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3章海市蜃樓(五)

關燈
第203章海市蜃樓(五)

那人“嗷嗚”一聲在地面打滾, 抱著腦袋高聲求饒,“哎喲喲,疼疼疼!別踢了別踢了!我沒有裝神弄鬼!別踢了!!”

見狀, 秦悅的力道非但沒有減輕, 反而更用力了。

黑影無力招架,左右翻滾著,痛呼道:“別別別。我就是個過路人!”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試圖擡高自己的氣勢, “你們誰啊?怎麽這麽不講道理?隨意對他人使用暴力!我要打幺幺零報警!”

易瑛澤掐著下巴,站在一旁圍觀。他隨著那人痛呼的頻率,眨眨眼睛, “真看不出來, 秦悅這麽漂亮的長相, 做起事情卻這麽‘蠻’啊。果然人不可貌相……下手這麽狠, 這人難道不是游客或者村民?”

“誰知道呢。鬼鬼祟祟的, 看著不像好人。”林澄邈說道。

易瑛澤盯著友人, 滿臉稀奇, “欸?澄邈, 我怎麽覺得你挺偏他的呢?萬一是誤傷怎麽辦?”

“我相信秦悅會這麽做,總有他的理由。”林澄邈聳聳肩膀, 表示自己打算靜觀其變。

“唔,我看有些網友說你們一見面就對彼此敵意深重, 我看他們是眼瞎。”易瑛澤笑了起來。

“……”林澄邈心說, 這事兒恐怕很難解釋清楚了。總不能直截了當跟說, 自己其實是個從平行空間過來的魂穿, 而秦悅看透了這一點。不光如此, 連韋知翔還有其他兩人的身份看著也不太“正常”吧。

他嘆了口氣, 拍拍易瑛澤的肩膀,示意他不要繼續說話,看熱鬧就好。

此時,秦悅已經踩著陌生人的後腰,俯底身體,用手臂撐著膝蓋,揮了揮拳頭,“你是想現在就說實話,還是接著挨打?”

那人趴在地上,梗著脖子堅持。扯著脖子大喊大叫道:“來人啊,打人了!打死人了!!”

“閉嘴。”關雲橫見他還不打算老實,冷哼一聲,單手直接把他從地上提溜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其他人才發現陌生人的身高居然還比不上發育正常的初中生。

“好矮啊。是侏儒嗎?”

“不像。看著比例正常,應該只是單純的矮。”

“那是氧氣筒。他身上穿的……是潛水衣?昨天沒聽說過,通天湖的旅游項目裏包含潛水啊。何況哪個游客這麽神經病會在深夜出來潛水?這人果然有問題。”林澄邈拿起電筒掃了一圈。

“嗯,的確怪怪的。”

陌生人先是被秦悅先發制人猛踹了一通,渾身上下火辣辣的疼。又被另一個男人兇巴巴揪住衣領提起來。他虛懸在半空中,腳尖無法著地,脖子被領口卡得喘不過氣。因為缺氧,他還是條件反射地猛烈掙紮。

“啪嗒”一小袋東西從他的腰間落到地面。口袋松垮垮地耷拉下去,一顆圓形的珠子從裏面滾落到韋知翔的腳邊。

“這是什麽?”少年彎腰撿起珠子,發現它比成人的拇指大了一圈,雖然像珍珠,但卻能在暗夜中散發出淡淡的紫色光澤,“悅哥,你見多識廣,看看這究竟是什麽寶貝?”

關雲橫松開手,冷眼望著陌生人捂祝脖子,跪在地上咳嗽直至幹嘔。

秦悅瞥了一眼那枚東西,並沒露出特別驚訝的表情,“鎮

國隨珠,古人通常把它鑲嵌在城墻裏用來抵禦妖魔的侵擾。說說吧,如果你真的是個普通的過路人,為什麽會深夜潛水,還從水裏帶出這樣稀罕的東西?”

在他問話的時候,韋知翔打開那只隨身袋,愕然道:“悅哥,這裏面全都是。還有這些……這些是沒有打磨過得寶石是不是?”

秦悅用手電筒認真照了照,點點頭,“看來通天湖底有過去的城市這個傳說是真的。通常情況下,你這樣的人不會單獨行動的。我說的對嗎?”

那人緊張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支支吾吾道:“我不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這是鐵了心打死不認的意思嗎?

秦悅盯著對方的眼睛,昳麗的面容露出一絲親切溫柔的笑意,湊在他耳邊說道:“不願意說是吧?放心——我是不會把你交給警察的。相反,我有千百種讓你生不如死的方法,你要不要試一試?”

那人本來就十分心虛又膽小,見他說得這麽認真,不由得渾身顫抖一下,“你,你不用詐我!我就是個普通的潛水愛好者。”他用力咬住舌頭,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漏出點不得了的東西。

秦悅“噗嗤”一笑,“別逗了。什麽樣潛水愛好者會在通天湖這種能見到不怎麽樣的地方深夜潛水?只有賣命的買賣才會。就比方說尋寶的賞金獵人或者……盜墓賊。”

那人一個激靈,哆哆嗦嗦擡起眼睛。忽然感覺眼前這位白皙漂亮的年輕人,說話一針見血,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你你你,別亂來。現在是法制社會。傷人是要負刑事責任的。”

說完這句話,他就立刻後悔了。因為青年又俯下身,湊到他耳畔一字一句說:“嗯?誰說我想傷人了?毀屍滅跡,把人挫骨揚灰的方法我也知道不少。”

沒等他回答回答,秦悅話鋒一轉,搶白道:“不過,其實也不用我來動手。你既然有膽子收錢下水,出了問題就活該自己擔著。嗯……讓我猜一猜。你這一單生意接的是外包吧。”

潛水者臉上劃過一絲錯愕與驚訝。他咬咬牙,昂著腦袋不願意說話。

“呵呵,果然。那些人一定沒有告訴你這通天湖其實邪門得很。當年被淹沒之後,整城的人都成為了水鬼。這樣冤死的人怨氣可大著呢。你挖了別人城裏的東西,還妄想全身而退??作夢!!”

秦悅猛地逼近,嚇得那人朝後避讓,“三日。不出三日,你必會全身潰爛,暴斃而死。不信我們走著瞧。”

那人正想繼續嘴硬,就看見秦悅在他脖子後面比劃了一下,嘖嘖說道:“就好比現在吧。那些水鬼都聚集在你的脖子上面啃得歡,你卻一點都沒察覺。”

青年滿臉憐憫地望著他,“你從水裏出來之後,就發現脖子不但重得擡不起來,還越來越疼了嗎?”

那人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後頸,陡然發現有酥麻感從裏面爭先恐後地鉆出來。他開始還不太在意,直到這種酥

麻感變成了被無數小蟲啃噬的疼痛。

“你又是什麽人?”他不禁呻/吟著,發現青年一副袖手旁觀的態度。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能夠救你的人。只要你告訴我,你出現在這裏的目的。”

“我憑什麽相信你?”

“不憑什麽,愛信不信。”秦悅拉著關雲橫轉身作勢要走。

“等等!”那人活像一只被人翻轉了肚皮無法自由活動的烏龜,一面搓著脖子一面叫住他們。

“現在可以說了嗎?”秦悅托腮,蹲在他面前,“如果還是下定不了決心就算了。忽然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了。”

“不……等一下。我我我……”那人擡眸,視線卻透過他們往更高的地方望,秦悅直覺有些不對。

“小心……”他聽到林澄邈喊了一聲,然後快速歸於平靜。

他扭頭望了過去。只見同他們有一段距離的兩人之中,易瑛澤已經率先正面朝下倒在了地上,林澄邈正舉起手,對著他苦笑道:“抱歉,我應該更早一些察覺到的。真是想不到啊……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白阿姨拿著把袖珍的物體,物體前面是可疑的管狀物,管狀物牢牢抵住林澄邈的背。

她那副和藹慈祥的面孔變得極端冰冷。她陰鷙地望著秦悅身旁的潛水者,陰惻惻地說道:“蠢貨。給我閉嘴!再說一個字,我就第一個斃了你。”

然後,她一邊抵著林澄邈朝前走,一面用命令的口吻說道:“現在,你!慢慢站起來!對,就是這樣。還有你們!都肩並肩站好,背對著我。不許往後看!那雙手舉起來,不許亂動!不要試圖耍任何的花樣!”

“……”

眾人心裏有一個共同的吐槽——

這家客棧是誰定的?通天湖周圍那麽多家客棧怎麽就唯獨選中這一家?!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訂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