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3 章節

關燈
流於公主,可是還是有心痛的感覺。

“是的。”

紫河車望著那個孤寂的身影,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胸口裏那份輕微的痛告訴他,他曾經愛過她,很愛很愛她。

和宮含著淚笑了,將殘了的惜未放進他手裏,“這是她僅剩的了,還給她吧。”有些事遲早都要了結的,不如趁現在。

紫河車捏緊惜未,一步一步朝那個背影走去。

一個身影擋住了白蘇的陽光,她擡起頭,看到來者,也不感到驚訝,只是微微地笑了。

那笑刺痛了紫河車,曾經幾時他好像在哪見過這笑,只是他忘了,再也想不起來了。將手裏的惜未伸到她面前,“這是你的,還給你。”

白蘇看到惜未,呆了一下,然後顫抖著將惜未拿到手裏,眼眶紅了。

“它對你很重要嗎?”紫河車忍不住問。

白蘇將惜未握緊,點了點頭,“是我最愛的人送給我的。”

“是嗎?”紫河車的眼圈微紅,雖然他忘了眼前這個女子,可是他竟再次為她心動。

白蘇微微地笑了,從懷裏摸出一個紫色香囊,那是以前紫河車送給她的,裏面裝的全是草藥紫河車,“送給你,祝你幸福。”

紫河車接過香囊,一眼就看出這香囊是他的做的,這香囊一定是他送給流於公主的,曾經他一定愛這個女子愛到骨子裏去了。現在流於公主又把香囊還給了他,寓意很明顯。他忍不住問:“你不留下來嗎?”

“不了,我只是來看看你們,只要你們過得好,我就放心了。”白蘇笑道。

“什麽時候走?”紫河車沒發覺這話問的很急。

“今晚就走。”白蘇輕聲道。

紫河車微微皺了一下眉。

晚飯後,白蘇便提出要走。和宮又想留她又不想留她,內心很矛盾。白蘇知道她心裏想什麽,不禁笑了。向和宮伸出一只手,和宮將手放了上去。白蘇將她的手輕輕地握住了,柔柔地笑了,“我不會跟你搶師叔的,你已經師叔的妻子了,同時你也是我的親姐姐,我希望你和師叔過的幸福。我也不會打擾你們的生活,看你們幸福就好。”

“小蘇……”說不感動是不可能的,和宮雙眼微紅,對白蘇她只有愧疚了。

白蘇淡淡地笑了,將紫河車送她的蠱笛拿了出來,還給了紫河車,“還給你,我不需要了。”

紫河車拿著蠱笛,沒說話。當初他以為蠱笛弄丟了,原來是送給了白蘇。可是她為什麽要把蠱笛還給他呢?什麽叫不需要了?

他想要她留下來。

這是這話到白蘇走了都沒說出口,他現在有什麽立場讓她留下來呢,憑什麽讓她留下來呢?他不是她的未婚夫了,他是她的姐夫。

“主子,月七跟你走。”月七考慮了很久,開口道。

“好。”白蘇點頭笑了。

白蘇和月七走後,和宮問紫河車:“你想要她留下來的,是吧?”

紫河車只是看著蠱笛,沒回答。

“可是你為什麽不說出口呢?”和宮哀傷道,“我也想要她留下來,她是我唯一的妹妹,也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紫河車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將她摟進了懷裏,“你還有我。”

“嗯。”

月七跟著白蘇走了很久,當他說完那就話他就後悔了,他不想跟白蘇走,可是他又不忍心看著白蘇一個人孤苦無依地四處漂泊。他內心很掙紮,腳下越走越慢。

白蘇早就發現他不對勁了,只是他沒說,她也沒問。

內心掙紮了許久,看著越來越遠的虞城村,他突然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麽了,腳下一頓,對著白蘇的背影大聲道:“主子,我不想走了。”

白蘇身體抖了一下,停了下來,背對著他,低聲問:“為什麽?”

月七看不到白蘇的表情,可是光看她的背影他都能感覺到她的傷心,心有些難受。可是話還是要說的,“主子,月七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月七不想走了,只想一直待在和宮公主的身邊看著她,即使她從來都不知道我的心意。但只要能看到她開心,我就滿足,不我想再看到她滿身傷痕的樣子,不想再看到她難過。”

“是嗎?”白蘇艱難地扯出一絲笑容,啞聲道:“那你就回去吧。”

“主子,月七對不起你。”月七愧疚道。

“你沒有什麽對不起我的,你為我做了這麽多,夠了。你回去吧。”白蘇道。

“主子,你保重。”

“嗯。”

月七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白蘇一會,白蘇始終沒有轉過身來看他。他想主子不會再轉過身來了,於是轉身回去了。

白蘇回身看到他飛快離去的背影,無比淒楚地笑了。

她依然孑然一身,無依無靠。

此去經年(21)

十一月,西越故土上下起了大雪,白蘇剛走到傾城,就看到官府通知新帝登基的消息,楞住了。轅天玉出了什麽事嗎?否則怎麽會新帝登基呢?新帝又是誰?心裏無比恐慌起來,害怕起來。

“和帝怎麽了?和帝出了什麽事?”白蘇拉過一個看榜文的路人,急問道。

這人也不怪白蘇無禮,好心地告訴了她,”和帝失蹤了。”

“失蹤了?”白蘇呆若木雞。

“是啊,明王叛亂當晚,和帝就失蹤了,失蹤前還留下一道詔書,詔書上說把皇位傳給明王。所以現在的新帝就是明王。”

“失蹤了……”白蘇心裏的一大石頭剛落下,另一個難題又繞上心頭,轅天玉既然失蹤了,那他現在在哪?

走到轅天玉為她買下的那個小院子時,隔壁賣糖炒栗子的夫婦高興地叫住了她:“蘇姑娘!”

白蘇回頭,見到兩位老人慈祥的笑臉,備感溫暖,笑著走了過去。

“我看那身影像你,就叫了一聲,沒想到真的是你。”老奶奶笑道。

白蘇抿嘴笑了,心裏頓時有了一個決定。

“蘇姑娘這次回來了還走嗎?”老爺爺關心地問。

白蘇搖了搖頭,笑道:“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以後你就能天天吃到老頭子的糖炒栗子了。”老爺爺樂呵呵道。

白蘇微微笑了一下,突然眼前一黑,就昏了過去,不省人事。

“蘇姑娘……蘇姑娘……”

一年後的春天,安靜的傾城又恢覆以往的熱鬧,迎來了許多外地人。傾城雖然很普通,但是與它相連的古鎮很有名,但是要去古鎮就必須經過傾城,所以沾古鎮的光,傾城也熱鬧起來。

“娘,小福要吃冰糖葫蘆。”已經五歲的易小福扯著婦人模樣的易嘆宛,指著賣冰糖葫蘆的人大叫。

易嘆宛沒法,只好給她買了一串。她心滿意足地吃著冰糖葫蘆,眼睛到處亂轉。娘說帶她來找幹娘,可是都走了這麽多地方了,連幹娘的影子都沒有。嵐越這麽大,到哪找幹娘啊。

突然一陣濃烈的栗子香鉆進她鼻子裏,她四處尋找了一下,終於看到一家很小的糖炒栗子店,正要叫易嘆宛給她買糖炒栗子,她卻呆住了。為什麽那個賣糖炒栗子的女子長得那麽像幹娘?

伸手拉了拉身邊的念一,指著賣糖炒栗子的女子,“爹,她長得好像幹娘。”

念一楞了一下,朝那邊一看,呆住了,激動之情無以言表,“流於公主!”

“你說什麽?”易嘆宛朝那邊看去,激動地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那……那是……白蘇!

白蘇偷偷望了眼身後的爺爺和奶奶,覺得他們沒有發現,就快速地剝了一粒剛出爐的栗子塞進了嘴裏,偷偷地笑了起來。

“小蘇,你又偷吃了!”爺爺無奈地大聲道,聲音裏滿是憐愛。

白蘇抿嘴笑了起來。

“老頭子,你就隨她去吧。”奶奶語重心長道。

“哎。”爺爺萬般無奈地嘆了口氣,又去忙了。

這時攤位上來了一個婦人、一個男子還有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娃,這三個人估計是一家子。她從未見過這三個人,可是為什麽會覺得這麽眼熟呢?

“白蘇,真的是你!”婦人一副激動的快要哭了的樣子。

白蘇皺了皺眉,“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我認識你嗎?”

易嘆宛和念一大吃一驚,白蘇怎麽會不認識他們了,這是怎麽回事?難道眼前這個人不是白蘇?

“白蘇,我是易嘆宛啊!”易嘆宛著急道。

“可是我不認識你。”白蘇很誠實的答道。

“幹娘,你怎麽不認識我們了?”易小福不滿道,“你把小福也忘了嗎?”

“幹娘,什麽幹娘?”白蘇懵了。

爺爺和奶奶聞聲,趕了過來,忙問:“怎麽回事?”

“我不認識他們,他們偏說認識我。”白蘇道,眼裏盡是陰冷。

易嘆宛就是死也不會認錯白蘇的這種眼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