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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封天印(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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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封天印(三)

遠山的黛影連綿起伏, 秦悅站著沒動。直到關雲橫更靠近些,他才嘆了口氣說道:“這可不是普通的夢。”

這下關雲橫抱著臂膀,驚訝地問道:“你說……這不是普通的夢?”

“對。”秦悅蹙起眉。心說:真沒想到會連關雲橫都被牽扯進來!

“那這裏是什麽?”

“你可以理解為人造夢, 某種意識世界。”

關雲橫“哈”了一聲, 說道:“難道這你新得的那件‘寶貝’搞出來的事情?”

“十有八/九。不過以封天印的靈力它翻不出太大的花樣兒,應該是沒有惡意的。”至於它究竟想做什麽,相信很快就能揭曉。

關雲橫說道:“你的意思是說,由於靈力少, 所以沒有殺傷力。還是指它本身沒有惡意?”這在他看來,這差別大得差了一個馬裏亞納海溝。

秦悅沈吟片刻,回答道:“從我手邊的記錄看, 封天印從來沒有見過血。它本身就不屬於戰鬥類的法器, 且用途不明。”

“那這樣看來我們是頭一批領教它‘用途’的人。”

“……大概吧。”

關雲橫哼笑著, 盯著秦悅:“真是榮幸啊。”

“……”不用仔細分辨就知道關大老板說的絕對是反話。

靜默五秒鐘後, 關雲橫用腳掌在地面打了兩個拍子問道:“那現在怎麽辦?等它玩兒夠了, 自然放我們的意識出去, 還是接著往更深處走?”

話音剛落, 石板那頭便影影綽綽出現了一道影。從現在的距離看過去, 只能看到一團模糊的圓影。隨著越來越的腳步聲,圓影逐漸收縮, 化為一位窈窕的旗袍女郎。她烏發蓬松,嘴邊含有淡淡的笑意, 是一張秦悅從未見過的生面孔。

法器偶爾會隨機借用接觸過的人的樣貌, 這沒什麽好奇怪的。他揚起腦袋, 不甚在意地問道:“找我有什麽事?”

女郎尚未作出回應, 就被關雲橫搶白道:“你怎麽會知道這張臉?”

男人目不轉睛, 近乎貪婪地望著她。不自覺地朝前跨了兩步, 眸光有疑惑更有溫柔。這時秦悅從未見過的關雲橫……

關雲橫可以冷漠、暴躁、傲慢,高高在上,但不會露出這樣深刻感傷懷念的表情。他一動不動,仿佛擔心一眨眼女郎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女郎本來就只是封天印做出來的幻象。她只是筆直地看向秦悅說道:“回來吧,肖鉞。”

聲音漠然冰冷,連計算機裏的電子音還不如。

回來……它指的是回去?

“你到底是想告訴我什麽信息?說清楚!”

“回來吧,肖鉞。”女郎木然地重覆著,仿佛她的嘴裏只會說這兩個字。

是因為靈力不足,信息有限,還是別的原因?

秦悅換了種說法試探道:“如果我拒絕呢。”

這是一句真話。那個地方,離開過後他就沒想過會回去。

女郎只是第三遍重覆道:“回來吧……”

“……”現在他開始懷疑這只是一個無趣的圈套了。他不禁聯想到那位神秘人。但下一秒,他又自動將這個選項排除。

不會,如果他真有能耐操縱肖家的法器。在進到這裏的瞬間,那人就已經動手了,根本不會浪費時間重覆三句相同的話。

身旁關雲橫的情緒已經達到沸點,他失控地撲向女郎站立的位置:“你TM是什麽款式的覆讀機嗎?我問你,你為什麽能夠變出這張臉!?”

他全神貫註盯著女郎的面龐,嘴裏念念有詞道:“這怎麽可能呢?”

女郎冷漠地望著他,微微張嘴,似乎無聲地吐露出一個字。

關雲橫問道:“皺?你剛才說的是皺吧?”

女郎微微嘆了口氣,軀體很快變成虛無縹緲的煙塵朝周圍擴散,又在幾步外重新匯集成為另一個人的模樣。同樣是女性,但這一位卻顯得嬌小可人,嘴角綴著兩點梨渦。她沒再開口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秦悅,唇邊綻開一抹淒迷的笑。

秦悅:“……你再敢用這個樣子笑試試?!明天我就把你直接熔掉做成一套書簽!”

他敢打賭印靈的樣子一定不好看,所以才會變完這個變那個,玩兒上癮了是吧?

那名嬌小女性再次化為煙塵,只是這一回再沒有變成任何別的東西。

“哐當”一聲,秦悅和關雲橫同時睜開眼。

橘貓站在高處,一只前爪還保持伸出的動作。見沙發上的人終於動了,它大聲說道:“總算醒了。秦悅,你現在警覺性也太差了!”

那枚兩百萬冒泡,還沒捂熱的法印躺在地板上,順著地磚的斜度,朝低處滾動。

秦悅太陽穴直跳,唯恐法印磕掉一個角。拾起來一看,完好無損,他松了口氣嘟囔道:“怎麽這麽不愛惜東西。”

相柳冷笑道:“還不是因為你輕易著了別人道?那個招魂鈴鐺又被你放在箱子裏面了。我不摔它,它怎麽會放你們出來。”

它跳下來,仰望秦悅手裏的印章:“下作的東西。有本事現身出來打一架!只要有我在,哪容得下你興風作浪!”

這話說得太叫秦悅感動了。但一想到不久前,這貨曾經縮在貓架上當自己是塊普通的毛氈墊,這感動就像被冰水澆熄的火,除了灰燼什麽都沒留下。說到底,還不是因為封天印看起來弱……

他將法印緊緊握在掌心,說道:“它沒有惡意。即便你不出手,它很快也會放我們出來的。”

橘貓不滿地豎直身子:“你這話什麽意思?!”

“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秦悅!”

秦悅不搭理它,轉而走向關雲橫坐的那張沙發。男人自醒來就一直目色沈沈,思緒不知飄到哪兒去了。他將手覆在他手背上,才驚覺男人的手涼得有些驚人。在這個地暖開到二十七度的室內,即便坐著不動,也不該這樣。

他斟酌片刻,小聲問道:“你怎麽樣?”

男人渾身一顫,視線逐漸有了聚焦,仿佛從漫長的冬眠中清醒過來:“它說讓你回來,是指你曾經居住過的鄉下嗎?”

“是的。不過說鄉下都有些擡舉了。那是個距離省會城市特別遠的村落,我離開的前一年才通了自來水和電。”至於現在是什麽光景就不清楚了。但按供奉在祠堂的法印都流落在外,估計應該是發生過變故。

“那個村落叫什麽名字?”

“黑溪村。”

“黑溪村嗎……”男人在舌尖上咀嚼著這個名字,突然說道:“我也要去!”

“啊?”還真是猝不及防的要求啊。

他根本沒拿定主意啊,大佬!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訂閱。重感冒實在不舒服,比較短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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