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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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早餐?”赫連一臉詫異地看著林闐端著泡面坐在桌前。

“有什麽好驚訝的嗎?”林闐瞟了一眼赫連,不耐煩道。

赫連抱著雙臂,靠在桌邊,側頭俯視林闐說:“我以為這種不健康的食物不會在林醫生的可食用食物範圍內。”

就像你討厭香煙一樣,赫連想。

林闐扯了扯嘴角說:“我沒有那麽多時間浪費在廚房裏,對我來說節省時間,能填飽肚子就行。”

林闐說的是實話,當醫生的本來就沒辦法像白領一樣朝九晚五,好好享受生活。甚至有時候,因為醫院人手不夠,他忙得一整天都沒法按時吃飯,只能在短暫的空隙裏啃個面包喝瓶礦泉水。當然這種情況並不多,但是也可見一斑。

“我明白,就是不會做飯。”赫連點點頭,唇角有淺淺笑意。

“不要說得好像你就會一樣。”林闐毫不客氣。

“I wish I could.”赫連說,標準的美式發音。

林闐楞了楞,一臉“你幹嘛說英語,難道我聽不懂中文嗎”的表情看著赫連。

赫連笑了笑,解釋道:“我在國外生活過幾年,吃了一陣子西餐之後也適應不了,想學最簡單的中餐——蛋炒飯,於是我請教了另一個中國同學,沒想到那個人只會水煮蛋。我們就在廚房裏折騰了半天,最後把火警都驚動了。那個場面至今想起來都太好笑了。”赫連說著就自顧自地笑起來,“後來誤會澄清之後,我才知道原來是房東太太以為發生火災報的警,當她聽說我們只是在做飯的時候,一臉驚恐,眼珠子都瞪出來了,並且發誓再也不會讓中國學生踏進廚房。於是我也沒機會再接觸做飯這件事了。”

林闐沈默了三秒,挑眉看著赫連:“所以你說了這麽多,也是表示你想要一包泡面?”

“還有雞蛋。”赫連補充。

林闐擡手指著冰箱說:“隨便。”然後繼續埋頭吃泡面。

赫連打開冰箱,楞了好幾秒才抽出一包泡面,拿了兩顆雞蛋。他實在想象不出一個醫生的冰箱裏幾乎全是泡面的場景會是這樣讓人說不出話來。

等赫連的泡面煮好後,林闐已經吃完了。赫連撈出兩顆雞蛋放在冷水裏冷卻了一會,然後拿著一顆給了林闐。

“喏,一人一個。”

林闐沒有表現出仍和抵觸的神情就接過雞蛋。事實上,赫連有想過林闐大概不會說不要,至於理由,赫連想,林闐都想把他打成殘廢丟出去了,那恨屋及烏,自然不會吃他煮的雞蛋。可結果卻表明,赫連完全想多了。

林闐只是走到垃圾簍旁邊站著剝掉了蛋殼,然後咬了一口。蛋心沒有完全熟透,於是黃色的液體就順著嫩白的蛋白流到了林闐的手指上。林闐不甚在意,一口吃掉另一半,舔掉了手指上的蛋黃。

赫連表情專註地看著林闐的每一個動作,那種想要把眼前的人壓在身下,侵占他的唇舌的欲望再次升騰起來。

林闐卻忽視了身旁某道火熱的視線,走進衛生間洗了手。

“吃完早飯,你該離開了。”林闐站在衛生間門口抱著雙臂提醒道。

“好吧,謝謝款待。”赫連笑道,穿上了風衣,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他忽然轉過身。林闐反射性地往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瞪著赫連。

赫連表示很受傷,他無奈道:“我沒有打算強吻你。我只是想說,謝謝你收留了我一晚,然後沒有在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把我一腳踢出門外。”

林闐抿著嘴角,似乎想笑,但是他竭力忍住了。天知道他早上醒來看見赫連那張臉的時候,第一個想法的確是想把人踹到床下。

“那麽,再見。”赫連笑著揮揮手。

林闐忍了忍,還是回了一句:“再也不見。”

但是某人為什麽還站在門口,久久沒有離去?

“你怎麽還不走?”林闐不耐煩地催促道。

赫連動作不那麽自然地轉過身問了一句:“這個門怎麽開?”

“把左邊鎖扣扳上去,然後右轉。”

林闐只聽見“哢噠哢噠”的幾聲金屬聲響,就知道門不但美被打開,而且還被反鎖了。

“我來。”林闐大步跨上去,撥弄了兩下,“哢噠”一聲門就開了。

只是林闐轉身時,卻突然發現赫連就站在他的身後,笑得一臉欠揍。

林闐猛然意識到赫連又耍了他,林闐正要發作。赫連就握住了林闐的右手手腕。

“放開。”林闐壓低聲音冷冷道。

“只要你能打得贏我。”赫連說著,蠻橫地將林闐的右手握在眼前,再多幾厘米就可以親上去了。

林闐竭力抵抗赫連的蠻力,另一只手握成拳,隨時準備招呼到對方臉上。但是他卻忽然勾起嘴角一笑,右手松開力道,順著赫連自己的力量一拳送上去。

赫連反應卻更快,他側頭堪堪避過這出人意料的一拳,嘴唇卻恰好擦過林闐的手背。林闐猛然一驚,赫連就趁著林闐楞神的空當,輕巧脫身而去。等林闐回過神來的時候,也不想追了。他無奈地站在自家門口,深深地嘆了口氣。

赫連從樓房走出來時,嘴角的笑意還未減去。他扭頭看了一眼林闐家的窗臺,步伐輕快地朝車子走去。他隨手開機,才坐上車手機鈴聲就響起來。赫連低頭一看,是周清的電話。猶豫了一會,赫連還是接通了電話,只不過嘴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

“你終於接我電話了。”周清如釋重負地說了一句。

“大清早就查崗?”赫連打趣道,但是臉上沒有半分笑意。

周清聽出來赫連語氣裏的揶揄,於是連忙解釋:“你昨晚沒回去,阿姨一直都很著急。”

赫連冷哼道:“她著急是她的事,你急什麽?”

周清張了張嘴,底氣不足道:“我怕你出事,你的腳傷——”

“周清。”赫連立即打斷了周清的話。

“我,我在。”

“我自己的情況我自己最清楚,我不需要一個一天二十四小時過問我腿傷的保姆。”赫連把話說得很重,這點他自己很清楚。周清和他認識已有十年,身邊的人來來去去那麽多,只有周清一直沒走。

周清對他抱有的想法,赫連很清楚,就算當初不那麽清楚,後來摸爬滾打那麽多年,他自己也愈發成熟後,有些東西不用說就能看明白。但是他同時也知道,他給予不了周清要的。他不想當面拒絕周清,讓兩人的關系破碎到無法彌補,至少他們曾是兒時要好的玩伴,那些時間都是純粹而真實的。

可是,他的沈默並不代表默許,這些年來周清有太多行為已經超過了“朋友”這個身份的範圍,就快接近他的底線。

電話另一端的周清沈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小心翼翼道:“你是討厭我了麽,赫連?”

赫連抿著嘴唇,壓抑住了內心煩躁的野獸,沈聲道:“沒有。”

“那,我下午能去找你麽?”

“三點,酒吧。”赫連說完就掛了電話。

赫連揉揉額角,又拿起手機翻出了母親的電話,按下了通話鍵。

作者有話要說: 話說這個門打不開的梗,就發生在我身上過,天哪,我是多蠢(/TД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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