拒絕呢,又有點舍不得。

胡十三娘也跟著郕王一起進宮,現在正和萬貴妃說話,萬貞兒招待她時熱情又親近,胡十三娘也不見外毫無姿態的趴在桌子上湊過去聞了聞空氣:“嗯!你又懷孕了。”

旁邊的宮人們嚇了一跳,有心呵止她這樣過分的的行為和胡說八道,又見娘娘臉上沒有一絲不耐煩,只好古古怪怪的忍了回去。

萬貞兒吃了一驚,直接把櫻桃核吞下去了:“嗝啊!懷了多長時間?我怎麽沒感覺?”

胡十三娘道:“讓我仔細聞一聞……吸……”她趴在萬貞兒的脖子上聞了聞,又聞了聞她的肚子:“三四天吧,不超過一個星期。”

萬貞兒喜不自勝:“這可太好了!”又連忙吩咐左右:“你們都把嘴管住,不許出去張揚!王妃,你不要多心,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要靜靜的養過前三個月再傳出去,這樣安穩。”

胡十三娘漫不經心的點頭,對於她什麽時候宣布懷孕並不在意,只是盯著她的胸口眨眨眼,好奇的伸手托了托她的大胸胸,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平板,暗暗的腹誹:難道文四姐的門風就是胸大麽!她胸大,她的徒弟們胸都大,也不知道平時吃什麽。

萬貞兒吃了一驚,扒拉掉她的手,低聲道:“別亂摸,叫人傳出去不好。”

胡十三娘認真的問:“貴妃,你的胸為什麽這麽大?”

萬貞兒看了看她的楊柳細腰,又看了看自己敦厚健碩的身軀:“肉厚,我肚子上的肉也厚。”

胡十三娘恍然大悟,又戳了戳自己的胸,喃喃自語道:“那我吃胖點就好了!”

萬貞兒一陣偷笑,心裏暗暗的盤算著,聽喜紅說周太後又有計劃,打算對付我,不知道她要怎麽做,要做什麽,這炎炎夏日…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我這麽聰明,難道應付不了她?

她又想,聽二黑說喜紅最近有些心神不寧,似乎是擔心周太後過世之後,她會失去在宮裏的顏面地位,又怕被送出宮去嫁人,以後所托非人。嗯,這倒是一件要緊的事,要籠絡人幫我做事,一定要籠絡人心,她想要的我給她就是了。

……

秦左侍郎在天師府中拖延了幾日,擺出一副迷信又蒙昧的樣子,無論人家說什麽都相信,趁機在府中和山前山後轉了又轉,又暗暗的打量計算天師府中有多少人,這其中有多少壯漢,還有那些每日湊在一起練武的人,本領如何。

他是個飽讀詩書的人,正經的兩榜進士,當然知道古代的豪俠/惡霸全靠從者如雲、快刀快馬、呼嘯成群來去如風的威懾一方,還與官府有勾結。張元吉為非作歹這麽久,才有一個新調來的官員上秘本奏報此事,說明當地的官員要麽是被他們花錢買通了,要麽就真是篤信天師府。

左侍郎瞇著眼睛,和十名捕頭偷偷的開會:“枷鎖鐐銬乃是國家的王法,本官已經探查清楚,那張元吉必定在府中,只是避而不見。”

捕頭們都是特意選的佛教徒和無神論者,一個個如狼似虎:“沖進去抓住他!”

“敢擋路的直接砍死!”

“他們還敢拘捕毆差不成?”

左侍郎一擺手:“不要急,盡量智取不要力敵。有道是強龍不壓地頭蛇,咱們只身在外,若是傷損了幾人,到叫本官心中不忍。本官已經有了計劃。”

捕頭們都十分感動,這位大人比其他那些嚷著‘把犯人抓來!’‘強攻!強攻!’‘貪生怕死就別幹這行’的官員可親多了!

“大人仁慈!”

“但憑大人吩咐。”

“大人您吩咐吧。”

左侍郎道:“本官明日去拜見那太元君,想也知道,張元吉肯定就躲在她屋中,連日來所有的地方本官都走遍了,嘿嘿嘿,房梁,郭河你們倆長得俊,跟我去拜見太元君。其餘人,你們把守住天師府的個個出口。等見到太元君時,嘿嘿,你們倆掏出鐵鏈,沖過去把她鎖起來!”

“啊!”

“啊?”

“啊!!”

“哎呀!!”

左侍郎振振有詞:“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張元吉他爹死得早,他祖父也死得早,他祖母承擔教導之責卻不能教他讀聖賢書行仁義事,又袒護孫子逃走,理應拿她上京問罪。到時候張元吉若往外跑,你們把他按住,若要沖出來救他祖母,嘻嘻嘻~看本官的刀,刀……”他穿著短靴,靴子裏插著一把刀,刀柄在腿的內側,被衣裳擋著看不見。

可是也拔不出來。他努力的撩起衣服拔刀,拔了好幾次就是拔不下來,不由得一臉疑惑。

房梁蹲下去:“大人您別動……這波斯短刀的寶石掛在褲子上了。”

在專業人士們的建議下,左侍郎找了一根布條把到處亂刮的刀柄裹了起來,一個人捧著褲子不僅潸然淚下。媳婦嫁過來這麽多年,就給我縫過這一條褲子,還是因為奉命出遠門才給縫的,雖說一條褲腿長一條褲腿短,可是穿在靴子看不出來。雖說一條褲腿瘦一條褲腿肥,可是相差不到半寸,用袍子擋著也看不出來。

正在旁邊認真組裝蒸汽機的於謙精神一振,當夜就給他托夢。左侍郎看到一位眼熟的老者對自己說:“前些天,有一名英武女子被抓到這裏,她不僅沒有受辱,還殺了數十個人,救走了母親和妹妹。你理應褒獎她。”

左侍郎興奮的不行:“您是於大人!於大人您真的成仙了!哇!真的成仙了!我!我是秦仲斌啊!當年在兵部,後來得罪人了,被調到刑部。”

“是你,一別數年,你還是這樣慎重。”於謙安撫這位激動過度的年輕人:“老夫自從被旋風卷走後,便已成仙,如今正奉命行事。你聽我說。”

秦仲斌連忙認真的聽偶像把剛剛的話又重覆了一遍,不禁有些羞愧:“真是女中豪傑,不亞於紅拂女,好似越女阿青。”

於謙也有點慚愧,自己當時真是慌了,不僅做了假,還把這事兒嫁禍給文仙姑,感覺自己很是對不起她。

兩人在夢中聊了兩個時辰,暢談當前時事,又探討應該如何反攻瓦剌。

這是個大話題,人們聊起軍事和減肥/美食這三個話題,總是感到非常興奮,說的沒完沒了。

次日,左侍郎帶著黑眼圈去發現自己出乎意料的羸弱,本來打算撲上前去率先擒人,結果……一眨眼的功夫在自己身後的房梁已經把太元君按在椅子上鎖起來了。

老太太震驚的:“啊啊啊?”

他又看郭河,郭河已經沖入一道隱蔽的小門後,伴隨著:

“啊!!”

“當!”

“啊!!”

“劈裏啪啦!”

“啊!!”

“嘩啦嘩啦!”

“啊啊啊啊!!”的聲音,郭河押解著鎖起來的張元吉走了出來。

秦仲斌茫然又驚喜的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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