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chapter74戀愛的酸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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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反正甭管這真相到底是什麽,這話都給系統自個兒說完了,米撇撇開這讓自己煩惱了一個上午的《齊民要術》,把註意力轉移到了制作暖炕這個方向上了。

難得擁有這五天自由時間,不過實際上,無論是杜仲還是米粟,反而比分組完成任務那個時候要更累人。

米粟原本設想的挺好的,這邊將暖炕給砌好之後,再在墻上開一個洞,用來排煙就可以了,用來燃燒供暖的直接就用木材,反正他們就住在這山林之中,最多的就是參天大樹。

不過,等到真正動手的時候才發現這理想和現實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首先就是這暖炕應該搭在哪個位置,這不同的位置選擇,對於後續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了。

這其中主要的原因還是杜仲這房子的構造問題,杜仲這房子說白了其實也是一個山洞開鑿出來的,只不過他這裏的山洞洞室是敞開來的,朝裏面的深度也不過才有三四米的距離,所以只要稍微往裏面開挖一點,將整個洞室的石壁修整一下,洞口處在簡單的砌起來一個門面,這屋子就算是完成了。

之前簡單居住自然是沒有什麽問題的,不過到現在想要加暖炕進去卻有些困難。

這要是把暖炕靠著洞室內部那邊搭建的話,想要排煙的話就出現了問題,打穿山洞是不可能的,畢竟這山洞連接的是整個山體,那只能接一個管子連到外面去,這樣一來不僅工程量變大了,而且難度更大。

可換成側面兩個方向的話,到底是四個男人睡,這空間也不夠,太擠了。

靠門口的就更不可能了,難不成這一打開門就直接跳到床上去了嗎?雖然說這種設想,米粟很是心動。

如此一來,這唯一的方案就只能是靠著山洞內部搭建了,不過這通風的管子,米粟考慮到大家都不是這專業出身的,幹脆不朝上面走,改從地下面排出去了。

這一下子改成從地下排了,米粟突發奇想,不讓幹脆就把這整個地面都給鋪設了管道,好歹這排出來的煙也都是帶著溫度的,與其讓這些溫度就這樣排出去,浪費掉了,倒不如進行第二次循環利用,將這地下直接改造成地暖。

如此一來,這確定好的方案可不只是增加了一點工作量,而是增加了將近一倍的工作量。

米粟把他的想法說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擔心杜仲會不會不同意,畢竟如此一來他們這五天的自由時間還未必夠用,除非是高強度工作,才能保證在五天之內完成。

當然,最關鍵的是,米粟可不舍得因為這額外增加的工作量,而把杜仲給累著呢,那他自己可是會心疼的。

不過,在聽完米粟的補充方案之後,杜仲卻毫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打消了米粟的種種顧慮:“沒事,這樣,咱們先幹活,就算五天之內完成不了,剩下的咱們也可以利用業餘時間去繼續幹啊。”

於是,米粟毫無原則性的聽從了杜仲的建議,兩人擼起袖子就是幹。

首先便是要搬空屋子,當然,他們這屋子和穆花竹她們那臟亂差聞名的山洞相比可以算得上是簡陋了,零零碎碎的加在一起也就是一些衣服、被褥、石榴的小玩具以及一些草墊了。

將屋子收拾空了之後,便要開挖出一個大致的形狀了,暖炕那邊比較簡單,只需要放出足夠大的空間然後再往下挖深一些即可。

難點是地暖那邊,想要供暖均勻,當然不可能只有一條管道直來直去的通出去,要挖出一個回字型,讓暖氣在這管道裏繞著屋子環繞一周之後才能出去。

等做完這些前期的準備工作,後面就要開始動手砌磚了。

這擺放在院子一邊的灰磚也不知道擺放了多長時間,不過挺神奇的是這上面竟然一點灰塵都沒有,磚塊之上隱隱約約的還有各式各樣的花紋,米粟瞄了一眼那花紋,下意識的伸手沿著那花紋描摹了一下,總覺得有些莫名的熟悉感,只是想要仔細去想的時候,卻又是抓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既然想不起來,米粟也懶得同時也沒有時間去糾結這個問題。

對著手掌哈口氣,雙手合攏搓了搓,搬起那一摞就要……

這才剛給自己鼓足勁呢,結果昂頭一提,好家夥,非但沒搬起來,反而因為用力不對,上半身被拽著就要朝著那磚頭所在的方向以頭先著地的姿勢栽倒。

不過,所幸,在一旁的杜仲眼疾手快,將米粟給及時攔腰拽住了。

“就你那點力氣還是別幹這個了,”米粟突然來這麽一下子,杜仲覺得自己一邊幹活,一邊還要提防著他會不會出事,實在是有些心累,所以嘆了一口氣說:“你還不如去屋裏待著,等到砌的時候你再幫忙。”

“那我不是沒想到這一摞灰磚竟然會這麽重嘛。”米粟這才發現,杜仲現在是一只手扶著自己的手,另一只手則放在了他的腰上,這架勢儼然就是在照顧一個行動不便的廢人嘛!”

米粟一下子就忍不住了,更何況杜仲那只貼在自己腰上的手,那可是直接和自己的腰親密接觸啊,這種觸感,真是讓他受不了,分分鐘都會忍不住雞叫。

所以他趕緊從杜仲的懷中跳出來,一邊刻意躲閃著杜仲的目光,一邊假裝低頭拍拍身上的灰,然後走到那一摞灰磚旁邊,搬起其中的三分之一,對杜仲說:“說好了這事是咱們倆一起幹的,你讓我在屋子裏坐著算什麽?我力氣的確沒有你大,但不代表這三分之一我搬不起來啊,我可以加快速度,多搬幾次,多跑幾次,說不定還能趕上你的進度呢。”

說完,也不給杜仲開口的機會,抱起那些磚塊就是一路小跑。

看他那生龍活虎的樣子,杜仲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也知道這種情況是說服不了米粟的,只能搖搖頭,跟在他身後跑了過去。

於是,在兩個人這有意無意的比賽搬磚活動之中,不到一個小時,所需要的磚頭就全部整理搬運過來了。

當然,這麽多磚不可能全都是用來砌暖炕的,完整的挑出來砌暖炕,而碎裂開的那些則可以用來鋪墊地暖那邊的管道。

畢竟這裏的地面都是土地,土地的保暖性是很差的,尤其是在南方這邊,而鋪上磚塊之後,再用水泥塗上一遍,這水泥就相當於膠水,把原本碎裂的磚塊黏在了一起,等到水泥硬化之後,這管道的保暖性就大大提高了,暖炕那邊也是相同的道理。

米粟借口去找合適的黏合材料走出屋子,將水泥加水調和好了之後,一桶一桶的拎起來,杜仲只是看了一眼那桶裏灰撲撲的漿料,並沒有多問什麽,便按照米粟所說的一塊一塊的砌了起來。

米粟一開始還擔心杜仲會多問一句這水泥是從哪裏找來的,畢竟水泥不像是磚頭,這漫山遍野的米粟抓破腦袋也找不到類似的,萬幸,杜仲並不是像是陸清那樣好奇心過盛,有的時候甚至能把米粟問到直冒冷汗。

所以說,和杜仲這樣的人一起幹活是讓米粟感到最輕松的,兩個人仿佛天生就非常合拍。

不過,在連續幹了三天的活之後,米粟還是明顯感覺到了杜仲的話似乎越來越少了,臉上也漸漸流露出了疲倦之色,這到底是太趕時間了,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了,更何況他還帶著米粟這樣的廢物一起。

而且,即使米粟再三的提出要停下來稍微休息一會兒再幹,杜仲仍然堅持先幹完再說。

看到杜仲那個樣子,說不心疼自然是假的,米粟第一次深深地懊惱自己當初為什麽不把身體鍛煉好,落得現在四體不勤,連想給自己喜歡的人減輕負擔都做不到。

“別想多了,之前我又不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那個時候,石榴連路都走不好,他就被我背在身後,什麽忙都幫不上,只會咿呀咿呀的唱歌給我鼓勁,”反倒是杜仲,一眼就看穿了米粟的心思,開口安慰他:“要不,你也給我唱首歌?我還真的從來沒有聽過你唱歌呢。”

“你可真會想,”米粟被杜仲這突然冒出來的想法給嚇了一跳,連連搖頭:“我天生五音不全,讓我唱歌你耳朵會聾,飯都吃不下去,只想吐。”

“哪有人會這麽說自己的,就算是這樣,我還是很想聽你唱歌,”杜仲被米粟這話給逗樂了,見米粟低垂著腦袋一聲不吭,想了想說:“要不這樣吧,咱倆公平一點,我唱一首,你唱一首,怎麽樣?”

米粟本來還想拒絕的,然而杜仲卻明顯不想給他拒絕的機會,張開口便唱了起來。

杜仲的歌聲帶著很強的穿透力,同時也帶著特有的韻味,雖然說米粟聽不懂這到底在唱著什麽,不過,還是能夠從曲調中聽出一股滄桑感,仿佛是在細細敘述著什麽。

一曲唱罷,即使只有他們兩個人,米粟還是忍不住鼓起掌來,非常真誠的讚美道:“你唱的可真好聽,這歌是什麽意思啊?”

沒想到杜仲此時卻故作神秘:“這是一個秘密,也許有一天我會告訴你。好了,現在該輪到你了。”

米粟原本還想抵賴的,但是在看到杜仲那雙格外明亮的眼睛之後,忽然就發現自己壓根無法拒絕。

米粟唱的是一首非常老的英文歌曲《yesterday》,那是他還在上中學的時候,聽到的第一首英文情歌,也是一首非常適合清唱的歌,仿佛通過唱出這首歌,米粟一直郁結在心中的對於杜仲的種種感情也摻雜在其中,對著杜仲唱了出來,如同表白一般。

“你唱的也很好聽,這首歌是什麽意思?”米粟唱完之後,過了片刻,杜仲才開口問道。

“這也是一個秘密,也許有一天,我也會告訴你。”

米粟學著杜仲剛才所說的話,這般回答道。

說完之後,兩個人對視了片刻,忽然同時笑了起來。

不遠處——

“我就從來沒有聽過我哥唱過歌,而且還是咱們族裏求偶時唱的歌!”石榴一臉羨慕嫉妒的嚼著大蘿蔔,含含糊糊又補充了一句:“也從來沒有看見過他笑的這麽傻,居然還臉紅!”

陸清搖搖頭,用關愛單身狗的慈祥眼神看著石榴:“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麽?這叫戀愛的酸臭味!”

作者閑話:  好吧,那首英文歌是我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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