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郕王府風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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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迎嚴令家丁和媳婦們不許洩露這件事,自己立刻把這件事稟報太後,他不想瞞著這消息,也不能瞞著。這樣的大事,瞞是瞞不過的,如果是廚房、馬廄的小廝丫頭,隨便怎麽發落都行,可這些人都是王爺屋裏的人。

快步走到後殿,雖然是炎炎盛夏,他卻覺得渾身冰涼:“請娘娘屏退左右,小人有事稟報。”

汪太後正在吃一碟西瓜,在水井裏水浸的冰涼涼的西瓜,仔仔細細的切開,把裏頭最甜又沒有瓜子的西瓜心切出來,切成小塊,擱在綠琉璃的盤子裏,配上一支波斯進貢的雕花小銀叉子。“嗯,你們都出去。”

白迎又仔仔細細的關上門,跪在娘娘面前一五一十的都說了:“事情就是這樣的,小人管教不嚴,不料想在王爺身邊有這些汙穢之事,請娘娘降罪。”

汪太後本來在吃西瓜,聽了這件事,呆若木雞。

一動不動的坐在這裏,吃驚的無以覆加,上一次她這麽震驚,是丈夫死了的時候。

[哀家沒聽錯吧?]

[太監和小廝有染?]

[太監不是不行嗎?]

[太監雖然不是男人,可也不是女人啊!]

[難道是郕王……絕不可能!朱見濟那樣玉人不會做這麽下流的事!]

[這些閹人……]

胡十三娘也有些吃驚,她用小爪子撓撓頭,心中蹦出一連串的疑問來:[我知道郕王沒幹這事兒,可是我就在他旁邊住著,怎麽沒聽說是誰呢?]

[哇,你們人類玩的真歡實!]

[太刺激了!]

[這些人是怎麽配的?]

[厲害了厲害了!]

白迎見娘娘一動不動的坐在,向前膝行兩步,提高聲音:“娘娘?”

汪皇後揉了揉太陽穴,遲疑的說:“哀家沒聽清楚你剛剛說了什麽,你再說一遍。”

“是,娘娘。那六名宮女,年方二八(十六歲),都已不是處子之身,問她們是誰幹的,都支吾不肯言。那八名小廝是不是處子,查不出來,但是王爺宮裏的八名小火者中,有兩人身上有痕跡。”

“你確定?”汪太後實在想不明白,對於小火者怎麽驗身。

她過去是個純潔的好姑娘,現在也是個純潔的好寡婦,對於那些不正經的下流事的具體操作步驟,聞所未聞。

白迎臉都紅了:“小人很確定。他們腰間有指痕和齒痕,呃,身上別的地方也有痕跡。”

胡十三娘覺得自己需要技術支持,首先,公的和公的在一起怎麽做事兒,她見過,還沒化形時經常看到獸類胡亂的嘿嘿嘿。但是被閹掉的人,還有感覺嗎??咦,這個問題好像沒有技術支持,我的兄弟們沒被閹過,沒體驗。

汪太後又沈默了很久。

沈默到胡十三娘都想起‘呆若木雞’這個成語了,就在旁邊自己找樂子:“咯咯噠!咯咯噠~”

不好!突然想吃雞!

木雞,啊不是,汪皇後動彈了:“吶,這些人是怎麽回事?是,是這八個小廝人人有事,還是怎麽樣?”要是一人一個吧,還不算太惡心,要是其中一個小廝搞定了六個宮女和兩個小太監,那就太惡心了。

白迎吶吶的說:“小人不知。”

“那,郕王和他們有關嗎?”

“小人不知。”

“見濟知道這件事麽?他有沒有說過什麽?他們是不是趁著見濟出府的時候不軌?”

白迎遲疑了剎那:“王爺可能不知道,王爺每日出府去道觀時,小廝們都要跟隨出府。但是王爺每天做早晚課時,還有吃飯的時候,都把他們趕出屋去,或許是這時候抽空行事。王爺總喜歡一個人呆著。”

胡十三娘:哼,有眼無珠的笨蛋們,他不是一個人呆著,他和我在一起吶!

汪太後沈默的點點頭,吩咐道:“把前後門上鎖關緊,派人把守,任何人不許出入。你騎快馬去白雲觀,讓王爺進宮住幾天。把這些不知死活的東西抓起來,好好審問一番。要是真有什麽私情,就該早早的提親,怎麽能這樣茍且!天長日久暗結珠胎,知道的是他的小廝和侍女有染,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郕王收用了侍女又不認賬呢。”

白迎冷汗津津的答應。

胡十三娘不太高興,聽他們這個語氣,這樣似乎很不好,對我的小可愛很不好。那就不該!凡人都講究吃誰的飯給誰幹活,他們怎麽能這樣!天天吃著我和小可愛的剩飯剩菜,卻暗暗的幹壞事,呸!

快馬飛馳到白雲觀,郕王府和白雲觀特別熟識。“我們家王爺呢?”

“王爺剛在元君殿拜神,似乎又去藏經樓了。”

書中暗表:元君殿中座為天仙聖母碧霞元君,左座分別為催生娘娘和送子娘娘,管懷孕生子,右座分別為眼光娘娘和天花娘娘,管孩子不生病。而藏經樓望月樓為三清閣兩側配樓,有游廊相通。

白迎自己找過去,那喜愛談玄說妙的郕王殿下正和以道人並肩而行,白迎忙快步走過去,在王爺背後忙整衣正冠,忙高聲叫道:“王爺,您請留步。”

朱見濟停住腳步,也不回頭:“白總管?”

“是。”白迎忙快步上前,深施一禮:“王爺,娘娘說要收拾屋子,請您進宮暫住幾日。”

“收拾屋子?”朱見濟嘀咕道:“刷墻貼頂棚麽?好吧。告訴他們,收拾屋子時誰也不許進我的凈室,不許碰桌案上的任何東西。”他心裏暗暗的嘀咕,姐姐怎麽還沒過來?難道府裏有什麽特別引人註意的熱鬧的可看麽?

白迎心說王爺真隨和。他沒帶王爺的鋪蓋過來,無論是進宮去找皇上,還是直接住在道觀裏,都不缺東西。

他又策馬狂奔回府,叫人把犯事兒的人關在一起,開始好好詢問。

對,不給吃飯也不給喝水,這叫做好好詢問。

等到不好好詢問時,就上板子和鞭子打。

白迎一臉陰沈,悄悄在門縫處往裏張望,很快,看出一點端倪。

……

透過雕花窗子的縫隙,能看到微明的天色。

這天色像是初化的雪,潔凈而微灰。又像是好奇的頑童用一張花箋蒙住了天上的太陽,那熱熱暖暖的陽光被一張素錦盛起,要等到撤去,才能灑下滿地金光。

清晨三四點是夏天最涼快的時候,比晚上還涼快。灑下的月光化作點點的露水,灑遍大地,花苞上帶著晶瑩的露水,葉子潮濕而柔軟,地面上反射的不是熱氣,而是冰涼濕潤令人舒爽的潮氣。

朱見深在大半年的皇帝生活中,培養了良好的生物鐘,一到點兒自己就醒了。揉眼睛,打哈氣,伸懶腰,撲倒身邊的女人……的旁邊:“萬姐姐~”

摸摸頭發,絲滑膨松,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摸摸她的臉,圓潤飽滿,手感很好。她睡的迷迷糊糊,嘴唇微微張開,一只白如鮮筍的手搭在胸口,側臥著,圓滾滾的肚子擱在床上。

他不由得色心大動,反覆摩挲著她的嘴唇和肩膀,想要幹點什麽,又覺得不合適。心裏兩個小人在激烈的鬥爭,一個叫‘叫醒她’,另一個叫‘自己來’。

萬貞兒漸漸醒了過來,睜開眼睛,一張嘴咬住他的指頭:“哼,嘿嘿。”含住他的手指,慢慢的從左側舔到右側。

屋外不明亮,屋內沒有電燈,又在帷帳之內。這裏黑暗而寂靜,隱隱約約能看到一點輪廓。

朱見深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幹了,渾身酥軟的跌坐在床上:“別,別,別,別這樣。”

守夜的宮女睡在外間屋地上,聽見這點動靜要爬起來看,突然想明白了,趕緊躺下去,直挺挺的躺好,假裝自己還在睡覺。

過了一會,他又感慨道:“從此君王不,不,不早朝。”

萬貞兒笑瞇瞇的用手帕擦著手:“還沒春寒賜浴華清池呢,怎麽就不早朝了?順序錯了。”

“嘿嘿嘿。”朱見深呆坐在床上,傻樂了一會,俯身親了她一口:“朕只想跟你在一起,不想去批奏折,不想聽老頭們吵架。”

“皇上,等到海晏河清,咱們再長相廝守也不遲。等我睡醒了,就去陪你。”

“好吧。”

殿外的宮人起的更早,準備好了應用之物,預備著。聽見屋內有說話聲,便扣門:“皇上,皇上醒了麽?”

先進來一個捧著蠟燭的宮女,把屋子裏燭火點燃,眾人七手八腳卻有條不紊的伺候皇上洗臉刷牙,穿衣梳頭。

朱見深打算出去吃飯,忽然又想起來你自己忘了一件事,左思右想,只知道忘了一件事,不知道忘了什麽事。“朕好像忘了什麽事……”

懷恩問:“是朝廷上的事?”

“不是。”

“是皇上您說過的哪件事?”

“唔……”

“是要讀書?”

“要召見大臣?”

“要垂詢宮人一些事?”

“要去探望周太後?”

“是要下旨麽?”

朱見深只是皺著眉頭搖頭。

萬貞兒半睡半醒:“郕王在宮裏住著呢。”

“對了!就是這個!背轎,朕去找郕王一起吃飯。熄燈熄燈,姐姐你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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