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他是帝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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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宮和魔域的人分屬兩個陣營,此刻都站在自家老大身後,一邊偽裝的和氣融融,一邊擔心帝君和魔尊打起來。

沒錯,雖然兩人此時都是笑著的,但誰也能感覺到,他們都非常不高興。

但也無人敢上前勸說,畢竟,這兩位都不是好脾氣的主。

明睞被結界困著,飄在主位不遠不近處,能清晰地看到和聽到主位發生的事。

陸徵鳴的嗓音清冷,不覆與他說話時的溫柔,變得高高在上,帶著股慣常的漫不經心,一字一句,敲進了明睞的耳朵。

原來阿鳴一直都是這麽看他的啊。

哦,不對,不是阿鳴,他怎麽配呢,該叫帝君才是。

明睞怔怔的,他無力地滑坐在地,終止了對陸徵鳴的辯解,也終止了對自己的欺騙。

所以,從跌入那個水潭開始,這就是個騙局嗎?

不是他見色起意,是他的香強行引起了他的欲/望。

不是他不能破開結界,是他知道他修為增強後,都會加固結界。

不是他受傷生病離不開帝宮,是他本就是帝宮的主人。

他每次見到他,都急切地想要雙修,不是因為喜歡,只是因為需要他解決欲/望。

他也不是所謂的帝君親族,而根本就是帝君本人。

明明他每次的解釋都那麽敷衍,他卻他一次次的相信他,一次次為他的那些破綻找借口,陷入名為愛的幻想裏,一遍遍地欺騙自己。

算起來,他與他在一起幾個月的時日,竟然有超過半數都是在榻上度過的,他可不是個玩意兒嗎,一個他用來解決欲/望的玩意兒。

或許,他和他的一切,只有那個求偶期是真的。

他是不是覺得他很可笑?

每次看他真情實感的相信了他的說辭,看他對他那樣依賴,那樣喜歡,是不是覺得他很蠢,這麽簡單的借口都信,這麽明顯的欺騙都看不出來。

他甚至還大言不慚要好好修煉幫他療傷,可誰能想到呢,傷是假的,都是假的,都是騙他的。

想起過往種種,明睞不自覺蜷縮在了角落,模樣呆呆的,一瞬間甚至有些茫然。

他怎麽能騙他呢,他明明那麽喜歡他,他能感受到的,這些日子的情意不可能是假的啊。

滾燙的淚水不知不覺已經流了滿臉,明睞現在還是小魂魄的狀態,這導致那淚水幾乎將他淹沒。

他不想這樣懦弱,被騙了又怎樣,又不是活不下去,何必自憐自艾,他本來就一無所有,也損失不了什麽。

可他為何怎麽也抹不幹這眼淚啊,可能草木類的妖體內水分多,都會這樣吧,他不難過的,他一點也難過,這個人不值得。

主位之上,陸徵鳴忽然沒來由的心悸了一下。

他四處逡巡一圈,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在收回目光時,突然想起了阿睞。

他這個時候應該還在修煉,或者在哪個陰涼的地方躲懶吧,不會有什麽事,畢竟千音還跟在他身邊。

這麽想著,陸徵鳴便松開了手。

他用食指與中指交替敲著桌面,仙鶴收到他的新號,安排了人進鬥獸場,高聲道:“生死局,勝者出,敗者亡。”

陸徵鳴似笑非笑地看向月芽:“這場鬥獸,魔尊覺得誰會贏?”

鬥獸場裏,是一片汪洋大海,兩只身材壯碩、身上布滿魔紋的魔族被扔了進去。

他們掙紮著想飛起來,但是這海水像是有吸引力似的,讓他們怎麽也飛不起來。

魔族大多屬火性,最不喜水。

但好在這兩位實力高強,在水裏仍存戰力。

此時他們皆雙目猩紅,像野獸一般嘶吼,醜態畢露。

在場的魔修都覺得受到羞辱,一個個都快要摁不住了。

月芽也笑不出來了,他是個容易沖動的性子,這種事擱在往日,他也許早就帶人把帝宮掀了,但為了主人,他什麽都可以忍。

“這就要看帝君的意思了,不過這也沒什麽好看的。”月芽按捺住渾身魔氣,起身道,“本尊的問題,帝君似乎還沒有回答,一個洲換一個人,這筆買賣,帝君可要算清楚。”

看他急了,陸徵鳴反而心安,他淡淡地道:“我拒絕。”

月芽皺起眉,他不明白,若是陸徵鳴記起從前的事,發現主人的真實身份,不該對他是這麽態度,若是他沒有發現,不該拒絕的這樣幹脆。

莫非還是不信任他?

月芽本就不擅長攻心,此時感受到結界裏那般傷心的明睞,更加煩躁。

明睞聽著那一字一句的帝君,只覺得有什麽東西攥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不能呼吸。

明睞不明白,他一個小嘍啰,陸徵鳴就算是拿他當個暖床的工具,也用不著如此費勁心思騙他,他就算用強的,自己也反抗不了。況且,那魔尊拿一個洲際來換,他竟然都不願。

對,這件事有蹊蹺。

明睞像是抓住了最後的稻草,他爬起來,使出全身力氣沖擊結界。

他要聽他當面說不喜歡他,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作弄他,他才能……

“砰!”

明睞還沒有沖出去,就聽砰的一聲響——陸徵鳴面不改色地擡手,眨眼間,將那爭鬥中的的兩只魔燒成了灰燼。

嘶吼聲消失,方才還活生生的兩只生靈,如今渣都不剩。

明睞怔在原地。

他驟然想起那個夢來,臉色倏然變得煞白。

他忘了,他不止是阿鳴,還是殘暴的帝君,是夢裏對他虐身虐心,最後親手殺了他的帝君。

他做這一切,也許根本沒有理由,他就是個陰晴不定的瘋子,也許是為了看戲,也許是為了看他旁人為他犯蠢,也許是喜歡旁人心甘情願的與他雙修。

總歸,不會是因為喜歡。

“你什麽意思?”月芽突然站起來,一拳頭砸在了身旁的桌子上,桌子瞬間四分五裂,連地面都裂開了,他骨子裏的痞氣暴露無遺。

魔修和帝宮的修者早就互相看不順眼,見狀立即也對峙起來。

“不是魔尊說,看本君的意思嗎?”陸徵鳴閑適地坐著,“這就是本君的意思。”

“獸潮將至,看來帝宮是不需要魔域的幫助了。”月芽走上臺階,道,“本尊只要明睞,帝君總不至於圈禁一個侍從吧?或者,你可以叫他出來,讓他自己選擇去哪。”

“選?”陸徵鳴冷嗤一聲,道:“他既已入了帝宮,那便生是帝宮的人,死是帝宮的鬼。”

月芽的臉色變了又變,看來,是沒得商量了。

他後退一步,雙目倏然變得猩紅,他雙手結印,周身湧起陣陣烈風,一個巨大的暗紅色符文印記自天而降,被陸徵鳴的黑龍狀霧氣擋住。

砰的一聲,大殿被激蕩的靈力震碎,轟然倒塌。

“娘的,上!”

隨著一聲爆喝,魔修和帝宮的修者也打起來了。

不過月芽在動作之前,已經用結界送明睞回了自己的身體。

並留下一個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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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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