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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道侶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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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睜開眼睛時,明睞覺得自己像是睡了很久,屋內明亮寬敞,被褥溫暖舒適,讓他一度以為自己回到了現代。

直到透過層層帷幔看清外面古色古香的裝飾,明睞才清醒過來,他已經穿越了。

等等,他不是從飛舟上掉下去了嗎,怎麽還沒死?

明睞起身下床,發現這小木屋家具擺件齊全,桌邊有磨損痕跡,一看便知是常有人住的。

他慢慢挪至屋外,開門的一瞬,只覺得一股清新感撲面而來。

他這具身體是靈草幻化而來的,對天地間靈氣感應的更為深刻,這裏空氣清新,靈氣濃郁,比方才飛舟上更甚。

記憶裏,他從前待的宗門之中,靈氣最濃郁的地方也比不上這個半分。

明睞心中浮現出一絲不好的猜測。

果然,不過片刻,一只叼著食盒的飛鶴從遠處飛來,並在靠近時落地化人,快步行至明睞身前。

“公子,您醒了?”飛鶴變成一個鶴發童顏的老頭,老頭將食盒放在石桌上,溫聲問,“身子可還有什麽不適?”

明睞沒動:“沒事了,這是哪?”

“這裏自然是帝宮呀,公子您很快就能見到帝君了。”老頭從食盒中取出一壺茶和一盤花朵形狀的糕點,道,“不知您是否辟谷,就帶了些糕點來,您若想吃別的,都可以告訴我。”

明睞看著這熱情的老頭,心下警惕,看先前帝宮人對他們這群從各大門派挑選的美人侍從並不十分在意,這老頭為何如此殷勤?

明睞:“你說我能見到帝君?”

“自然,不過帝君現在有些事情還未處理好,需要些時日,公子您安心在這住下。”老頭說完還眨了下眼,笑瞇瞇道,“您放心,您這樣美,帝君不會忘記您的。”

明睞:“……”這倒不必,他不想被騙身騙心淩虐至死。

明睞:“我可以四處轉轉嗎?”

老頭仍舊笑瞇瞇:“自然可以。”帝君已經吩咐,不要約束這位公子。

明睞點點頭,沒立刻出去,而是拎著茶壺進屋了:“不用管我,我再睡會兒。”

老頭果然沒跟您來,只應道:“是。”

進屋之後,明睞就癱在椅子上了。

他明明都摔下去了,就算不死也得逃脫這裏吧,怎麽竟然還直接進來了。

這都什麽事。

不行,他可不想服侍那個兩撇小胡子的勞什子帝君,還落得一個那麽慘的結局,他得想辦法跑路。

實在不行,就找個懸崖把自己摔死,辦法總比困難多!



帝宮地勢覆雜,明睞待的這裏還是個小山峰,雖與別處相連,道路卻崎嶇不平。

也是,人家都是靠飛的,只有他,靠雙腳走路。

他只是株靈草,為什麽要受這個苦。

不過也不是沒有好處,這裏人跡罕至,想必離帝君住的地方很遠,不必擔心被人發現抓回去。

明睞這具身體十分柔弱,他越走越慢,正想找個地方休息一會兒,卻忽然發現不遠處水潭裏有一個人影在緩緩下沈。

都修仙了,應該不會淹死吧?

可是萬一,萬一那人因為什麽緣故暫時不能使用靈力,或者是個和他一樣的菜雞怎麽辦?

那人的背影還微微發著抖。

明睞知道不該多管閑事,但他做不到看著一個大活人在自己面前淹死。

所有思緒不過一瞬間,再反應過來時,明睞已經過去了。

見到那人正面後,明睞呆住了。

這人生的也太好看了,與他這具身體相比也不差,只是兩人是不同風格的美。

水中之人骨相優越,眉眼鋒利,鼻梁挺括,面部線條冷硬,氣質獨特,讓人打心底生出一股畏懼之心。透過清澈水面可以看出對方身材也十分優越,寬肩窄腰,肌肉結實卻不誇張,簡直哪哪都長在他的審美點上了。

好俊美的仙君。

明睞感覺自己鼻血都要流出來……我靠,真的流出來了!

明睞絕望地擦掉血跡,甚至感覺自己身體有些燥熱。

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不過他也沒工夫罵自己了,水中之人眉頭用力蹙著,額頭還浮著冷汗,像是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餵,道友,道友?”明睞叫了他幾聲,那人像是失去了意識,沒有半點回應。

他現在只有腦袋和脖子露出水面,而且還在緩緩下沈,若是不撈出來,保不準要出事。

明睞心一橫,上前幾步,先試探地拉住那人手臂,見他還是沒反應,於是一咬牙,將人拉出了水面。

嘩啦啦,水花四濺,悲催的是,明睞沒能把人拉起來,反而自己跟著跌下水潭了。

明睞:“……”吃什麽長大的,這麽沈!

陸徵鳴其實早就察覺有人靠近了。

只是發現對方是自己今天所救之人後,便沒有動。

反而散出了些龍涎香。

他本想放他一馬的,可他既然自己送上門來了,就不要怪他不客氣了。

“唔!”明睞想站起來,結果這水潭底部有點滑,他一不小心,摔到人身上去了。

幸好這人是不清醒的,否則他這真的很像是投懷送抱……靠!

他擡頭時,竟然直直對上了那人的眼睛!

明明是極具侵略性的長相,鳳眼狹長,眼神淩厲,卻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陷進去。

我好像在哪見過他。

明睞心裏突然冒出這樣一個念頭。

怎麽可能,他才穿越過來,明睞搖了搖頭,甩去這不著調的想法。

他似乎聞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香氣,這讓他感覺自己身上很熱,口幹舌燥,只有貼到這人身上的時候才覺得舒服,讓他本能的想要靠近他。

他知道自己很像耍流氓,但是他真的有點難受。

“你要做什麽?”陸徵鳴聲音沙啞,眸色深沈,眼底湧動著明睞看不懂的情緒。

明睞用了極大的毅力才離開男人身體,準備道歉,可聽到對方聲音後,他一個沒忍住,又跌了。

這聲音也太酥了,救命,他扛不住!

陸徵鳴托住他,將他攬入自己懷裏,動作幾乎有些粗魯,他喘著粗氣,低聲誘哄:“你想,做什麽呢?”

“我、我想救你。”明睞意識逐漸混沌,說話也不過腦子了,只憑本能驅使,“我想親親你,可以嗎?”

陸徵鳴眸色愈發深沈,懷中美人哪哪都長在了他心坎上,此時紅唇微張,眸中泛著水光,眼尾也泛著抹紅,可憐兮兮,惹人憐愛。

就算真是魔域中人,今日也別想跑了。

陸徵鳴被勾起的□□使他壓抑不住自己的本能,眼神幾乎稱得上兇狠了:“為什麽?你為什麽想這麽做?”

明睞被這眼神看著,更受不了了,他早已不清醒,眼神濕漉漉地看他:“因為喜歡,喜歡你。”

他聲音極小,還透著一股委屈,似乎在怪這人為何要這麽多話。

陸徵鳴再也忍受不住,手指碾過他透著綺麗色彩的唇角,而後垂頭,精準地咬住了。

巨大的結界籠罩在這片山林之上,許久之後,一聲高昂的龍吟傳出,驚起山間鳥雀。



日頭落下又升起。

山間木屋外,氣勢不容忽略的男人站在陰影裏。

往日裏兇狠的帝君今日透著些難得的饜足,讓一旁回話的侍從都放松了些。

那侍從道:“帝君,此人名叫明睞,出身於下三宗的山陽宗,從小癡傻,幼時曾被魔修擄去煉丹,但不知何故,後來又完好回來了,此後應當再未與魔族有過聯系。”

陸徵鳴看了眼那侍從,神色不明:“應當?”

侍從砰的一聲跪在地上,嚇得直冒冷汗:“屬、屬下也不確定,因為這人自幼癡傻,不大受宗門關註,所、所以……”

“再去查。”陸徵鳴打斷他,“滾吧。”

“是、是!”侍從趕緊屁滾尿流地跑了。

陸徵鳴站在原地,微微瞇起眼睛,喃喃自語,自幼癡傻,去過魔域,但與魔域無關嗎?

你最好是。



明睞醒過來時,覺得身體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身上各處都有些酸疼,還帶著愉悅過後的一點餘韻,說不上多難受,就是有些奇怪,是他從前從未經歷過得奇怪。

明睞坐起身,看到自己瑩白皮膚上明顯的痕跡,他默默摸了下有些抽疼的唇角,意識逐漸回籠。想起自己都幹了些什麽混賬事,他頓時僵住。

天,他都做了些什麽!

救命!

他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明睞懷疑人生,第一反應是跑路,只是剛下床穿上鞋子,就見木門被推開了。

“醒了?”一個高大的人影自暗處走了進來,顯露出優越的身形。

讓明睞陌生又熟悉的身形。

陸徵鳴手裏拎著一壺玉露,隨手擱在桌子上,他剛要說什麽,就見剛下床的那人突然腿一軟,險些跌倒。

他瞬間過去接住他,語氣危險:“你要去哪?”

“我……”明睞不知面對此種情景該說些什麽,也不知如何解釋昨天自己禽獸般的行徑,他吞咽了口唾沫,視死如歸地大聲道:“對不起!”

“?”

“對不起,昨日是我不對,我不該見色起意,強行與您……”說到這,明睞紅了紅臉,聲音小了許多,“總之都是我的錯,我願意賠償您的損失!”

可惜囊中羞澀,目前他拿不出什麽賠償來。

陸徵鳴頓了頓,沒說什麽,將他放到了床上:“你身子虛弱,先坐下再說。”

嗚嗚好溫柔,連性格都是他的菜,他舍不得跑路了。

明睞小聲問:“你、你不生氣嗎?”他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

陸徵鳴的手掌貼在他的後脖頸上,手指微微摩挲,這般纖細脆弱,像是輕輕用力便能折斷。

不過他什麽也沒有做,只是扶著明睞靠在了軟枕上:“這些都是意外,我知道,不是你的錯。”

“你也覺得是意外嗎!”明睞急切地解釋,“我也覺得,我雖然喜歡你,但也不至於如此急切,而且我本來只是想救你而已,哪成想就、就發生這種意外了,我懷疑我被人下藥了,否則不會變成這樣的……”

明睞越說越小聲,似乎是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解釋有些牽強,在這帝宮,他誰都不認識,誰會給他下藥呢?

陸徵鳴頓了頓,挑眉道:“你喜歡我?”

明睞微微仰著頭,看著這個哪哪都合他心意的男人,白皙清透的臉頰上泛起了紅暈,有點羞澀:“就,你太好看了……不過我不是見色起意,不對,我好像就是,也不是,我肯定是被下藥了……”

明睞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腦袋,這都說的什麽話,他小心翼翼地問:“你、你相信我嗎?”

陸徵鳴笑起來:“我啊,我相信你。”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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