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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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10天,可惜最後兩天他突然接到電話,便要緊急回國。

當時在布魯日是深夜,我們剛剛做完,抱著彼此睡下,他接到了那個電話,吻著我的唇說這兩天以後一定補上,便收拾東西緊急回去。

我用倒數第二天去了巴黎,那裏母親為我定制了一套香奈兒的夏季新款。

她總是覺得淑女應當穿香奈兒。

我穿上,配上妝容,確實挺好看。

可惜不是那個人想要的漂亮,如何裝扮也不得其心。

他要香蕉,我只能給蘋果,僅此而已。

這個女人為我難過,“林林,來媽媽身邊吧,媽媽想抱抱你。”

最後一天我飛去了美國,見到了母親。

她已經瘦得不成樣子,頭發脫落得差不多,身邊有護工和繼父,她見我來,便是招招手,要抱抱,還有精力嫌棄我怎麽不穿她為我定制的裙子。

“我現在換上。”

我捂著嘴出去,半小時才換上那裙子。

“我的女兒,最漂亮的。”她說話語態和父親一樣,只是太過虛弱,笑容都勉強。

繼父抓著她的手,即便母親說有話對我說,也不願出去,“你們可以說著中文,我聽不懂。”這個中年男人如同孩子一樣懇求,只想多陪她一秒。

“媽媽對不起你。”這個女人還有精力說這種話,“一直沒有好好陪著你。”

我搖頭,“是我的錯,連你回國時候生病了都沒看出來,只知道生活在我的世界裏。”

“我們林林最愛媽媽的,不是麽?”她便又笑出來,說在香奈兒給我訂了10年的春夏秋冬套裝,不過你得塑型做一些,男人那種生物歸根到底是感官生物。

她還說你不要再吃那種避孕的藥,對身體不好,和男人過日子,感情那種東西終究會耗到親情,孩子還是要養的。

我一怔,她也是一怔,便都跳開孩子這個事兒。

我笑她真像個家庭婦女。

她便道下輩子也不要做家庭婦女,眼睛溫潤地看著繼父,這個時候,我知道是自己該出去。

母親是這天淩晨走的,走的很安詳。

我打電話給明母通知了這件事,明家老爺子最近忙著開會,她和明朗一同過來,說通知明昊了,開完會就來,晚上的航班到。

老陳和梁五一起到的,這兩人一身黑衣,口袋塞了好幾條手帕,說給我擦眼淚用。

我的狀態其實還好,繼父整個人卻很不好。

他很沈默,聽悼念詞,聽子女,朋友的安慰,他都是沈默地應對。

失去一個人的沈重,只看他的背影便可感覺到。

我一下慶幸,如今除了陳默,不會再有讓我如此沈重的人。

明昊晚上到,他風塵仆仆,一身黑衣。

我介紹他給我繼父那邊的孩子,又介紹給一直在教堂的繼父。

繼父對明昊的招呼,便是兩拳,說是我媽請他打的,隨後便又補了一拳,這是他作為父親打的。

明昊嘴角出了血,卻很安靜地承受著。

第二日母親入土,明昊站在我身旁,對嘴上的傷閉口不提。

第三日,明母和明朗先回去,繼父那邊的大哥送他們去車站,回來時候帶明昊去附近的農場走走。

我把母親與那裙子一起的信,交給繼父,告訴他,“母親讓我告訴你,好的。”

這個高大的男人握著信,唇囁嚅著,肩膀也顫抖起來,我踮起腳抱他,心中也無限同情甚至悲哀起來。

林唐,你若死了,誰為你悲哀呢?

我和明昊在這裏度過一個晚上,卻都睡不著,我想去墓地看看母親,明昊便是一起。

“怕黑就不要亂跑了。”

“你不是在這裏麽。”

到這裏,才發現繼父在,整個人蜷縮在母親的墓碑上,呼吸均勻。

我打電話給繼父的兒子,這個美國青年很是心寬,拿了睡袋和毯子過來,陪著自己的父親在這裏度過一夜。

醒來後還精神嗖嗖地送我們去趕飛機,介紹著這裏的大千世界,告訴我們有機會可以回來看看,他的父親一直覺得對我愧疚。

我意外。

“父母輩的想法總是很奇怪。”

然而我們身為兒女,總是會多去理解,一如他們理解我們,這就是血緣。

這一瞬間,我突然想自己或許應該有個孩子。

身體檢查報告出來,我過去取,沒想到遇到黎清。

她也是來做檢查的,精神並不好,看到我時候,過來打招呼。

病西施依然是極美的,我看了眼她的脖子,纖長的脖頸,紅繩顯得脖頸更加白暫,紅繩延伸之處,便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玉。

那玉尾部有一些獨特的淡紅,叫我目光一滯,“這個玉挺好看。”

她便是笑得甜蜜,說保事業,一直還挺順利。

這表演過度明顯,然而我在意的是那已經確認的事情。

我不想知道明昊和她具體到了哪一步,只覺得我和明昊已經差不多。

我們隨便說了兩句,分析檢查單的醫生意外我和當紅女演員認識,聽我說了不熟便好好講講這個單子,特別提醒不要再吃避孕的藥,現在子宮壁已經挺薄,再吃下去,很難受孕。

回到家中,我將那些保健品都翻了出來,一個字一個字翻譯,一點一點心寒。

明昊啊明昊,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一定要如此對我?

就算真有了孩子,你要和我分開,我林唐也不會如何纏著,你在擔心什麽。

這次,韓一鳴沒有拒絕把離婚協議書給我,我直接在上面簽了字,請他幫忙轉交給明昊。

而我對明昊,已經無話可說。

我們不愛了吧

回憶戛然而止,明朗正抱著雙臂看我,“你都是吃外賣的麽?”

“老陳怕我自殺,把天然氣什麽的都停了。”

“想死也不差這一種方式。”

“優雅死去總是比較困難。”我把早餐推他面前,包子燒麥都有,我現在還記得明家老少愛吃什麽。

外面有敲門聲,我過去開門,是明昊,來幹嘛?他看明朗的眼神就知道——來接弟弟的。

這個男人比之前清瘦了一些,眼睛裏有重重的紅血絲,他說沒吃早飯,明朗便喊他快來吃飯。

……還真把這裏當自己家。

一餐除了明昊訓斥明朗也沒什麽別的聲音,我這個外人插不了嘴,便等兩人吃完飯,收拾殘渣。

搬家公司約了今天下午,其實這個房子我也不是不回來,不過拿些衣服和喜歡用的家具廚具回蘇州老宅。

明昊便是在這裏待到搬家公司過來,稱要幫忙。

其實用不上,因為老陳過來了。

這個家夥把我那些東西都當成了嬌貴的花,一邊指責暴殄天物,一邊將那些物品的拐拐角角重新包起來。

當然,他來幫忙也是有私心的,比如繼承我的手辦還有那些綠植。

那些手辦不少是我特意飛日本買的,直到大三之前我還是癡迷於此,後來忙著博盛,也就慢慢失了這樣的樂趣。

現在,林唐好像也沒有什麽樂趣。

明昊對那些手辦感覺新奇,便留了一個hunter&hunter的奇犽,獵人是我和老陳最愛,四人組和旅團更是我倆心頭粉,老陳自然不同意。

“你留不住東西的人,留這幹嘛?”老陳如此道。

“你不是我,怎麽知道我留不住?”

他們開始了子非魚的辯論,最後是老陳冷笑一聲,“林唐的玉呢?”

明昊沈默。

老陳叫了店裏的車過來將那些手辦和綠植拉走,我和明昊還有話說,便晚點到店裏去。

“我和黎清,不是你想的那樣。”他解釋著,卻沒有回答老陳的問題。

“我的玉呢?”我只關心這個問題。

他滿眼受傷,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便是我的玉。

這塊玉到我身邊時候,是我16歲的生日,父親從普陀寺求來的,說是保事業。

其實我覺得這玉挺靈驗,保我去的都是自己想去的學校和專業,保了博盛安穩,當然,也保了黎清事業順利。

我把玉放回口袋,不想問太多別的,偏偏他解釋了起來。

明昊並不是擅長解釋的,更何況男女之事也是說不清的。

他依然還是商人,說話辦事只挑讓人舒服的詞匯和事件,也不說得太死。

比如自己和黎清在我們結婚之前就已經結束了,之後退回了朋友關系。

比如他和那個女大學生,雖然有過想法但是沒有下手過,只是對人家多有照顧。

這些解釋叫我莫名生了火氣,話語含笑,“你多好啊,明昊,落魄世家公子拼搏向上只為博女神回眸,你多癡情,和黎清就算斷了也找個和她長得差不多的,你不和我生孩子,可不就是為了以後斷得幹凈?”他步步後退,我卻欣賞起這樣的神情來,“我承認,當初是我先喜歡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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