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聲名鵲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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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聲名鵲起(三)

聽到何宵的名字, 秦悅即將去推門的手暫且放下。無視工作人員和鄒海尷尬的表情,他比出噤聲的手勢,站在門外大大方方聽起了墻角——

“我記得之前他窮到擺地攤吧?大大小小也是個藝人, 居然住在城中村裏。沒想到真叫他攀上白瑟瑟, 鹹魚翻身!圈裏誰不知道白瑟瑟背景硬,搶資源一把好手,跟寰宇半隱退狀態的徐銳不相上下啊。”聲音掐尖了嗓門,跟清宮劇裏的太監似的, 尖酸刻薄。話裏話外,滿滿都是嫉妒。

沒想到他之前落魄成那樣,還有人惦記, 真是既驚訝又好笑。秦悅回想了一下, 這聲音像是星光跟他差不多同一時期出道的另一位藝人的。出道後, 幾乎是同時, 他跟齊隊幾個組了Pioneer。而這位進了一個名為“熱力”的男團。全程被Pioneer吊打, 不出一年就解散了, 後來發展如何他也沒關註過。

“不知道。”清清冷冷的聲線回答道, 沒有繼續聊下去的意思。

“不能吧?你會不知道?你不是跟秦悅一個組合出來的嗎?”尖嗓子聲線像聽不出何宵的不耐煩, 窮追不舍道。

“真不知道。組合解散後,我跟他就沒有聯系了。這幾年交際圈也沒有重疊。郝劍, 你也星光的。我跟他有沒有來往,你應該很清楚。”何宵耐著性子回答。

哦, 對了, 就是這個名字——郝劍。第一回 聽到的時候, 齊隊直接噴了, 險些被咖啡嗆死。

郝劍嘻嘻哈哈道:“也是。他跟你根本不是一個水準上的。聽說當年他內選分流的時候唱了一首老掉牙的歌, 觸了大老板的黴頭, 直接被轟出去了!說起來,運氣也夠差的。不過,得罪了大老板,現在誰還敢捧他?”

何宵幹巴巴地說:“不知道。這事兒過去已經三年了。興許有我們不知道的門路。”

“哈哈哈,可能可能!我還當他是真的歲月靜好,願意繼續這樣一糊到底呢。心裏估計早急眼了!也不知道啊,這回是上了誰的床……”後面的話就更加不堪入耳,何宵徹底不吭聲了,由著他說。

等詆毀夠了,郝劍心滿意足道:“我想出去抽兩口,你去不去?”

“戒了。”

“哦,對對。陶小姐不喜歡男人抽煙,你當然要配合啦。”這話信息量很大,聽的秦悅直揚眉。看來對外號稱單身的何宵,現在交了個姓陶的女朋友,日常相處還挺強勢。

“你快去吧。等會兒要抽號了。”

“怕什麽?初選走過場而已,誰還當真啊!”郝劍叼著煙,拉開門。

素顏也同樣攥取所有人視線的青年,站在外面,一臉微笑:“聽說為了上這個綜藝,我被幾個老板艹到哭?你是在我身上裝了GPS定位裝置,還是見天躺在我床底下?我建議你也別參加什麽聲樂比賽了,寫小說出書紅得會更快一點!麻煩,借過!”全程模仿關雲橫的“王之蔑視”,心裏默念:冷艷高貴、冷艷高貴。

郝劍:“……”嘴巴裏的煙直接掉到了地上。他彎下腰,撿起來。不得不說,“艹”這個字從青年嘴巴裏吐出來,實在有點兒破壞畫面。他被秦悅重重地撞到門框上,呆了兩分鐘,急急忙忙走了出去。

化妝間內除了何宵之外,還有化妝師跟其他幾位藝人。秦悅瞥了他們一眼,昂著腦袋坐到椅子上。

不得不說,仗勢欺人、狐假虎威的感覺真是太棒了!

初選的評委其實就是導演組,態度都挺和藹。坐在中央的總導演,桌子上的名牌寫了“祁大偉”三個字,是個名字同長相都平平的中年人。

這個人身上……

一個淡淡的影飄在男人身後。女人的目光飽含憂慮與不舍,環住他的脖子。看到秦悅的時候,她擡起頭,目光溫柔又無奈——

拜托……拜托……拜托你……

什麽?

這個魂魄不知道是滯留在世間的時間太長,還是因為別的原因,力量很微弱。她的聲音過於細小,即便秦悅全神貫註地聽,也很難分辨後面的絮語。

需要拜托我做什麽?他直視那道影,一時忘記了場合。

祁大偉清清嗓子說道:“秦悅是吧?”

“……對。”他看向他,其實是看向他背後的影:“對不起,導演,我有點緊張。”

“不必緊張,你先自我介紹一下,然後清唱一小段。”

“好的。對歌曲有要求嗎?”

“你隨意。”

果然是在走過場。秦悅開始做自我介紹。老實說他的履歷,聽起來何止是不出彩,而是任何稍微有點野心的娛樂圈人士都會替他臉紅。他說得自然,見慣大風浪的導演組同樣面色如常,氣氛相當和諧。

“好。可以了。”

這也太水了。秦悅看到女人的魂魄在拼命驅趕一團烏雲樣的東西。那是……詛咒?看著又有點不像……究竟是什麽?

秦悅清唱了一分多鐘的民謠,直到有人喊停,他一直在觀察那團奇怪的東西。

“你對節目組有什麽想問的嗎?”大概是他看得太專註,離開房間時,祁大偉問道。

他看了眼其他人,又想起這類初選肯定是有錄像的,只得將“您太太是不是很多年前就去世了”這樣的奇葩問題吞回肚子裏。

“沒有了。謝謝各位導演。”他鞠躬走了出去。看來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剛走出來沒多遠,正面遇上何宵跟郝劍。開始之前,抽簽定順序,他是第三個,他們趕巧在他後頭。三人擦肩而過,何宵壓低聲音道:“秦悅……”

何宵的長相跟王勳禹屬於一掛,都比較陰柔。只是王勳禹是帶著股狠勁的艷麗,何宵則清冷無害,氣質比較脫俗,跟朵小白花似的。身邊的人,無論男女都會不自覺照顧他。

秦悅別過臉,將視線錯開。何宵楞在原地,難堪地咬住嘴唇。郝劍冷笑道:“走,人家今時不同往日了!”

“對!你嫉妒啊!”秦悅不甘示弱地懟道。大概是因為肖家人天生的相人之術,他跟何宵打從一開始,感情就不如跟其他幾個那麽近。只是當時何宵單方面很粘他,經常被齊遠熙笑“何宵怎麽這麽喜歡你啊,真的Jay Jay的”。

郝劍被他一番搶白,拉著何宵氣鼓鼓走了。

一轉角,矮個子少年走得匆忙,一頭紮進秦悅胸口。他捂著胸口倒退了一步,跟胸口貼著號碼“六”的少年,大眼瞪小眼。

少年驚恐無比地張大眼,臉色驟然慘白。他翻滾著從地面上爬起來,結結巴巴道:“對,對不起!”

“……沒關系。下次走路註意點兒。”

“好,好的。”少年深深鞠了個躬:“我完全沒有惡意的!真的!”

說完,一溜煙跑得不見影子。

秦悅盯著他的背影:“……知道你沒有惡意,那麽緊張幹嘛。”

一直等不到人的鄒海來找他:“秦哥?怎麽樣?結束了嗎?”

“結束了。”

“秦哥?”

“嗯,我們走吧。”靛頦嗎?還挺少見的。雖然見過不少妖類與人混居在都市裏,但參加文娛類競技的,還真是少見啊。

兩天後,秦悅盯著手機上的通知短信發愁。正經錄制是從下個月開始的,不過要求是合宿。

他看向團在沙發上舔毛的相柳,無意識轉動項鏈上玉扳指——

應該沒有哪個節目組會同意帶貓入住吧……

眨眼就到了九月。秦悅大清早就收拾好東西,站在樓下等關鵬。距離約定時間已經超出將近四十分鐘。關雲橫臨時有事去了臨海,願意吩咐人降貴紆尊收留相柳就不錯了,他不敢催促,只是距離節目組約定的時間近了,他心裏難免有些焦躁。

黑色賓利出現在道路盡頭,平緩地在他跟前停下。關鵬跳下車:“抱歉抱歉,路上有個不長眼睛的追尾了,躺在地上一哭二鬧,耽擱了不少時間!”

秦悅這才註意到車尾處有新的凹痕:“對不起,如果不是為了接貓,你也遇不上這事兒。”

時間還要跳到之前,秦悅跟相柳商量到底由誰暫時收留的時候——

一聽要把它送到曹家,相柳直接在地上打滾撒潑:“你要是敢把我送到曹家,我就帶著朱冥離家出走!上一回你出門一個星期,我TM被他擼得都快要禿了!”

秦悅想想也是,曹卓是個瘋狂的貓科動物愛好者。偏偏自己不養,喜歡擼別家的過幹癮。方圓五公裏的流浪貓,對他聞風喪膽。何況……把相柳送到他手裏。

“那齊隊那邊呢?”

“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很長時間只能當啞巴。我不要!!”

“……”居然還挑肥揀瘦,他試圖跟它講道理:“只有這兩個選擇。”

“不是還有姓關的嘛!”相柳可一點都沒打算跟他客氣。

秦悅硬著頭皮給關雲橫打電話,本以為大老板會直接把電話掛掉,沒想到他雖然口氣不好,最後還是答應了。真是超乎想象!

“沒事。反正有保險,而且是對方的全責。”關鵬擺擺手,將他拖回現實中。

兩人正要把東西往車裏搬,車身貼著節目組標志的MPV也開了進來。攝影扛著攝像機下來:“喲,你也太早了吧。”充當司機的工作人員也下了車,跟車的化妝師開始幫他撲粉。

眾人眼睜睜看著壯漢將一只肥得驚人的橘貓,跟巨大的旅行箱搬上車,還塞進去一把古琴跟一只長笛(?)。

“這地方治安不好,所以只有把貓跟家裏比較重要的東西交給朋友保管和照顧。”

眾人:“……”滿頭的問號。住在這種破舊不堪的城中村,朋友卻是開賓利的?

你TM逗我們玩兒呢?!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訂閱。我原來有個學長一直以為自己家窮困潦倒,直到他爹換了勞斯萊斯。

靛頦是一種高雅類的觀賞鳥。生活在東北和青海以及四川等地區。常在平原繁茂叢中主要是以昆蟲和野果為食物。雄鳥羽色美麗鳴聲比較婉轉動聽,能夠模仿蟋蟀和金鈴子等和金鐘兒等蟲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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