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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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禍不單行”,林闐想這個詞用來形容他這充滿跌宕起伏的一天真是再貼切不過了。

上午梁尋嶼才剛出現,攪亂他的平靜,下午赫連的母親又出現在他面前,說有話要談。於是林闐明白過來,赫連的母親已經知道他和赫連的關系了。只怕這個談話內容也不過是要勸說他離開赫連罷了。這麽想的時候,林闐也就不覺得意外,赫連的性格他太了解,極其固執,讓人頭疼。想必他的母親也是毫無辦法了,才會來找他。

只是林闐沒想到的是,赫連母親所說的話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你知道我為什麽來找你,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你覺得我兒子有多喜歡你?”赫母坐在沙發上,挺直腰板,註視著林闐說。

這種話,無論怎麽回答都不合適。於是林闐說:“我想您已經從赫連哪裏知道了吧。”

見林闐如此輕易地又把話題轉給了她,赫母不悅地皺了下眉頭說:“你只有兩個選擇。”

林闐表情不變,始終淡定從容。赫母見他不答話,眼神裏流露出不耐煩的情緒。

“要麽你離開我兒子。”赫母說著把一張支票放到桌上,“我不管你用什麽方式離開他,辭掉工作也好,離開這裏也好。我可以提供你五萬的補償費,事成之後,我會再給你五萬。”

林闐看了一眼桌上的那一張薄薄的方形紙片,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那個時候的梁尋嶼又是什麽心情呢?

“您收回吧,不管什麽理由,我都不會接受的。”林闐擡起視線,語氣平淡道。

赫母輕哼了一聲,像是鄙夷或是不屑,她說:“那麽你還有一個選擇。我可以不插手你和我兒子的關系,你們愛怎樣就怎樣。但是你必須說服他接受人工授精,給我們留下一個兒子。”

“兩個都不選呢?”林闐問,臉上仍然沒有什麽表情。

“那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選擇了最壞的結果。周清那孩子做事太魯莽幼稚,他不知道只是身敗名裂還可以重新再來。但是我不會讓你有機會逃到另一個城市重新來過。“赫母冷笑道。說完就起身離開。

林闐沈吟了一會,看到桌上的紙片,提醒道:“請拿走您的錢。”

“那是定金。”赫母頭也不回地說,推開門走了。

林闐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眼睛盯著桌上的那張支票,一動不動。雖然在談話的過程中,他從始自終都是最平常不過的反應。甚至赫母威脅他時,他也並不放在心上。如果他真地想在這個世界消失的話,也許很多年前他就該自尋了斷了,生活其實很沒意思不是嗎?但就算這樣,他也不會允許任何人來破壞他選擇的生活。只不過他沒想到,周清也不過是赫連母親放在赫連身邊的一顆棋子。

傍晚,林闐回到家中,打開門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屋子裏光線昏暗,夕陽從小隔間的窗戶外灑進落在地板上,昏黃耀眼。林闐放下皮包,在房間裏轉了一圈,確定了赫連並不在家,於是他拿出手機,卻只是對著屏幕看了很久後又將手機丟在床上。

林闐坐在床上,手肘撐在兩腿上,手杖托著額頭,一動不動。他似乎在想寫什麽,過去的種種,現在的種種,上天似乎好像連最普通平淡的生活也不願施舍給他。但是林闐什麽也沒想,他的視線只是落在地板上,思緒已經飄往了遙遠的彼方,在那裏他身處一片寧靜之中,靜到沒有任何聲音。

隨著輕微的金屬碰撞聲傳來,林闐擡起頭,知道赫連回來了。

門被打開,過了幾秒,昏暗的房間也忽然明亮起來。赫連站在玄關,看見林闐,楞了一會,然後他放下手中的購物袋,走到林闐身邊,揉著林闐的頭發,讓他靠在自己身上,然後低頭問他:“今天不加班?”

林闐的臉頰輕輕貼在赫連的肚子上,感受到了體溫的溫暖,他“嗯”了一聲說:“臨時調整。”

“冰箱裏的東西也快吃完了,我以為你今天不回來,就一個人去超市買了東西。”赫連說,然後放開林闐,轉身提起兩大袋子的東西朝廚房走去。林闐擡在半空中的手也不著痕跡地收起來。

“過來幫我。”赫連說。

林闐起身跟過去。

“這麽多奶制品?牛奶、酸奶、奶酪……還有奶片?”林闐拿著一盒某牌的奶片一臉“你對牛奶的愛是有多深沈”的表情。

“呃……這個好像是順手拿錯了,我明天拿去退了。”赫連尷尬地搶過盒子。

“不用麻煩。”林闐又從赫連手中拿過盒子,仔細看了一眼包裝。嗯,草莓味的。他拆開包裝,拿出一版,按出一顆放進嘴裏。

“原來是這個味道。”林闐說。

赫連看著林闐,低聲問:“什麽味道?”

林闐對上赫連的視線,沒說話,只是勾起嘴角,透亮的眼眸裏也染上絲絲笑意。冰箱裏灑出來的燈光落在他的眼睛裏,成了細碎的光芒,赫連像是第一次發現林闐的眼睫毛纖長濃密一樣,感覺自己的心都被輕輕瘙癢了起來。赫連緩緩靠近林闐,氣息微微短促粗重起來。

林闐起唇,似乎想要說話,但是赫連已不在意林闐想要說什麽。他縮短了最後剩餘的幾厘米,親上了林闐的嘴唇。反覆廝磨了一會,他又推開了一點。赫連看見林闐閉上了眼睛,這次他伸手按住林闐的後腦側頭吻了上去,甜蜜的草莓牛奶味。

林闐雙手撐在地上,由蹲姿變為坐姿,赫連一條腿強勢地插.入他的雙腿中,順著姿勢帶著林闐躺倒了地上,林闐擡手抱住赫連的頭,主動回應。

沒過一會,林闐忽然用手肘抵開赫連,張開紅腫濕潤的嘴唇道:“你硬了。”

赫連握住林闐的另一只手放到唇邊笑著說:“你說這句話的樣子讓我更硬了。”

“浴室在那邊。”林闐說。

赫連挑眉道:“這麽殘忍,你讓我去淋冷水?”

“或者你想淋熱水。”林闐說著一點都不好笑的笑話。

赫連輕笑出聲,他吻了林闐的手背,說:“今天我什麽都不會做。”然後他扣住林闐的手指,躺在了林闐的身邊。

林闐側頭看見赫連一只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外面的天空已經完全暗淡了下來。赫連安靜的一動不動,只有他的大拇指輕柔地摩挲他的手背一側。於是林闐也安靜地看著天花板,不言一語。

過了良久,赫連突然說:“林闐,那天我說的話是認真的。”

林闐沈默著不回答,他知道赫連是指和他一起離開這裏的事情。

“你願意認真考慮嗎?”赫連又問。

“還剩兩年零九個月。”林闐說。

赫連明白過來,過了一會他說:“那麽兩年零九個月後你願意認真考慮嗎?”

“三年等一個不知道結果的答案,值得嗎?”林闐轉頭問。

“如果是你,一切都值得。”赫連看著林闐的眼睛說,毫不猶豫。

林闐擡起手,覆在赫連的臉頰上輕輕摩挲,然後他靠近赫連,閉上眼貼著他的額頭,低聲說:“其實草莓味的奶片也不錯。”

赫連一臉錯愕,林闐笑著從地上站起來,走出廚房。赫連連忙也從地上站起來,他還以為林闐要說什麽情話了,居然是這個,好失望。明明剛才的氣氛那麽好。哎~沒辦法,誰讓他喜歡的是一個禁欲冷淡又別扭的醫生。反正他都已經做好這一輩子大概都不可能從林闐嘴裏聽到“我喜歡你”四個字的準備了,所以林闐那份情話就由他來說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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