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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聚寶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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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聚寶盆(一)

在秦悅和樂廷的註視下, 韋知翔用匕首小心翼翼切開棺蓋與棺體縫隙間的封泥。

“奇怪,怎麽會這麽軟?就像是在切橡皮泥一樣。我以為放了上千年的泥巴該是硬邦邦的。”少年顯露出一個十分古怪的表情。他皺了皺鼻子,手裏的動作沒有停下。隨著他的動作起伏, 一些拇指蓋大小的封泥散落到棺木周圍。

秦悅發現這些泥土似乎帶有一定的黏性, 撚起一塊,正準備拿到鼻子低下細聞。

“你就不怕裏面被人摻了毒藥嗎?”男人粗著嗓門低聲說,伸手格擋了一下。

明明是貼心的擔憂外加理智的提示,但關雲橫活像吃了五噸TNT, 表情比五分鐘前更陰沈了。

如果是在一呼百應的公司,低下的下屬們大概會立刻噤若寒蟬。可惜……眼前這群人都對他的本質過份熟悉了。於是,根本沒人把這當回事。

【快去順個毛, 反正他很好哄。】

韋知翔沖秦悅擠眉弄眼, 連樂廷也跟著點頭。

【又是我?】

秦悅表示這事兒有待商榷。這麽容易炸, 氣死算了!

【誰破壞, 誰建設。】

樂廷聳聳肩。無聲傳達的意思他居然讀懂了。

“所謂近墨者黑, 近朱者赤。樂先生, 你真的學壞了。剛認識的時候, 我以為你是被翔翔欺騙的老實人。”

“……”

秦悅最終沒有靠近去聞泥土, 這讓關雲橫的臉色稍稍緩和。

“這觸感特別像是某種動物身上提煉的油脂,裏面混著……幹燥的黑土?”他用手將泥土搓成更小的顆粒。

“悅哥, 你怎麽知道油脂?”

“猜的。因為這手裏的觸感特別像我冰箱裏的那盆下面的豬油膏。”

“……”韋知翔一時無言以對,憋了半天才說道:“不是我說……悅哥, 你對奇怪的事情總是出人意料的了解。”

“過獎了。”

“這並不是誇獎, OK?誰會沒事去捏豬油膏啊?!”

這時, 白合生授意一名手下高聲催促道:“餵, 磨蹭什麽呢?老大讓你們加快點速度!!”

現在確實不是玩鬧的時候。秦悅收斂笑容, 松開手指, 把粘土重新丟回地面。

“開始吧。”他站在棺材較寬的一面,對站在對立面的韋知翔說道。傳統棺木都是寬頭放腳,窄頭放頭。

頭部的位置珍貴,通常容易暗藏玄機。這座建築物,很明顯是為了防人,由身為妖類的韋知翔來開啟更合適,如果發生意外他再從旁協助即可。

“那我要開始了哦。關老板跟樂廷都往旁邊退一點兒。雖然可能性極低,但仔細從裏面忽然蹦出奇怪的東西傷著你們。”少年調皮地擺出一副誇張的準備架勢,先是對著拳頭哈了口氣,再用力捏了兩下。

秦悅:“……抓緊時間。”多數時候他都會忍不住懷疑,身邊一天天的,怎麽會有那麽多的活寶。

韋知翔俯下身體,把手掌放在棺木適合施力的位置。

他“嘿——”的拉長聲音,在場所有人未免有些期待地望著他。黑沈沈的棺蓋發出一陣“哐哐”的響聲,爾後紋絲不動。

眾人:“……”還以為你真是氣拔山兮力蓋世,原來是個喜劇人。

那名監工的手下啐了一口,罵道:“你他娘的逗我們玩兒呢?!”

少年眨眨眼睛,滿臉無辜,“不好意思,手滑了。”

他放低重心,猛地向前一推,從旁觀者的角度比之前那次更顯輕松。

棺蓋飛快地劃過棺體,發出刺痛耳膜的摩擦聲。

“好咧。”少年拍拍手心的灰塵,笑嘻嘻地站直身體。

看到這幅情形,遠遠的,白合生皺眉對兩個兄弟說道:“咱們可都是行家。這樣的棺蓋少說有近百斤重。一個十幾歲的年輕人竟然能在不需要別人幫助的情況下推開。老二,你怎麽看?”

被問到的那位沈默片刻,支支吾吾說道:“天生神力?天縱奇才?”

白合生瞪了他一眼,“他和那個,就是你們私下議論長得特別漂亮的年輕人,好像也是位明星吧。給人一種非常特別的感覺。”就好像紛紛蒙上了層清晰的割裂感,吸引人把註意力放到他們身上。

“生哥喜歡哪個?還是都喜歡?要不幹完這票,咱們把其他人都解決了,給您留下?”

“……滾!老子喜歡女人!”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正當白合生尚在苦惱兄弟們無法理解他的意思時,韋知翔繞著棺材走了一圈,睜大眼睛,“悅哥,這裏面是空的。不對,我的意思是說,這裏面只有隨葬品,並沒有那位巫祝的遺體。”

“我看看。”秦悅大吃一驚。三步並作兩步,走了過去。往裏面一看,果然沒有。

棺木裏的裝飾還是挺奢華,除了鎏金裝飾外,左右內側各有一條織錦軟包。無論是織錦的顏色還是花紋都已經褪色,但依稀能推斷出下葬時的樣子。軟包附近堆放著一些珠寶瑪瑙與金銀器隨葬品,值錢但可能沒有像白合生他們期望的那樣價值連城。

秦悅正看著,就被一個虎背熊腰的漢子擠開,“大哥,你們快來看吶!”漢子防毒面具都沒顧得摘,捧起珠串喜不自勝。

因為歲月的侵蝕,穿珠子的棉線變得朽壞不堪,那些珍珠瑪瑙和紅綠寶石落了一地,蹦蹦跳跳地滾落到平臺的各個角落。

幾名手下急忙彎下腰,將東西一點點放進隨身的口袋裏。

“別管那些珍珠和瑪瑙,賣不起價。寶石倒是可以帶一帶。”白合生的兄弟命令完,扭頭說道:“欸,老大。雖然這裏東西不少,但跟我們之前的幾單生意比,還是略顯得寒酸了些。要不咱們再把上面那個棺材打開看看,說不定還有別的?”

白合生搖搖頭,望著頭頂的棺材陣,“見好就收,這些畢竟都是我們的祖先們。”

“不是,生哥?你沒事吧?怎麽自從進到這裏過後我就覺得你有些怪怪的?怕這怕那的,這可不像你!當初咱們入這行的時候可是立過誓,只要能賺錢,百無禁忌!”

白合生淡淡地望著情緒變得激動的兄弟。他還沒吭聲,剩下的另一位兄弟已經忙不疊跳出來,“白合遠,別盡說些屁話!你可別忘了我們來這裏的真正目的!都多大歲數的人了,還惦記這種開胃菜?”

“可來都來了……”

“這麽多年了,你怎麽還跟當年一樣鼠目寸光?”

“白合起,老子忍你一回不見得忍你第二回 !”

領頭者們還在爭執,手下們已經自發地開始在棺木中尋找其他值錢的物件。除了方便帶走的金銀器,還有人從軟包的夾縫裏翻出一只做工精美的梅花簪。

“夠份量。再看上面鑲的寶石打磨得比項鏈上的更精細。”那人立刻眉開眼笑,納入自己的背包裏。

發現一個,賺一個。因為這一收獲,其他人翻找的動作頓時變得更瘋狂了。

棺木裏那些在他們看來不值錢的陪葬比如錦緞,被撕爛弄臟隨意丟在地上,只有能夠變現的東西才被妥善保管。

“夜明珠!好大的夜明珠!”

“馬蹄金,是馬蹄金!”

“這香爐看樣子是純金的?”

戰利品偏少的人開始覺得不甘心。他們不肯放下任何一個細節,不大的靈柩被他們翻得底朝天。更有甚者,拿出匕首直接劃破棺木內的織錦軟包,希望能從中有所收獲。

“阿嚏!”那人打了一個噴嚏之後,揉揉鼻尖,定睛望著那堆淺粉色的碎末,連珠炮般地問:“這裏面是玩意兒?蘆葦的花絮?”

“有些地方好像的確習慣用蘆葦花絮填充枕頭。”

“呸呸呸,嗆得我滿嘴都是。”那人將破掉的軟包隨手一丟,花絮滿天飛。

離得近的手下們深受其害,連打了好幾個噴嚏,憤怒道:“屈民,你TM有病吧!不知道我鼻敏感吶?”

“不知道。鼻敏感你尋什麽寶啊,在家躺著唄。我這叫‘獨樂樂不如眾樂樂’。”

“屁的眾樂樂,你TM欠教訓!”

白合生適時出聲制止道:“夠了,這些個都是小事。”

“是,大哥。”他一出聲,所有人立刻乖得像貓兒一樣。

他們沒有在原地逗留,而是按原路返回,走向下一個出口。

韋知翔總結道:“這裏只是看著奇怪,實際也沒什麽嘛。”

他轉過頭,尋求同伴們的認同。任禾已經嚇得面無菜色,懨懨地搖了搖頭。何宵和趙普都沒作聲,但看起來精神有些不濟。

“你膽子真夠大的。我反正覺得自己已經快暈過去了。”方鹿搖幹巴巴地說道。

“還好。我們不做,難道你們上?”韋知翔見女孩子們連連搖頭,忍不住得意地笑道:“是吧,這叫別無選擇!悅哥?你想什麽呢?”

“沒,只是奇怪。”

“什麽地方奇怪?”

“這裏的布局安排,還有棺材裏的東西。”

“布局安排怎麽了?”

“三面環水,危險性增加幾倍,如果是我自己一定不會過來。還有棺材裏……”

“碰”的,眾人眼前一花,只見一個人影忽然快步跑到前方。他朝扶手的某個位置用力一砸,通道的一小段直接脫開,沈入了水中。

其餘人怒道:“屈民?!你幹了什麽?!”

男人轉過身,面無表情。在一片憤怒地指責聲中,他神色呆滯,直楞楞地目視前方,默不作聲。

“屈民!!”

“別喊了!”白合生擡起一邊手臂,掏出槍說道:“他看起來不太對勁!”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訂閱。加班太多,我胡漢三脫了層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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