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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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長得很美

司晨蹲下來跟老婆婆對視說:“婆婆,看你的樣子,你一定知道我們是被困在這裏的,我是月華施家的人,本就是降妖除魔的,你不要害怕,我會幫你的,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好不好?”

老婆婆搖了搖頭。

司晨還想再問,安瑤攔住她,看樣子老婆婆根本不會回答他們的問題,多說無益。

幾人熄燈睡覺。

老婆婆進了裏屋,六人和衣躺在用長凳拼成的簡易床板上。黑暗中,陰詠小聲說:“你們睡得著嗎?我們現在出去找那妖怪,也許殺了她,我們就能出去了。”

司晨也讚成,不過那女人身上妖氣很重,而且行蹤不定,未必那麽好對付。

喻悅提議把現有的線索整合一下。

喻歡走到門口看了看,說:“山下的瘴氣好像散了些。”

安瑤躺在凳子上,後背硌得生疼,也不想再拖,說:“那個老婆婆怪怪的,外面的妖也不好對付,現在瘴氣散了,正是下去搜查的機會。等不是辦法,幹才有希望。”

剛才還小聲討論的幾人立刻安靜了下來。

陰詠驚恐道:“誰在說話?”

喻悅猛地起身跳到地上:“可怕啊啊啊剛才那個說話聲就在我耳邊!”

司晨沈默了一會,試探著問:“大小姐?”

安瑤被她們一驚一乍的舉動氣個半死,沒好氣地說:“是我。”

陰詠呼出一口氣:“嚇死我了,我以為我們中出了一個鬼呢。你怎麽突然能說話了?”

“我本來就能,只不過一說就嗓子疼。”安瑤坐起身看了看婆婆的屋子,裏面安靜地有些詭異,沈思了一會兒說:“走。”

反正呆在這裏也未必安全,那還不如分頭到下面探查。

剛才多說了幾句話,安瑤的喉嚨開始發燒,連帶著肺也似乎生疼起來,只好言簡意賅。

司晨說:“那我們兵分兩路,分別從森林和民居的方向往下探吧。這次行動還是以探查為主,不管遇到什麽,不要戀戰,遇到危險,玉佩求救。”

幾人裏,司夜司晨的修為是最高的,所以各自作為領隊。喻悅姐弟跟著司夜,安瑤陰詠跟著司晨,兩組分別從木屋的左右兩邊下山。

只有在這個時候,安瑤才會開始埋怨自己之前沒有好好做日常的修煉,她左手提著劍右手捏著符,連陰詠都看不下去了,說:“你何必這麽緊張,虧你還是世家子弟!”

安瑤在心裏默念阿彌陀佛,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是道門子弟,又默念起道德經來。

她可不管丟人不丟人,情況危急,保命要緊。

三人從山間的一條小路上順路而下,越往下走,就發現這裏的瘴氣跟一開始追逐她們的並不是一種。這兒的更稀薄,也沒有蠕動的肢體。

陰詠在臨行前把自己的面紗割成六分,浸染了七寶丹的汁水,就是防著下山之後,萬一瘴氣還未消散,還可抵禦一陣。安瑤跟在陰詠後面,口鼻上系著她給的面紗,一邊擔心這個面紗突然失去效果,一邊四處張望。

這一看之下,安瑤就發現,不遠處的瘴氣之中有東西,就戳戳前面的陰詠。

陰詠扭過頭問她怎麽了,安瑤把她看到的人影指給她看,陰詠嚇得退了幾步,抱住安瑤的胳膊說:“那,那一定是鬼!”

安瑤抖抖嗖嗖地把驅鬼的符拿出來,剛要貼在三人的腦門上,司晨就攔住她說不必。

說著她用劍去挑距離她們最近的死魂,那魂魄幾近透明,五官也不甚明顯,只能看出個大概的輪廓,倒是沒有那麽可怖。此時它被劍刺了也沒任何反應,還是呆呆地往前飄去。司晨說:“它們不傷人,不必驚慌。”

安瑤看了一會,說:“跟。”

這些死魂正順著同一個方向飄去,只要跟上它們,說不定會有線索。

三人跟在一串死魂身後,慢慢向前走去。

跟了一會,就進了一座氣派的建築裏,門檻修得很高,墻壁和大門也都是鮮艷的朱紅色,應該就是在空中看到的那處廟宇。死魂進門之後,先是進了內院,整齊地朝西角門去了。

剛進西角門,安瑤就發現,周圍越來越吵。

像是有人叫罵,又像是有人在哭,反正各種聲音摻雜在一起,透過瘴氣來聽,聽不真切。

陰詠耳力比她要好,看她側耳在聽,也仔細聽了會,指指身後說:“好像在那邊。”

司晨這時候提醒道:“不要聽,那是勾魂的。”

安瑤嚇了一跳,凝神靜氣,深呼吸了幾下,就發現剛才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

陰詠修煉的是苗疆的方術,沒有心法護體,她被吵得頭疼,幹脆扯了兩塊布條塞進耳朵裏,才算好了點。

這個時候,安瑤還不知道,她和陰詠,在不知不覺中,形成了被獻祭的基礎條件,一個聾一個啞。

而司晨在前面開路,跟著死魂走出了西院,走到一處寬闊的神像臺前,就沒有了路。

死魂紛紛跳進一個大鼎爐中,司晨過去俯身看了看,鼎中全部都是香灰,也不知它們跳進去去了哪裏。

神臺上空無一人,只端坐著三個泥塑的人偶,應該是仿造三清的樣子造出來的贗品,真正的三清觀裏,道祖大多慈眉善目,色彩也多以青色和白色為主,既顯出身份的貴重,也叫人看了就內心平和。

但面前的三清,卻是以極鮮艷的紅色與綠色拼湊而成,變色極為霸道,猛地一看會有種十分不適的感覺。在道門中,肯定不會用這麽艷俗的顏色來塑神像。

濃霧中,司晨看著眼前光怪陸離的神像,心中有些不安起來,低聲囑咐她們說:“你們小心,這神像看起來很怪。”

過了一會沒人回答,司晨猛地回過頭,發現自己身後,根本就空無一人。

她喊了幾聲安瑤和陰詠的名字,沒有任何回應。

聲音在瘴氣中似乎受到阻滯,不知彈到哪裏,周圍形成了回聲。

司晨下意識去探手邊的玉佩求救,還沒摸到,身後就響起一個女人的笑聲。

她擡頭去看,正是那個站在窗外窺視的女人。她站在臺上的三清像前,手裏一左一右提著安瑤和陰詠。她把兩人扔在地上,看樣子兩人已經失去了意識,被這麽一摔也沒有反應,還是緊閉著眼滾在那女人的腳邊。

那女人其實長得很美,柳葉眉吊梢眼,皮膚透著病態的白,長發披散在背上,卻一點不顯得鬼魅,有種慵懶的媚態。薄唇此時正噙著一點笑,見司晨看她,開口道:“你們來得正好,我缺三個祭品,一聾一啞一傻子,聾啞都有了,不如你就做那個傻子吧!”

司晨把劍抽出來遙遙指住那女人。

她的劍叫青霜,是有劍靈的,一人一劍配合無間,沒有死角。只要那女人進攻,不管從哪個方向過來,都能被司晨提前捕捉到。

女人擡手咬了咬手指,看起來很輕松似的笑了笑,從身後抽出一把刀來。

仙門之中,用刀的不多。

但司晨年少時到處游歷,很見過幾把名刀,這時定睛看去,就知道那把刀絕對不是普通的刀。

它周身纏繞著一層隱約的血紅色,在霧氣中甚至透出一點微弱的亮光。

司晨以前聽說,如果妖氣濃郁到一定地步,就會有實體出來,真正純正的妖氣,都是血紅色的。

這樣的一把刀,必然是一把妖刀。

司晨一邊警惕對方突然攻上來,一邊註意著安瑤和陰詠的狀態。但是離這麽遠,她也看不出,兩人到底有沒有事。

那女人似乎很不滿她在陣前還如此心不在焉,趁著她分神的瞬間,一人一刀閃電般射了過來。

司晨身體的反應要比她自己的腦子更快一點,幾乎是在她快要砍過來的瞬間,擡劍招架住了這一突襲。

一擊不成,女人也沒有停頓,直接把刀刃翻轉,用刀背用力磕了一下司晨的劍,司晨的手被這一下震麻,劍一下脫了手,浮在空中。

女人看她劍已離手,微微笑了一下,舉刀就勢從司晨的側面攔腰砍去,司晨一俯身,錯開這一刀,順手撈起青霜。

連續幾下未能得手,女人的情緒明顯焦躁起來,直接抽刀快速前突,要從剛站直還沒做好防禦姿態的司晨腹部刺去。

司晨橫劍格擋,青霜離手,仍舊自行戰鬥。司晨本人突然彎腰後退一步,右腳在地上發力一蹬,在那女人彎腰的瞬間一腳踩在她肩膀上,借力飛向神臺。

女人轉身要追,青霜繞到她的面前,擋住了路。

司晨飛身過去查看安瑤和陰詠的情況,上手一摸,司晨就知道不對。

神臺上的兩人,根本不是真人,倒像是陰詠的方術所造的假貨。

知道兩人沒事,司晨直接繞過神臺,朝著神臺後方方向狂奔起來。

她的劍也在和妖刀招架幾招後,抽身脫離了戰鬥。

作者有話要說:

司晨非常可靠,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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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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