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窺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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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靜湖面漣漪起

直到喻夫人聽不下去了,探出頭看好像隨時要斷氣的陰詠:“你那侍女咳地眼淚直流,要不要我拿一粒丹藥給她?”

陰詠在那邊聽得清楚,邊咳嗽邊艱難回答:“不用不用……我出去咳。”

說著走出門外,順了一會兒氣,陰詠才力竭蹲下來喘著氣自語:“也許我一開始就不該多此一舉?”

仔細想想,施安瑤從遇到自己第一面開始,就沒說過準備去搶親。

而宴羽仙子那個冷淡到極點的眼神,每每思及,陰詠的心底就翻湧起巨大的酸楚。

當日她看到宴羽的反應,胸口憋悶異常,跌跌撞撞走出賀府大門,沒走幾步,就見有個小賊正在翻賀家的角墻,陰詠猶豫了一下,還是上去出手捉住了他。

可是這小賊在她面前不停討饒,還說自己家中有重病老母,又有寡嫂孤兒,陰詠不信,那小賊就發咒賭誓,要帶她去看。

陰詠本就無處可去,一時鬼迷心竅,還真就跟著他去了。

等再次醒來,她已經身處柴房,渾身酸軟。

她以為自己完了,在偌大的金陵城裏,無親無故,宴羽正值婚期,也不會再來救她了。

陰詠沒想到,去花街救自己的,會是施安瑤。

那之後,她靠著施安瑤的照料,才慢慢恢覆如初。她對自己說:以防施安瑤還有什麽後手,我得幫宴羽監視她。

如今,施安瑤已表明自己不會再糾纏宴羽。

她又有什麽理由留下來呢?

可是,她也沒別的地方可去。

就這麽胡思亂想著,陰詠蹲在地上拿著樹枝在地上劃來劃去。又想起這些天安瑤對她的悉心照料,半天才從齒縫擠出幾個字:“對不起……”

“你那麽小聲誰聽的著?”背後突然響起一個憋笑的聲音。

陰詠不用看就知道是誰,起身把手裏的樹枝往地上一擲:“我又沒有對你說!”

安瑤笑嘻嘻看著她走遠,就看到她在地上畫的圖,居然是一只狐貍叼著貓,那狐貍眉間有一道花鈿,跟安瑤臉上的一模一樣。

“你想讓我吃你嗎?”安瑤追上去問。

陰詠偏頭看她,一雙眼睛無辜又天真:“什麽?”

“沒什麽。”安瑤暗罵自己無恥,轉了話題:“你畫得很好啊,什麽時候給我畫一幅?”

這些天,陰詠雖然照常在她們馬車上吃吃喝喝,但一直對安瑤沒什麽好臉色。安瑤猜測她應該是沒搞清楚該怎麽面對自己這個邪惡與善良的混合體,也不怎麽主動與她搭話。

這下聽她終於道歉,安瑤才恢覆跟她“正常”的交流。

不過她這個交流也就是尬聊和調戲罷了。

陰詠本來還覺得挺對不起她的,這下看她活蹦亂跳又出言來輕薄自己,不由得皺眉:“你別跟著我!”

“這可是你說的,那你也別跟著我!”安瑤撂下一句,還真就轉身走了。

陰詠眼睜睜看著她原路返回,呆了一會才發現:“施安瑤,你太壞啦,走反了也不早說!”

在喻家住的第二日,喻悅盡了地主之誼,帶著幾人把蜀地的風光領略了一番。

夏陽崖最高的地方據說有九千尺,所以取名叫落九天,站在上面能看到群山疊巒,雲霧繚繞,風景十分秀美,崖下是一片樹林,還有一條小河蜿蜒流過,林中野兔鮮魚應有盡有。實在是個風水寶地。

安瑤換算了一下,落九天應該也就三千多米高,她袖手站在懸崖邊,突然想:“這麽好的機會,正好可以練禦劍嘛。”

這些天,安瑤發現了一件事。

要想在這個世界存活下來,必須得會些基本的法術才行。

幸好原主的資質不錯,築基遲點是遲點,好在基礎打得好。因此安瑤只要把符箓的畫法和術法的口訣背熟了,再加上她身上的幾個珍稀法器,應付普通的妖魔想是不在話下。

可是禦劍是沒辦法走捷徑的。

這個世界的世家子弟,除了禦劍,家底豐厚,稍微張揚些的還會備著靈獸做坐騎。

現在想來,那匹朱雀,應該就是施家主給自家千金備著的坐騎了。

也是到了這兒,她才知道,之前一時興起送給宴羽的那顆蛋,有多貴重。

用人話說,就是前女友結婚,她散盡家財給送了個24k鑲鉆大直升機,結果剛送到,飛機飛了。

最重要的是,宴羽壓根就不把她送的禮物放在眼裏。

說得更難聽點,只要是施安瑤送來的東西,她都不會多看一眼。

這叫什麽,暴殄天物啊!

24k鑲鉆大飛機,你看不上,我看得上啊!早知道您這麽高風亮節,我何必打腫臉充胖子呢,直接給你們送上我誠摯的祝福不得了嗎!

看著安瑤發病似的捶胸頓足,陰詠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瘋啦?”

這種對話,在兩人之間每天上演,司晨司夜司空見慣,面不改色。

這些天,安瑤在司晨司夜的護送下,在懸崖邊練了幾天禦劍,一直不得其法,每當她飛速墜落後被司晨揪住領口時,脖子前面的劇痛都會讓她發出靈魂一問:“我那靈獸小鳳凰,到底飛哪兒去了呢?”

喻夫人把她們安排住在內院的客房,此處與正院隔著兩道門,平時倒也清靜,門外還有方小池塘,養了幾尾錦鯉。平時安瑤不是在山裏捉魚捕鳥,就是在崖邊練禦劍,很是快活了幾天。

倒是有一件事讓安瑤有點好奇,她們住在這裏的第二周,喻悅突然跑來找她:“瑤瑤,你身邊這兩人的修為不錯,這幾日我有件事要查,正好缺人手,能不能借我一用?”

這幾日安瑤的禦劍大有長進,本也不需司晨照看,就隨口應了。

只是司夜司晨不在,陰詠也對她沒什麽好臉色,經常一個人跑去玩,施安瑤有些訕訕,也不敢問她能不能帶自己去。

過了幾日,安瑤練完劍,回到院子裏,等了半天也不見陰詠回來,只好一個人逗上午捕到的翠鳥。過了一會,就見陰詠急匆匆地跑進院子,嘴裏還罵罵咧咧:“下流下流!”

安瑤看著她進了南房甩上門,好奇地走出院子去看,就見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正失魂落魄地站在不遠處的小橋上。見安瑤走出來看,立即又轉身走了。

這人長得面善,安瑤略略思索了一陣,才恍然:“是喻歡!”

這個喻歡,與愉悅是親姐弟,兩人還是龍鳳胎。

施安瑤從小就飛揚跋扈,和喻悅聯合更是打遍世家子弟無敵手,而喻悅這個弟弟喻歡——可憐他近水樓臺,更是兩人欺負的重點對象。

小時候他就像個女孩不善言語,長大後更甚,幾乎比他親姐姐喻悅更像個大家閨秀,法力也就馬馬虎虎,堪堪在十二歲過了築基期。在世家子弟裏,是個沒什麽存在感的小透明。

安瑤看了看南房緊閉的門,沈了臉:“他不會是看上陰詠了吧!”

陰詠雖然一直戴著她那層面紗,但照安瑤看來,聊勝於無吧。如果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下面的美色的。

這麽大個活人在自己府上戴著面紗,多多少少,都讓人會有一探究竟的欲望。這喻歡一看就是個悶騷的小宅男,說不定早就對陰詠垂涎三尺了。

那陰詠呢?

書中沒明說陰詠究竟喜歡男人還是喜歡女人,她對宴羽是很傾慕,但這也不代表,她就是個彎的。

安瑤越想越心驚,自己一直以來對陰詠百般調戲,唯獨沒想過她可能根本就不喜歡女人。

不會吧不會吧,自己應該沒那麽點背吧。

她想到這裏,恨不得立刻打開門問問陰詠到底是什麽取向。

可是沒有這個道理。

陰詠現在跟在她身邊,可能僅僅是想監視自己。施安瑤要是惹她不快,難保不會離開。

這件事,安瑤沒有對喻悅說,只是暫時留了個心眼,留意起那個喻歡的舉動來。

正如她想的一樣,喻歡可能還真看上陰詠了。

而且,很有可能,從陰詠上山的第一天,他就註意到她了。

證據是一直幫後院整理雜事的那個雜役六兒,是喻歡的貼身小廝。

六兒每日早起過來點卯,問園中的幾人可有吩咐,一日要在院裏灑掃三次。而這些粗活,本不該是穿成他那樣的仆從來做。

可他偏偏每日都來,如果不是特別註意,做客人的也不會發現。

安瑤非常為難。

她必須要趕在喻歡去喻夫人面前開口之前,把這個苗頭熄滅。

不然自閉兒子好不容易開一次口,喻夫人一定會問她要人試試——就算不是強制,在喻夫人視角裏,你一個侍女是什麽身份,嫁給我兒子委屈嗎?

安瑤是不可能把陰詠作為犧牲品給出去的,可是不管如何委婉拒絕,這件事都會成為一道隔閡,也許就是這一點猜忌,日後會成為夏陽崖加入討伐她的義軍的一個誘因。

安瑤驚出一身冷汗。

這個世界,好像一直在把劇情引向對她不利的結果上去。如果不是她多想了這一層,一切努力都會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細節盡數崩潰。

但是,該怎麽做呢?

把陰詠送走不可行,她在自己身邊,好歹還有一點依仗,一出門被人用麻袋套了,可就一點周旋的餘地都沒有了。

不能與喻悅商量,不能對陰詠挑明,司晨司夜這幾日又不在。這麽一排除,安瑤居然發現自己無計可施。

而前來窺探的小廝卻越來越明目張膽,安瑤心知不能再拖,於是那天,她私下裏找上了喻歡。

作者有話要說:

首先,我給大家道個歉。

不知道有多少小天使在等我更新。

姑且說句對不起。

之後會好好日更的。

司夜司晨被叫去做了什麽,安瑤怎麽對付喻歡,大家可以猜一下。

最新評論:

【只要變強 強到別人對你做不了什麽就行了

修仙或是武俠 都是強者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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