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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鬧劇(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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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鬧劇(二)

L時尚慶典是種花家大陸地區規格最高的時尚界活動之一。作為這天下最世俗的名利場, 每年受邀的嘉賓不是業內頗有地位的老江湖,就是紅毯常客的時尚界人士,再不濟也要是當年大勢的新流量。這樣的一張邀請函有難拿, 多有份量, 多長臉自然不在話下。

走完紅毯,節目進入餐前酒會環節。身著黑色燕尾服的侍應生們挺直腰背,托著放滿高腳香檳杯的托盤,態度溫馴地在一群衣香鬢影地人群中來回穿梭。

光鮮亮麗的賓客們粗看無比和諧, 實則各自為政。有人早已見慣了這樣的大場面,體態放松,只與熟識的人攀談;有人則是如窮人乍富, 摸不著步調, 小心謹慎, 步步為營。跳脫出來, 還真是人間百態, 各有各的味兒。

如果是往常, 秦悅作壁上觀只會覺得相當有趣。可惜, 此時他的心思正被更重要的事情占據, 無暇抱有任何調侃的心態。

他現在就像一張莫名提拉到極限的弓,因為不知道箭矢應該往哪個方向去, 而顯得漂浮不定、茫然無措。來會場的路上鄒海和橘子甚至再三確認他沒有出現身體不適。

秦悅垂眸盯著杯中淺黃色的酒液,不禁嘆了口氣。

時間撥回到兩天前, 他問迦葉劍靈那個問題過後——

他問得爽快, 劍靈的回答亦很爽快:“是秦益。”

爺爺?秦悅的腦子有些發懵, 他不得不回憶當年離開黑溪村前的每一個細節, 最後皺眉說道:“這不可能!離開前爺爺領我去叩別過, 當時那枚封天印還供奉在祠堂裏。”

像他這樣的人對靈器的感覺是排他的。換句話說, 哪怕是外表一模一樣靈器,他也能感知到兩者的不同,不會錯認。這一點,秦悅對自己很有信心。

哪曉得劍靈擺動廣袖,望著屋頂,一臉“怎麽笨成這樣”的表情回答道:“誰告訴你一定是帶你離開的那一回了?”

“你的意思是……”

劍靈沈默了片刻,說道:“四位祭祀長老去世前,距今大概四年多以前秦益還到過一次黑溪村。那之後村中的人口開始向外遷徙,打破了避世而居的傳統。”

說完,男人面具般風清月朗的淡漠表情裂開一道縫,逐漸透出些許譏諷之色。他調轉視線,幽幽在秦悅臉上打轉,似乎正透過他看到別的什麽人:“真是萬萬沒想到肖家的門戶竟然雕敝如斯。除了你,已無一人能再與我結契了。”

聽到這話,趴在沙發背上的相柳懶洋洋地甩了下尾巴,“嗷”地打完哈欠。嗤笑道:“你還真是年紀大了。這有什麽值得抱怨的?世間萬物由強轉衰不都是這個道理!”

劍靈一記冰冷的眼刀掃過去:“閉嘴!”

橘貓不甘示弱地瞪回去,似笑非笑說道:“你讓我閉嘴就閉嘴?你誰啊?迦葉,你當真是一夢經年,睡糊塗了。現在這個時代叫法制社會,言論自由,人人平等!”

“人?你這連原形都維持不了,化作著胖乎乎的貍奴模樣的妖獸也敢自稱是人?當年萬頃劍陣中俯首稱臣的手下敗將,如今真是牙尖嘴利!”

“我呸!當時難道不是你們浮丘先耍詐的嘛!”不提還好,一提相柳再度炸成了一枚橘色的胖大海:“你說誰是手下敗將?來啊,士可殺不可辱!來戰!”

這無畏無懼的模樣倒是與不久前遭遇傀儡人時形成強烈反差。如果不是親眼所見,秦悅都快以為自己在發夢了。他看了關雲橫一眼,後者抱著臂膀挑眉看戲,頗有幾分見慣不怪,置身事外的態度。

秦悅扶額,不由想象當年的浮丘是怎樣的雞飛狗跳,家宅不寧的光景。他若無其事地插到他們中間,正色道:“可這件事,爺爺從來沒有告訴過我。”

回想起來,他那個當時入圈不久,正值感到新鮮,專註自身的時候。除了定時打電話外,他們見面的時間並不多。再加上秦益本人是個知交遍天下的自由派,喜歡到處采風,他對他的行程並沒有多加過問。

瞞著他前往黑溪村的原因,其實很好猜。無他,不過是不想毀掉他的普通生活。

回想起來,如果不是因為他身上的封印迸裂消融,如果不是因為曹卓漏了口風,又被他意外拿到了爺爺早年間的手劄,興許也就不會有後面那些許許多多的事情了。只能說世事難料,爺爺終究保護不了他一輩子。

他是肖家人,從出生到死都是,不是改名換姓就能掩耳盜鈴的。

秦悅用指尖在膝蓋上點了兩下,低聲說道:“我實在想不到,封天印被爺爺帶走之後,究竟托付給了誰?”

那枚封天印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秦益出了某種考量沒有把它放在身邊。作為爺爺多年的盟友與協作者,曹卓幾個並不知道這件事,否則他們早就和盤托出了。

會是誰呢?在爺爺心目中更值得信賴的人?而那個人又是如何知曉他的行程,精準將封天印投放到陶家的慈善拍賣會上的呢?參加陶樂竹的生日宴是個非公開的私人行程。

“或許應該從王勳禹那邊入手。”他喃喃說道,感到空前的迷茫。

當他以為自己已經知道事情全貌的時候,意外卻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太多的猜想就像雜亂的毛線球堆積在他的腦海裏,壓得他的脖子發酸發僵,連轉動都變得異常困難。仿佛是一個在身處黑暗的舞者,幕布後有太多看不清的“驚喜”等待他自行揭發。

“有什麽事趕緊說。”突然有人猛地拍拍他的背心,及時將他從迷惘海裏打撈出來。

“啊?”

“啊什麽啊?我累了,你不累嗎?”男人兇狠的皺起眉,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我超可怕”的氣勢,然而秦悅硬生生讀到了別的意味。

他笑道:“不用擔心。這事兒不會下一秒有答案,我懂。”

“……不,你不懂。”關雲橫翻了個白眼,托著下巴轉臉看向別處。間隔了約莫十秒,臉上的膚色還是不變的,紅潮卻悄然爬上男人的耳廓。

如果不是多看了兩眼,恐怕他永遠都不知道,關大老板害羞的方式這麽別致?秦悅險些笑出聲,可現在顯然不是調侃的最佳時機。

他清清嗓門,吐露萌生出來的另一個疑問:“既然封天印是拿到機關下盒子的關鍵,那為什麽爺爺不直接把盒子帶走呢?”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訂閱。我終於肥來了。短小我先說。還是會不定時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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