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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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香。也就是說這四個月來的晚上陪著她的都是這個人。

再度望向那個背影 ,原來這個人一直都陪在她身邊,難怪會覺得熟悉。

“轅天玉……”

轅天玉轉身來看她,眼裏透著淡淡的溫柔。

“我討厭你……很討厭你,討厭你的自以為是,討厭你假裝表叔,討厭你……”她一邊怨恨地說著,一邊掉淚。

轅天玉走過來,沈默著看著她哭,看著她數落他,心卻無比的快樂,很舒服。過了一會,他就把她輕輕地摟進了懷裏。

白蘇在他懷裏無比委屈地哭起來,好像要把過去的種種委屈都宣洩出來。哭夠了,她就離開了轅天玉的懷抱,看著一處,不冷不忍地問:“為什麽要攻打西越?”

轅天玉眼神一冷,背手說道:“這個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什麽叫與我無關?我是西越的公主,保護西越是我的職責。你攻打西越就是西越的敵人,也是我的敵人。如果西越不在了,我也不會獨活!”白蘇咬牙道。

轅天玉楞了一下,“敵人?”

“是!”白蘇堅決道。

轅天玉凝視著她眼裏的堅決,慢慢皺起了眉。過了一會,他轉身出去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放棄!”

白蘇僵在了那裏,心底傳來一陣一陣的寒意。她早就知道會有與他為敵的一天,只是竟然這麽難以接受,讓她感到無助和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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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夢(19)

一襲黑袍轅明蕭站在不遠處冷冷地看了轅天玉好一會,年僅九歲的他站在燈火闌珊處,滿身否是怨氣和孤寂。六叔的死他永遠都不會原諒轅天玉,不理解轅天玉怎麽可以為了江山而舍棄掉六叔,不了解當時六叔為什麽要喝下那杯毒酒,他知道以六叔的武功一定可以離開故人宮的。

從黑暗處走出來,恭恭敬敬地向轅天玉敬禮,“尊上。”

轅天玉從自己的世界裏走出來,淡淡道:“把流於公主送回清逸王府。”

“是。”

轅明蕭走進那間屋,他早就想見一見流於公主白蘇了,聽說流於公主和六叔長得一模一樣,聽說流於公主和六叔是表姐妹關系,聽說流於公主知道父親和母親的下落。

剛一進去,就被那張熟悉的面孔蒙住了,說不震驚是不可能的。如果面孔可以一模一樣,那眼神呢?為什麽連眼神和氣息都那麽像?

精神一陣恍惚,眼神陰冷起來,“你就是流於公主白蘇?”

床上的人好像被人驚醒一般,驚愕地看著他。那眼神太過熟悉,熟悉得讓他以為眼前的女子就是六叔。為什麽流於公主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白蘇沒想到轅明蕭也來了,很驚訝。可是轉念一想,轅明蕭是暗宮的主人,他會來也沒什麽奇怪。只是這孩子眼裏的冷漠和陰狠讓她無法接受。她點了點頭,“嗯。”

“那你一定知道本座雙親的下落。”毋庸置疑的語氣。

“可是你暫時見不到他們。”

轅明蕭眼底閃過一絲難過,“本座只是問問,他們……現在好麽?”

“他們過得很好,暗主不必擔心。”

轅明蕭揚了揚眉,“尊上讓本座送你回清逸王府。”

白蘇沒說什麽,忍著暈眩從床上爬起來。轅明蕭背手看著她搖搖晃晃的樣子,心裏竟有些不忍。他告訴自己這個女人只是像六叔,她不是六叔。可是他還是忍不住伸手扶住了白蘇。然後他又楞住了,這個女人身上竟然和六叔一樣都有藥香味。

白蘇也楞了一下,“多謝暗主。”

轅明蕭不可置否地把臉別了過去,扶著她出去了。在門口處,白蘇見到了正望著遠處出神的轅天玉,那眼裏的脆弱和哀傷讓她有些心疼。

這是個轅天玉也看了過來,神情又恢覆了以往的冰冷。白蘇下意識地把視線移開了,不再看他。

“不要迷戀尊上,他心裏只有他自己。”走遠了後,轅明蕭忽然冷冷地說。

“你很了解他?”白蘇詫異。

轅明蕭冷哼了一聲,沒有回答。

白蘇一回清逸王府,紫河車就把白平子的骨灰交到了她手裏。白蘇抱著白平子的骨灰, 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老頭……”

紫河車紅著眼睛道:“我們以為你一時半會還回不來,所以就將老頭火化了,等你回來才讓老頭入土為安。”

白蘇抱緊骨灰盒,淚水一個勁地往下掉,“我想把老頭和外婆葬在一起。”

紫河車點了點頭,“我早就知道你會這麽想,所以就讓月七查到了姜然公主的陵墓。”

白蘇點了點頭,心裏有些安慰。

姜息在一旁一句話也沒說,將轉了過去。白蘇一心都在白平子的身上,根本就沒有去看姜息。和宮瞟了一眼姜息,皺了皺眉,沒說什麽。

隔天,白蘇就把白平子葬在了鳳仙閣的茶花鳳仙下面了,因為姜然就被葬在這裏。白蘇幾乎能想象白平子一個人傷心地闖入北塞皇宮,親手葬下姜然的情景。

“小蘇,老頭是為你而死的,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著,否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和宮紅著眼睛狠聲道。

她的話戳到了白蘇的痛處,白蘇的眼眶更紅了,“我知道。”

處理好白平子的骨灰後,白蘇就在鳳仙閣的秋千上坐了許久,模樣十分消沈。她也不怕被姜淩的人發現,一直坐到黃昏。之後她去淩霄宮見了一下轅天麗,轅天麗聽說了她的一些事,安慰了她一下。

轅天麗說:“聽說昌平王在城外召集了十萬大軍,準備隨時逼宮。”

白蘇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皇宮被攻破的那天,葉棄會來帶你走的。”

轅天麗詫異了一下,“這是你們早就計劃好的?”

白蘇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她只是說:“只是我們沒想到和帝和暗主會來,只是我沒想到會害死老頭,只是我們沒想到淩帝並不是表面那麽昏庸……現在我們也掌握不了結局了。只是,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裏的。”

轅天麗怔怔地看著她眼裏的篤定和濃濃的憂傷,久久都沒說話。

姜澄和姜息聽道白蘇說和帝和暗主也來了之後,大吃一驚,心裏對逼宮這件事沒了把握。姜澄追問:“你確定救你的就是和帝轅天玉?”

白蘇點了一下頭。

姜澄的眉毛一下子皺成了一團,忽然他狐疑地看著白蘇:“和帝為什麽要救你?”

姜息也疑惑起來。

白蘇道:“我也不知道。可是,我感覺和帝遲遲不現身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那和救你有什麽關系?”姜澄一針見血地問。

白蘇也不知道怎麽回答了,望向了姜息。姜息淡淡地開口:“也許和帝是想引起姜淩的恐慌,試想一個人能隨意出入皇宮,而且不被禦林軍發現,我想換做任何一個人都會感到害怕的吧。”

姜澄冷笑了一聲,不再說什麽,轉而對紫河車和和宮發難:“其實到目前為止,本王一直都不清楚培蘇侯和和宮公主到我們北塞來的目的。據本王所知,在北塞面領著內憂外患的情況下,你們向淩帝和太子借了整整三十萬大軍,真是讓本王感到驚訝!”

和宮馬上回答道:“所以我們的目的十分明確,就是來借兵的。”

姜澄冷笑,“借兵……這個時候來借兵,還借了三十萬,目的可就不純了。”

和宮笑道:“那又如何,淩帝還是借了。”

姜澄聽完大怒,“淩帝這個昏君!”然後狠狠地瞪了紫河車和和宮一眼,“等本王收拾了姜淩這個昏君,再來收拾你們!”說完,就甩袖而去。

白蘇望著姜澄離去,然後看向姜息,把視線垂了下來。心裏道:“只怕到那個時候,北塞早已不存在了!”

紫河車淺淺地笑了,“昌平王真是天真!”

“你說什麽?”姜息冷喝道。

和宮冷笑:“字面上的意思。”

姜息瞇起了眼,卻看向了白蘇,滿眼的不確定。白蘇知道姜息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所以也沒什麽怕的,十分膽大的與他對視。最後姜息冷哼一聲,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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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夢(20)

也許是那天和宮的話激怒了姜澄,三天後姜澄就率軍攻入水幻。在人們還在睡覺的時候,姜澄的大軍就進入了水幻,北塞的大都頃刻間就變成了戰場,曾經美輪美奐的水幻在頃刻間就被十萬大軍的鐵騎毀盡。

大街上到處都是逃難的老百姓,白蘇有些驚慌,她四處尋找紫河車和姜息,結果王府的管家告訴她王爺和培蘇侯去皇宮了,和宮公主還在房間裏。

白蘇懵了,紫河車到底在想什麽?難道他要幫姜息和姜澄嗎?她馬上去找和宮,結果剛推和宮的房門就被人點住了穴道。一個艷紅的身影出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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