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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海市蜃樓(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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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海市蜃樓(八)

三個男人喊來兩名手下, 讓他們把秦悅等人全部反剪了雙手,用麻繩綁實,同方鹿搖幾個綁成一串粽子。

為了不顯得太過淡定, 秦悅還是象征性地掙紮了兩下, “白阿姨,這是什麽地方?!為什麽之前失蹤的方鹿搖和任禾他們也在這裏?你們又是誰?想要做什麽?這是在非法拘禁!”

一位手下嗤笑著重重按住他的肩膀,邊綁繩子邊惡狠狠地說道:“閉嘴!否則有你好受的!老老實實地呆著,還能在最後幾十分鐘活得舒服一點。”

秦悅又仰著脖子喊了幾聲, 被再次警告後,見好就收的安靜了下來。

相比較而言,韋知翔的“反應”就要激烈許多。少年不但在剛才一瞬間試圖轉身逃走, 還對著看守拳打腳踢。

他被揍了一拳過後, 直接被一名肌肉鼓鼓的壯漢用槍管比劃後腦勺, “臭小子, 跑什麽?!長得跟個弱雞仔似的, 還沒你的幾個朋友識時務!再動就立刻讓你腦袋開花!”

韋知翔梗著脖子, 活像一個真正熱血上頭的年輕人一樣, 高聲嚷嚷道:“你們做這些違法的事, 就不怕警察找上門嗎?!”

“警察?快別逗了!警察還沒我們熟悉周邊的環境!”

秦悅&關雲橫&樂廷:“……”

難怪盧阿良先前吐槽韋知翔轉不了行,這演技也未免太浮誇了!

“翔翔。他們這麽多人, 手裏還有槍。”表面青年是搖搖頭,提醒少年他們目前正身處險境, 還是不要做無謂的掙紮。其實……只是擔憂韋知翔拙劣的演技露了餡。

虹姐走到第四順位站起來的男人身旁。男人神情緊張地拉過她的手腕, 張口本打算說話, 但被前者一個眼刀飛過去, 立刻畏畏縮縮埋下頭, 徹底變成她背後的一道影。

曲五咬著手指甲, 膽戰心驚地望著同夥兒一邊用力折過少年的手臂,一邊罵著骯臟的話語。

“曲五,楞著做什麽?!快過來幫忙!”為首的男人轉動眼珠,呼喝道。曲五似乎很怕那個人,身體猛的一顫,他又看了秦悅他們一眼,連忙跟在男人屁股後面去了。

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與裏間有著一門之隔,門上都是不規則排列,凹陷下去的圓槽,與曲五從通天湖裏打撈出來的鎮國隨珠的輪廓一致。

趁所有人往裏面填珠子的功夫,秦悅問方鹿搖和任禾,“你們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方鹿搖搖搖頭,“沒,就是逃跑的時候破了點兒皮。如果不是迎面撞上何宵他們,咱們應該是能逃掉的,他們在村子裏不敢放槍!”

趙普立刻說道:“欸——方老師,何老師,話也不能這麽說。我們也就是出來散步消食,誰知道迎面會和你們撞在一起啊?”

“你敢說不是因為你們猶猶豫豫,摔了一跤還抓著任禾的腿不放?嘁——算什麽男人!”身處於這種境遇,能不能活著出去兩說。方鹿搖也懶得維持表面和平,白眼直接翻到了頭頂,“忸忸怩怩,難怪紅不了!”

“你——”趙普漲紅了臉,忿忿不平說道:“我們哪知道會是這樣,說到底還不是被你們倆連累了!對吧,何宵。”

何宵沒吭聲,但與趙普幅度一致地點點頭,明顯立場與方鹿搖兩人向左。

方鹿搖冷笑一聲,“誰能像你,習慣性拖別人後腿。上回秦悅在不鹹山也是命大,不然咱們節目早就結束了。”

被意外代入戰局的秦悅可不想摻和,他用肩膀碰了碰身旁的關雲橫,兩人開始認真觀察門打開的進度。

在一旁看守他們的人不禁搖搖頭,嘲諷道:“死到臨頭了,倒是還不忘看熱鬧?”

不久以後,只聽有人說道:“曲五,你確定這些是所有的珠子了?不夠啊。這門上還有那麽大片空白!”

“水底能見度那麽低,白天又有游客,我能找到這些已經算不錯了。你要是不滿意,自己去水下摸!”曲五面對其他人氣勢倒是拉滿。

正如他說的,論水性在場無人比他更強。因此那位被他一陣搶白的人,只能罵罵咧咧地靠邊站,“你吼什麽啊??吃了炸藥?老大,你們說怎麽辦吧?”

為首的男人捏著下巴,擡頭望著門上的凹槽,伸手摸了一把,“這是星宿。”

另一頭,秦悅幾乎也同時這樣對關雲橫說道。韋知翔百無聊賴地擠到他們身邊,“悅哥,在說什麽呢?”

“南方朱雀,黔州大部分地區都正對著井宿跟鬼宿。”

“然後?”

“他們必須用珠子擺放出星宿的圖樣。”

秦悅話音剛落,只聽到那邊說道:“把珠子給我,擺放的形狀有誤。”

“還真是內行。”韋知翔坐累了,把重量壓在樂廷身上,悠悠閑閑地點評道。

方鹿搖好奇道:“你們在說什麽呢?沒聽那些人說,要拉我們進去墊背嗎?怎麽突然都不害怕了?”

雖然在極力保持淡定,但她眼底還是浮現出了慌亂的神采。與此同時,她背後的守護靈憂心忡忡地摸著她的頭發,對秦悅發出其他人都聽不見的求助。

【請您一定要幫幫她。我的力量太過微薄了。求求您了。】

秦悅微乎其微地點點頭,無聲回應:你放心。一定會讓她平安無事的。

“現在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實在不行,咱們手挽手,一起去投胎。”他盡量用輕松的口吻說道。

任禾無語,“你心態也太穩了。老實說我開始都嚇哭了。不是搖搖一直安慰我,你們見到我的時候,估計眼睛已經腫了。”

她真情實感地說道:“我還不想死的,這回出門也沒有好好跟家人道別。何況,跟你們一起死就罷了,另外兩個?”

她冷哼一聲。因為之前發生的許多事她本來就看不上何宵,現在更是不加掩飾的嫌棄。

趙普撇撇嘴,跟何宵一同坐在最邊上。這時也不用忌諱咖位大小,“你以為我願意嗎?”

話音剛落,頭頂開始零零落落掉下一些碎屑,砸在他們周圍,更有甚者還有小型的鐘乳石從中斷裂,摔到地面。

看守他們的人一下站起來,罵了聲娘,“我去!這地方別是要塌了吧!”

所有人都繃緊身子,擡起頭,背靠背才能坐穩。

又過了一會兒,動蕩終於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這門怎麽紋絲不動?”

“再檢查檢查,看看是不是把圖案拼錯了?”

“不對啊,我是按照老大的指示放進去的。老大怎麽會搞錯!”

眾人聽到大門那邊一片嘈雜,看樣子門還是沒能打開。一直提心吊膽的方鹿搖等人長出了口氣,“雖然終有一死,能晚一刻是一刻。”

“去找找看,門上還有沒有別的機關。這類門必須要符合條件才能打開。”領頭的男人不急不緩吩咐。

“好,聽老大的。”

呆在這種陰暗潮濕的地方,只能通過手表確定大概過去了多久。

十五分鐘後,轟鳴聲中,石門朝左右兩側滑動,露出裏面的真容。

“看起來,裏面還有不短的路程。把那幾個小明星帶過來!”

方鹿搖與任禾不約而同倒抽了一口,眼淚已經開始打轉,“難道真的要死在這裏?”

“嗚嗚嗚,搖搖,我害怕,我真的害怕!為什麽我們這麽倒黴!”

“都閉嘴。信不信我把你們先丟給兄弟幾個洩洩火!要不是老大不喜歡這種作派,早嘗過幾輪了!”

話裏話外蘊含著比死亡更加淒慘可怕的境地,讓女孩子們的哭聲卡在喉嚨管上。兩人拼命地搖頭,不住地抽噎,但不敢再吐露一個字。

“老大。人都在這裏了。您隨便挑一個!”

為首的男人轉過身,用視線輕飄飄地掃過秦悅等人,期間不帶一絲感情,仿佛只是在看六個沒有生命的人形盾牌。

秦悅註意到他的一只眼睛是義眼,臉上還有不明確的刀疤,應該是之前尋寶探墓時留下的。這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冰冷冷的,更不近人情。

在這種目光的掃視下,女孩子們忍不住發出細碎的哭聲,何宵與趙普不謀而合的稍稍靠後,生怕這位老大點兵點將到自己頭上。

這其實並不是在隨便挑選,更像是一種計算。秦悅望向那條懸空長廊盡頭,心裏已經有了計較。對方亦然。

“你,就是你。”男人的手指停在韋知翔鼻尖的正前方,令在場所有人都不禁松了口氣。

方鹿搖和任禾的眼淚刷地流下來,滿眼擔心地望著少年,“翔翔……小心啊。”

何宵的身子一軟,抱著趙普的手臂滑到地面。他的嘴唇不斷地抖動,整個人臉色蒼白得像沒有作過畫的紙。明顯剛才已經是恐懼到了極致。

韋知翔並沒有馬上出列,而是扭頭看了秦悅一眼。

【需要繼續之前的表演嗎?】

【不必。】

這麽多人看著呢。

“走!楞著做什麽!”兩根烏漆漆的槍管抵住韋知翔的背,兩個牛高馬大的男人推了他一把,讓他站在懸空長廊的起始點。

說是長廊,但其實起始點三分之二都是沒有左右遮擋物。而且能站人的寬度很窄,不過四五十厘米。要站在上面不但需要足夠的膽量還需要優秀的平衡力。

“走!快些走!”有人繼續拿著槍在後面催促。

韋知翔磨磨蹭蹭地站了上去。當他踩踏上去的時候,長廊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他甚至沒有彎下腰或者放低身體,就這樣無所畏懼通過了三分之一的距離。

“沒事的。這裏選到翔翔最合適不過。”秦悅望著目不轉睛盯著他行動的樂廷,說道:“別擔心,這道機關的關鍵處是在重量。翔翔是所有人當中最輕的一個了。”

鳥妖嘛,只要想,可以輕得像片羽毛。還真是歪打正著。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訂閱。有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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