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7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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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番外

作者有話要說: 需要這一章番外【完整版】的依舊請發郵件。

說明:那個"////"中間是有一橫的,表示五天。但是晉江上不能顯示。

林闐其實一直是一個不太記日子的人,這種不記日子不是不記日期,而是從來不去在意他度過了多少時間,還剩下多少時間。這當然和他以前的經歷有關,生活對他來說大概就是僅僅是“生活”兩個字而已了,太好的記憶只是一種讓時間變得更加緩慢的藥劑,痛苦被延長,孤獨被延長,空虛被延長,一切都顯得漫長而沒有盡頭。所以這麽多年來,林闐能夠安然度過,是因為他不知道自己度過的多少年。只不過站在某個節點回憶過去的時候會突然感慨一下,原來已經過去了這麽久。

不過這個習慣,因為某個人而被打破了。

林闐自己有一個筆記本,平時都是用作備忘錄,不過就在這個本子快要用完的時候,林闐沒有再繼續往後寫。他只會每天在入睡前拿出這個本子,從後往前翻,劃上一個“/”的符號。赫連走後的第一年,本子後面幾頁被畫滿了“//// ”的符號,數一數大概有76個,所以一共是380天。

第381個符號,林闐沒來得及劃上,因為在C城郊外的高速公路上發生了連環車禍,狀況之慘烈,讓人不忍去看,林闐和其他醫生都是接到消息就趕往了現場,當時的場面,就算是林闐也覺得難以接受。因為醫院的救護車有限,要往返於醫院和車禍現場,林闐幾乎就沒聽下來過,等到受傷病患全部轉移到醫院的時候,林闐的外袍也幾乎被鮮血染成深紅色。但是接下來的工作才更加繁重,他們需要快速準確地進行檢查、診斷、縫合、包紮。尤其是對於一些重傷病患,他們幾乎是在和時間賽跑。一晚上下來,所有人幾乎虛脫。但是許多聞訊趕來的患者家屬還需要撫慰安排,林闐和其他幾位護士一起接待了家屬,其他的醫生們則是幹脆在旁邊的診室裏席地而睡。等到林闐可以休息的時候,他卻只是洗了把臉,繼續投入工作中。午飯他只吃了一點,大概是一夜沒睡,看到那些血肉模糊的傷口,林闐也沒了食欲。好在下午不忙,只是晚上又要加班,林闐就和其他人招呼了一聲,回辦公室去補覺了。林闐幾乎是沾上枕頭就立即睡著了。

只不過在睡夢裏,他也沒有獲得安寧,車禍的慘狀讓他做了一場噩夢。他本來已經鮮少會夢到從前的事情,只是這一次過去的記憶如迅猛的野獸,和那些鮮血淋淋的場面糾纏在一起,讓人如墜地獄。

林闐從渾渾噩噩的夢中醒來,發現辦公室裏一片漆黑,慢了幾拍他才意識到大概是深夜了。他想到自己還要值晚班,居然睡過了頭,於是驀地從沙發上彈起,卻意外撞進一個溫暖的懷中,熟悉的香水味道。林闐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就朝那人伸出手去。溫熱滑膩的觸感讓林闐皺起了眉頭,於是他聞到了濃烈刺鼻的血腥味,懷中的人似乎全身都被血水浸泡著,散發的血腥味讓人暈眩。林闐想要喊那人的名字,卻發現自己怎麽也張不開口,懷中的人似乎只是一團模糊的黑影,讓人看不清容貌。林闐的心臟劇烈跳動,恐懼和疼痛擴散到四肢百骸,林闐覺得那一刻他真地感受到了絕望。他用力將黑影抱緊懷中,嘴唇似乎嘗到了濃濃的鐵銹味,然後忽然眼前白光一閃,他模糊地看到一個血紅色的影子,緊接著便頭疼欲裂。

林闐猛地從沙發上跳起,大冬天裏,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水,大腦還很昏沈,但是一想到剛才的畫面,他就止不住地大口大口地喘息,如同溺水的人。

“你做噩夢了。”低沈溫柔的話語傳入耳內,林闐驚恐地睜大雙眼,擡頭看去,明亮的白熾燈光有些晃眼,他一時只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朝自己壓來。然後他看到了一年未見的那個人的面孔。

沒有血,沒有血。林闐這樣想著,下意識地朝那人伸出手。

他的手被牢牢地握住,皮膚溫熱,林闐喘了口氣,然後呼吸漸漸平覆,他靠在那人的懷裏,閉上眼睛。

沒有血腥味,沒有。他緩緩地呼出一口氣。

林闐再次睜開眼,赫連就在他頭頂,低著頭,擔憂地看著他,眼裏有濃到化不開的溫柔和想念。

林闐眨眨眼,感覺疲倦再次襲來。這一次他的心跳總算恢覆了正常,他沒有理會自己是身處夢境還是現實中,就這樣握著赫連的手,在他懷中再次睡了過去。

這一次他沒有在做夢,等到他醒來時,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個人,便是赫連,赫連低頭摩挲著他的臉頰柔聲說:“醒了。”

林闐恍惚了一下,然後他從沙發上起來,揉了揉太陽穴,聲音略有些沙啞地問道:“幾點了?”

“淩晨兩點。”

他果然還是睡過頭了,林闐坐在沙發上緩了一會,然後站起來問:“你什麽時候到的?”

“晚上十點。”赫連坐在沙發上擡頭看著林闐說,“你需要休息。”

“我晚上還要值班。”林闐說著走到盥洗池旁洗了一把臉。

“我來的時候碰上了你的同事,他們讓我轉告今晚你好好休息。醫院人手足夠。”

林闐擦幹凈臉上的水漬,眼眶下有一圈淡淡的烏黑。也許是這一年工作太過忙碌的緣故,他的身體也大不如前,很多時候都會力不從心,只要熬夜了,第二天一定吃不下飯,然後惡性循環,第三天整個人的精神狀態就會非常糟糕,夜裏睡覺也會胸悶。

其實他也已經37了,再過三年就40了。即使現在他的外表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年輕許多,但是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

於是林闐什麽都沒有說,他回到沙發上靠著,看著赫連。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再過兩年,赫連也要30了。一年未見,他的樣貌自然沒有什麽變化,但是神韻和氣質卻比一年前更加成熟沈穩。唯一沒變的,大概就是看著他時的眼神。林闐無意識地嘆了口氣。

赫連挪到林闐身邊,輕撫著他的臉頰輕聲說:“上次見你還是半年前,半年不見感覺你又瘦了,臉色也不太好。”赫連說著,拇指指腹輕輕摩挲林闐青黑的眼袋。

林闐閉上眼睛,握住赫連的手說:“這段時間比較忙而已。”

赫連沒說話,他抵著林闐的額頭,輕輕蹭著他的鼻尖,心疼道:“有的時候我真想把你藏起來,你什麽都不用做,只用看著我,喜歡我,和我做.愛。”

赫連說這句話的時候,林闐聽起來覺得分外的孩子氣,他笑了笑,說:“你腦子裏成天就想這些?”

“哦,當然不止這些。”赫連笑了笑,親吻了林闐的嘴唇說,“不過今天你需要好好休息。”

“那你呢?”

“我這次回來可以呆三天,明天我要先回家一趟,傍晚來接你。”

林闐靠在沙發山,側著身子看著面前的赫連,他正目光柔柔地望著他。林闐忽然笑了笑,說:“那今天晚上呢?”

赫連頓了一下,然後說:“在這陪你。”

林闐湊到赫連面前,幾乎鼻尖貼著鼻尖,說:“哦,怎麽個陪法?”

赫連覺得有點小緊張,他一直對主動誘惑的林闐沒轍,所以他很誠實地說:“看著你在沙發上睡覺。”雖然在見面之前,他腦子裏想的都是各種限制級的畫面,但是看到林闐累成這樣,在睡夢中還被噩夢困擾的時候,就真的一心只希望他能好好休息。

林闐勾起嘴角笑了笑,隔著太近赫連自然看不到這個笑容,不過看不看也沒差,反正他知道林闐一旦做出這些反常的舉動,通常目的只有一個。想到這,赫連不自覺的咽了咽喉嚨。

“我以為積累了半年,你應該忍不住了。”林闐的聲音輕如鴻毛,刷過赫連的心尖,讓他瘙癢難耐。

赫連喘了口氣,握住林闐的手說:“你太累了。”

林闐拉開了一點距離,定定地看著赫連,赫連也看著他,目光專註癡迷,但是他仍然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沒有做出多餘的動作。

林闐忽然站起來,赫連仍然握著他的手,他目光追隨著林闐的雙眼,看著他忽然單腿跪在沙發上,朝他俯下身來,溫暖的氣息擦過他的耳畔,然後他聽見林闐說:“可是我不想忍了。”然後林闐就捧住他的臉頰吻了下來。赫連扶著林闐的腰,仰頭起唇。

碰上林闐唇舌的那一剎那,赫連的顧慮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只知道面前這個人是他喜歡的人,他們有半年未見,半年沒有碰過彼此,只能靠電波傳達的聲音慰藉彼此。這種孤獨時難以描述的,天知道他想林闐快想到發瘋了,若不是進門時看到林闐臉上痛苦的表情,他真的會撲上去把人吃了。

林闐從來都不是急性的人,但是這次只是和赫連接吻時就主動脫掉了彼此的褲子,雖然他向來喜歡細致緩慢的前戲,但是這一次,只是光想到那個噩夢,他就無法控制住自己,他需要一切一種切膚的疼痛和欲望來證明,證明現在的一切都是真實的,證明赫連就在他的眼前。

赫連不知道林闐所想,他只看到今天的林闐格外的熱情和主動,雖然有些困惑,但是被喜歡的人所求是一件讓人快樂的事情,所以他把主動權讓給林闐,看著他脫掉自己的褲子,衣服,渾身□□地坐在自己身上。眼裏是毫不掩飾的渴望,對他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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