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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chapter134隱瞞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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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麽看上去對你還挺恭敬的?”杜仲在仔細觀察了一下實驗室那幾個人工作人員的面部表情之後,小聲和米粟嘀咕著:“看來你在角族這段時間應該是認識了不少人,除了聞山,那個女人,還有這些人。”

米粟正低頭專心看著實驗報告呢,猛然聽到杜仲在自己耳畔這樣怨念十足的嘀咕著,那酸味還真是特別明顯,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你又在瞎想什麽呢?你是明白我那一套流程的,在真正讓他們親自動手種植農作物之前,肯定要給他們培訓一下。之前,宗角特意挑選了一批人過來,這些人作為還算知道點科學常識的人,自然也被選入其中。”

更何況,相比起和米粟之間關系比較熟悉才會給他數據,米粟相信這主要的功勞還是在杜仲現在所偽裝的聞山身上。

米粟瞄了一眼默默所在一旁,還忍不住看著杜仲瑟瑟發抖的那群人,想必之前那個真正的聞山在他們這裏留下的印象相當糟糕。所以在杜仲開口向他們要數據資料的時候,那些人二話不說就痛痛快快的拿了出來。

當然,雖然說這些人的確基礎科學並不紮實,但到底是長年身處實驗室,研究的又是宗角最為重視的東西,自然而然的在這競技場裏,他們的身份還是挺崇高的,所以難免會產生些許自負的心態。

只是,當米粟指出了數據報告中一些關鍵性的錯誤之後,他們對待米粟的態度立刻就發生了非常大的轉變。那種明顯的轉變讓一旁的杜仲看著覺得分外刺眼,他相信如果米粟開口說要留下來,這些人一定會非常樂意。甚至他們很有可能還會主動開口,要求米粟留下。

杜仲當然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所以米粟向他示意已經將數據看完了之後,杜仲二話不說就把米粟給拽了出去。

“怎麽樣?這些數據有用嗎?”離開實驗室,兩人躲在一個比較隱蔽的角落,杜仲見米粟自從離開實驗室之後,就抱著手臂,表情非常沈重,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免有些擔心的問道。

“都是一些最基本的觀察性記錄,包括這些樹根每天的生長情況,大小,數量多少什麽的,都太過基礎了。”米粟嘆了一口氣說。

杜仲仔細的觀察了米粟一番:“可是我覺得你的樣子看起來,像是隱瞞了什麽事情。”

米粟並非不願意告訴杜仲,實在是他剛才結合數據以及近期所聽到的消息,而推導出來的結論實在是太過驚人了,米粟自己一時間都有些無法接受,更何況是要轉告別人,只不過杜仲現在都已經直接點出來了,那也就瞞不住了。

因此,米粟動作略顯僵硬的揚起嘴角,勉強擠出一抹微笑,道:“之前宗角就曾經說過,世界競技場的競技賽事是一年開放一次,只是今年卻不知為什麽多開放了一場。我原本還妄自菲薄,以為這是和我自己有關,可是剛才我所看到的數據顯示,卻覺得這其中另有玄機。”

“什麽意思?”

“我是從這些樹根的飯量上發生不對勁的地方的,”說起飯量,米粟明顯有些不太適應,畢竟對於世界之樹來說,它所進食的就是人類:“每次世界競技場的競技賽開始的那一段時間裏,樹根的每天進食量都是達到飽和的,而在吃飽喝足之後,它們便會深入地下,陷入漫長的睡眠狀態,說白了也就是耗費較長的時間來消化自己吃下去的食物。所以,歷年以來的進食和睡眠的時間都是能夠相互印證的。”

米粟繼續說道:“可是,在今年,樹根在進食了一次之後,並沒有立即陷入睡眠狀態,而且進食的量也達到了歷年以來的最近。而是沒有過多久,再一次開始進食,只是這一次它卻像是鬧著玩一樣,只吃了五個人,跟之前的數據相比起來,連塞牙縫都不如,不過非常奇怪的是,所以目前這些樹根卻是處於吃飽喝足的深度睡眠狀態。當然,最讓我在意的是,它第一次進食的時間,實在兩個多月以前,那個時候,你還記得咱們在做什麽嗎?”

“兩個多月以前?”杜仲回想了一下說:“那個時候咱們應該還在白虎的自貿區裏開著小酒坊呢。”

那個時期,在現在看來,當真是最愜意快樂的時期了,畢竟那個時候,米粟還沒有意識到人類竟然還屬於滅亡的陰影之中。

“那個時候,咱們那小酒坊開業沒有多久,過來喝酒的人並不是很多,不過有兩個人卻是偶然,傅賈和雷罡,他們兩個一旦有空就會跑來蹭酒喝。所以,久而久之,咱們就都成為了好朋友。”

杜仲點點頭:“這一次我能夠混進角族也多虧了雷罡的幫忙。”

等杜仲說完之後,米粟忽然開口問道:“那你知道雷罡為什麽這一次會跑過來找宗角?他們商量的究竟是什麽事情?”

杜仲楞了一下,拼命回想之前雷罡所說的話,最後有些不太確定的對米粟說:“他似乎是說,以前和雷族有交易來往的那些極北地區的勢力,有一天莫名其妙的就斷了和雷族的生意,無論雷罡他們前後派多少人去,到最後甚至連這些人都一去無回。因為這件事,雷罡之前確實有想和我們合作的意圖,只不過,非常不巧的是,偏偏那個時候,宗角殺了出來。不過,這和樹根又有什麽關系?”

“那些勢力莫名其妙和雷族斷了聯系的日期,和樹根進行第一輪進食的時間相同。”

“什麽?”米粟的話猶如一顆重磅炸彈,杜仲立刻就明白過來他的潛臺詞,有些不太確定的問:“可是,樹根是被宗角圈養在競技場裏的啊,而和雷族有關系的那些極北勢力有些十萬八千裏遠,它怎麽可能跑到那裏去吃人?”

杜仲不相信是正常的,畢竟換成是誰忽然間得到這麽一個消息,像杜仲這樣還能開口提出反問的都算是極為稀少的了,不夠米粟仍然還是在堅持自己的觀點:“可是,這兩個時間重合,未免也太過巧合了,我覺得這其中必有關聯。而且,我甚至認為,第二輪進食,與其說是進食,倒不如說是這樹根在第一次進食的時候吃的太多了,撐著了睡不著,所以開了第二場,實際上是讓它借助運動來消化食物。”

在劈裏啪啦一通說完自己的想法之後,米粟終於來了一個結論:“所以就像你剛才所說的,如果它真的可以離開競技場,跑出去吃人,那真的是最可怕的事情,咱們別忘了,世界之樹的碎片可是遍布整個地球。”

大概是米粟推測出來的事情實在是太過玄幻了,待到隨後他們在離開競技場之前,無意之中親眼目睹了一個淫樂場所都不覺得有多麽震撼了,而之前吉滄故意送給他們的便是這淫樂場所的入門券。

不過,此時,他們才真正明白,這個所謂的世界競技場,除了一年一度的競技賽,剩下的便是做了這樣的安排,畢竟在吃了世界之樹果實之後,已經陷入狂熱狀態的人類,能夠想到的發洩方式也只有有限的那幾種了。

而直到兩人走出競技場,杜仲還保持那一臉難以置信的樣子,顯然還沒有從之前米粟所說出來的巨大信息量中清醒過來。

“行了,你也別想太多了,”米粟難得看到杜仲表現出如此這般震驚的樣子,這樣他原本有些消沈的情緒,得到了稍許安慰,等到兩人回到家中,估摸著杜仲這個時候差不多也已經接受自己那一番說法了之後,米粟指了指被他們臨時塞到地下室的真正的聞山,問:“這貨該怎麽辦?既然已經得到數據了,你也不用再偽裝他了,他也不用被關在這裏,那該如何處理?”

此時,聞山早就已經醒了,在經歷了一天沒有吃沒有喝,外加地下室黑暗陰森潮濕的環境折磨,那什麽所謂的對宗角忠誠之類的誓言如今都是屁話,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在聽到米粟提出要處理掉自己之後,也顧不上自己身體虛弱,著急忙慌的在那裏嗚嗚叫著,為了保證偽裝聞山不會出現一絲紕漏,他們之前給真聞山的嘴裏塞了一雙臭襪子,讓他無法說話。

不過,聞山弄出的響動還真不小,杜仲和米粟同時都看向了他,聞山見狀,立刻大喜過望,不停的朝米粟做出饒命的手勢。

“饒命?”米粟原本對聞山還有些惻隱之心,不過只要一想到負責競技場一些外面事情的都是此人,米粟就忽然同情不起來了,這世界之樹的確是一大禍害,但是,養蠱的他們卻是最壞的那種。

因此,米粟漫不經心的看向聞山:“想要活下去簡單,等把你嘴裏的東西拿出來之後,我問什麽,你回答什麽,怎麽樣,能做到嗎?”

米粟這麽一說,聞山頓時猶豫起來,畢竟米粟問的若是全都涉及到宗角最為隱秘的事情,那他到底是說還是不說呢?

見聞山低著頭,露出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米粟忽然冷笑一聲。

與此同時,杜仲一聽到米粟的冷曉生,再一看米粟那表情,立刻就心有靈路的明白過來,擼起袖子,面無表情的說:“不願意回答也行,人就交給我吧,你先回去休息,別汙了你眼睛。”

杜仲這一副健碩的身軀,再加上他原本就生的兇悍,在米粟面前還能有所收斂,但面對外人的時候,尤其是聞山這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不好好的嚇唬一下他,壓根就起不了多大作用。

所以,杜仲朝著聞山,這麽稍微的小小的釋放了一下自己的殺氣,聞山立馬就慫了,忙不疊的點頭同意了米粟所說的話。

聞山這麽一開口,基本上米粟想要知道的事情就全都問出來了,再和米粟之前所提出來的假設這麽一對照,米粟猜測的基本上都對,唯一不同的是,跑出去吞食其他勢力,並非是樹根自身的行為,而是宗角授意,有意為之。

目的有兩個,一是為了消滅可能對角族造成影響的勢力,之所以不就近吞食掉炎族和雷族,主要是因為,他采取的吞食計劃就是先遠後近,到最後,等到炎族和雷族發現事情不對勁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二則是因為宗角無意中得知,只要餵食得當,即使是世界之樹的碎片,也會慢慢長成新的世界之樹,為了加速樹根的生長,只有吞食過多的人才行,所以那些人多勢眾的勢力就成為了首選。

“真是荒謬。”在得到這些信息之後,饒是脾氣再好的米粟都有了怒意,氣唿唿的在客廳裏走來走去:“就我看到的那些數據,這樹根都不知道吞食多少人,也沒長多少啊,看著樣子,想要讓樹根長成世界之樹,耗費整個地球上的人都未必能成功。宗角這個人,私心太重,而且極度殘忍心狠手辣,禽獸不如!”

杜仲在解決掉聞山之後,抱著手臂站在房門前,看著米粟那氣的滿臉通紅,卻憋了半天還罵不出來一句臟話的樣子,即使之前被世界之樹的事情鬧得情緒太過低沈,如今在看到米粟這般之後,還是忍不住心頭一暖,露出了溫柔的笑容。

可是,杜仲這難得一見的溫柔笑容還沒有展現多久,忽然臉色一變,捂住自己右手手臂。

沒過多久,依然還在氣頭上的米粟,忽然聽到耳邊出來撲通一聲響動聲,回頭一看,杜仲竟然死死的抱住自己右手手臂,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杜仲!杜仲!”米粟見狀趕緊跑了過去,將人抱在懷中,看杜仲的樣子和昨晚那世界之樹的樹枝鉆入他體內時一樣,心中暗道不好,有些焦急在掰開杜仲的左手,舉起他的右手手臂,仔細查看起來:“你可千萬別有事,別嚇唬我啊!”

與此同時,在世界競技場下方,深達千米的地方,原本正團成一團,陷入沈睡之中的樹根,忽然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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