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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海市蜃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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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海市蜃樓(三)

秦悅拖著行李箱, 邊走邊刷小助理的手機。

#秦悅書畫大師之孫#,#秦悅鑒賞#,#秦悅系出名門#, #秦悅秦本溪#, #秦悅捐獻古董#……總之各種類型的詞條,五花八門,什麽都有。

出道以來,他還從未享受過這種待遇。他盯著詞條後面那些金色的爆和沸字, 感慨良多。

不知道最先放出消息的人是誰?就算是同班同學也不會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就算隱約聽到風聲,畢業都已經這麽些年,要曝光早曝了, 何必等到現在?

隨手點開#秦悅捐獻古董#的詞條, 最新一條評論是:“據說一直以來, 秦悅都從世界各地購買古董, 再向各大博物館匿名捐贈。我的天啊, 難道之前他過得那麽清貧, 都是因為古董太花錢!?艹, 我都感動得要哭了!”

“……”只猜對一半。

再看下面一條, “欸,我看到兔區說他為了糊口還曾經擺地攤賣過手工制品, 跟別人算過卦。真的太拼了!”

“天啊,現在這種事情絕對不可能發生了吧?”

“……”兔區是什麽?養兔子的區?秦悅迷惑地盯著那條評論。

這些消息有事從哪兒來的。幸虧其他兼職都是用的化名, 不然今天底褲都沒了。仗糊行兇的時候, 也沒想太多。

更往下甚至有人發出痛哭流涕的表情, “誰懂!我深深的被他這種無私低調奉獻精神感動了!!可我明明是他的黑啊!”

秦悅的嘴角再也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把手機丟回給花花。

小助理捧著手機, 睜大眼睛, “悅哥,你不看了嗎?”

“都是些猜測罷了,好的壞的都不作數。”他回答得很自然,沒註意到小助理看他的目光閃閃發光。

“悅哥,能為你工作我真的很自豪!”花花用崇拜的口吻說道。

“……”他該怎麽解釋這一切呢?

算了,無解。

*** *** ***

上車之後,秦悅還免不了受工作人員和其他藝人的調侃,他都隨意糊弄了過去。

三個小時過後,所有人抵達本次綜藝拍攝地點。

“這是通天湖,也是黔州省內面積最大的湖泊!”

湖岸風景秀美,兩岸都建有各種設計風格的酒店和客棧。按照行程安排,節目組將在這裏停留兩天時間,順便為當地旅游業做公益性宣傳。

趁關雲橫洗澡的功夫,秦悅獨自前往笑笑的房間借用電話。

笑笑以為他還在掛心網上的事。

“悅哥,你放心!這世界上有的人就是心理陰暗,說的話你就當他是在放屁!”小姑娘憤憤然安慰道。

“……”他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麽?

秦悅低頭按下數字鍵盤,電話是撥給關鵬的。接通過後他簡單詢問了相柳的情況,然後單刀直入希望能得到關龍的聯系方式。

關鵬在電話那頭楞住了,“我這會兒正好在老宅,要不我直接把電話給他吧?”

秦悅大喜過望,吐了口氣,“麻煩你了。”

他將耳朵貼在聽筒上面,聽到那頭模模糊糊的對話聲,突然預感事情不會像自己希望的那樣順利。

沒過多久,他便聽到關鵬清了清嗓子,說道:“抱歉啊,老爺子說,你想知道的問題他沒法回答。”

關鵬是既為難又尷尬,實在不知道他們兩個在打什麽啞迷。

“……是嗎?謝謝你。麻煩你跟關爺爺說我明白他的意思了。”此地無銀三百兩,看樣子只有回到帝都面談了。

秦悅掛斷電話,又問了花花有沒有其他人通過工作電話聯系他。在得到否定回答之後,他感到有些失望。

這說明曹卓那裏並沒有下文。這可真夠不順利的。舊的問題沒有解決,新的問題又冒了出來。

五只銅鼎,噎鳴殿一只,之前秦家的先人保存了兩只,皆因為看護不利遺失了。其餘兩只的下落,他連聽都沒聽說過,足見藏起來或者遺失的時間應該在更早、更久遠之前。浮丘手劄當中也沒有多餘的記載。真是難辦……

他邊想邊往房間走,走到一半遇見方鹿搖和任禾。兩個年輕女孩眨巴著眼睛,表情顯得有些奇奇怪怪的。

“秦悅,所以你真的是‘國寶回家協會’的成員?”

“還因為回購天價古董,露宿過街頭?”

“……”怎麽一會兒的功夫,這流言越來越離譜。

他只得折轉回去,聯系了白瑟瑟,讓她務必盡快把那些

真真假假的熱搜處理掉。

“為什麽啊?不花錢的熱搜,別人求都求不來的。要不是你背靠星光,社交平臺早就給你撤了!”

“這些畢竟是我的私事。”

“好吧。有時候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這也是關總的意思?”

“他無所謂的。”

“行!”

明知道白瑟瑟不高興,秦悅還是硬著頭皮說了。畢竟,他現在正在做的事情,實在不需要多餘的關註。

*** *** ***

第二日,他們跟隨客棧的主人白阿姨學習水稻種植技術。黔州多山,種植農作物都是選在半山腰或是山頂平坦的地塊見縫插針,更別提稀罕的水田了。

所有人戴著統一的黃色寬檐帽光腳踩在田裏,在濕滑的泥土之中吃力維持著平衡,外加左右移動。

中午等放飯的空擋,大部分人都坐在附近成片的樹蔭下。盡管天氣不熱,但認真幹了一上午,他們早已腰酸背疼,腿腳發軟。

盧阿良按住後腰,苦笑道:“你們這些年輕人還好。我這種老胳膊老腿,別提了。”

他勾著傅夢柯的肩膀,“為了咱們那點血緣關系,我這回連命都快搭上了。不行!你說怎麽辦吧?”

他和傅夢柯是同母異父的兄弟,這在圈內不是什麽秘密。

傅夢柯捶了他一下,“哥,你這叫缺乏運動。回去以後啊,跟我一起上私教課。”

“不行不行,你還不如殺了我。”

眾人聽到這段對話,都不禁哈哈大笑。因為單從盧阿良的身材長相很難把他和“傅夢柯的親兄弟”聯系在一起。

秦悅正陪著韋知翔站在沒有遮擋物的地方吹風,關雲橫和樂廷站在不遠處說話,談著兩家公司未來進行商業合作的可能。

“真舒服——”韋知翔張開雙臂,“真想從這兒直接跳下去,繞著山飛幾圈。”

“那恐怕你只能提前退圈了。”秦悅聽到他孩子氣的話,忍俊不禁。

他們現在的位置距離客棧直線大約兩三公裏,站在山頂正好能夠飽覽通天湖面的風光。見慣了城市的鋼鐵叢林,秦悅很樂意接觸這類大自然。他望著天際的浮雲與飛鳥,感動無比松弛,心曠神怡。

突然,背後的人群又爆發出一片大笑,不知道是誰又說了什麽。這種踏青般的愜意感,實在叫人沈溺。

秦悅扭過頭,看到工作人員們正圍著PD起哄,不禁也跟著笑了起來。

“悅哥!你看!那是……”韋知翔突然拉拉他的袖子,又驚又喜地指著湖面的方位。

湖心的位置,出現了一大片蒸騰水霧。隱隱約約,其中有抱琵琶的,露出建築物的上翹的飛檐。儼然是古老宮殿般的建築物。

海市蜃樓?在這種地方?現在是春季呀。他分神想著。

韋知翔又叫了樂廷和關雲橫。最後幹脆把不遠處的人群都招了過來,“嘿,快點過來看吶!”

林澄邈最先好奇地看過來,“什麽東西?”

“是海市蜃樓!現在這個季節很少見的!快點!”

“哇,好神奇啊。海市蜃樓不是應該出現在沙漠裏嗎?”

“總有特殊的情況嘛。”

“好漂亮啊,好像坐落在雲霧裏的一座宮殿。我的相機呢?我要馬上拍下來!那是什麽地方啊?”

所有人三三兩兩湧上前,七嘴八舌說著話。

白阿姨走到秦悅身邊,“啊,你們是在說這個啊。”

她見怪不怪地說道:“這個建築物一到了天晴的時候就會出現。我們這些當地人也不知道是哪兒?”

“附近沒有那樣的地方嗎?”

“至少我印象中是沒有的。”她搖搖頭,“不過小的時候,大人都說這通天湖原本不是湖,而是一座城。後來由於江河改道,城被淹沒,沈到了水底。所以天氣好的時候,湖底那些景物就會折射到水面上,而到了夜裏死去的亡靈就會在水邊四處游蕩,尋找替死鬼。”

易瑛澤插嘴說道:“但這一點都不科學啊。海市蜃樓的原理怎麽也不會把湖底的東西折射到水面。還有亡靈,世界上哪有鬼怪那種東西。”

秦悅掃過掛在他脖子上的那條蛇,“……”

但不得不說,在海市蜃樓的事情上面他的說法是正確的。那一定是其他建築物的倒影,不見得是附近的,也許是幾十公裏以外。白阿姨不知道也不奇怪。

又過了一會兒,建築物的影子漸漸淡去,湖心的景色又恢覆如常。

這時,午飯終於到了。

所有人吆喝著,蜂擁到保溫盒跟前分盒飯。秦悅也轉過身,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 *** ***

累了一天回到住地,秦悅趴在床上挺屍,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醒來時,夜色漸濃,韋知翔攜樂廷過來串門。玩兒幾圈撲克牌過後,有人過來敲門。

一開門,對方大概也沒想到屋裏居然塞了這麽多人,楞了楞才說道:“曾老師讓我們來問問,你們今天回來之後有沒有見過方老師和任老師?”

“沒有。晚飯過後她們不是回房間了嗎?”

工作人員一臉愁雲慘淡地搖搖頭,“方老師的助理說屋裏沒人,客棧附近都已經找過了。現在已經晚上九點了,附近又沒有路燈。我們擔心她們的安全。”

“哦,是這樣。”

“對。那行,那各位老師也早點休息吧。我們再出去找找。”

秦悅伸手制止他,“等等!”

“您是想起什麽了嗎?”

“不是。要不我們幾個也一起吧。多個人多雙眼睛。要是再找不到,我看還是報警好了。”但通天湖周圍地域寬

廣,警察來了估計也幫不上什麽忙。

“啊?好的!那我現在就去跟曾老師說一下,實在不行找村委會,發動一下當地村民。你們在門口等我一下,我

拿個對講機給你們,山裏基站遠信號不穩定。”

“好。”

工作人員一離開,韋知翔火速收好牌。

他快步追上秦悅,“悅哥,悅哥。你是不是又有什麽特殊的感覺?”

“沒有,只是單純想出去找找人。”雖說鄉下環境質樸,但不代表百分之百安全。

“哦。”

“你那什麽表情?瀛洲鎮還不夠折騰人嗎?”

“不。”少年擡起頭,認認真真回答:“我只是覺得悅哥你這樣的事故體質,不遇到點事情好像不太正常。”

“……”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訂閱。誰還在呢?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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