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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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邊,道:“既然暗主已經認定了是我,我也沒什麽好說了,我先走了。培蘇,我們走吧!”

紫河車扶著她出去了,到門口時,白蘇忽然道:“暗主,我從來沒發現你與明王的關系那般的好,我一直以為你的心裏只有渡王爺,原來是我錯了……可是你連明王的屍骨都沒找到,就認定他已經死了,就認定是我殺了他……這對我公平嗎?”

轅天玉震驚地看著她離去的身影,心裏似乎有什麽快要跳出來了,好想追上去,可是他沒有。他還想著轅天信的死,他還是那麽執著。

在死牢裏,沒有人會球就轅天信,所以他認定轅天信已經死了。

易嘆宛看著白蘇悲傷的背影,微微地笑了,她就是要讓她和轅天玉越走越遠,最好成為不共戴天的仇敵。現在很明顯,她做到了。

可是,接下來等著她的又是什麽呢?轅天玉明顯已經知道她曾傷害過白蘇,他還會為了白蘇去傷她嗎?

她想應該不會的,因為轅天玉現在是恨著白蘇的!

可是她想錯了,一回去,她還沒說上一句話,就被轅天玉一掌劈出了門,趴在雪地裏直吐血。當時轅天玉就站在門口看她伏在白茫茫的地上吐血,那血十分刺眼。

轅天玉冷道:“本座說過,沒有本座的允許,任何人不得碰流於公主,你違抗本座的命令……”

念一一見轅天玉生氣了,馬上跪下來為易嘆宛求情,“主上,紅杉堂主那麽做也是為了主上,請您原諒她這一次吧!”

轅天玉瞥了一眼念一,又對易嘆宛道:“念在你是易尚書的孫女,本座今日不取你性命,只舍去你三成功力。”說完,便進屋了。

易嘆宛呆在了那裏,心裏陣陣發冷。念一連忙過來扶她起來,她卻擋開了念一的手,捂著胸口,一步一步地回房了。

念一輕輕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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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樓(二十二)

白蘇回到映霧宮後就昏睡了一天,到了下半夜她才醒過來,那會子紫河車已經走了。她躺在被子裏,握著白蜜留給她的小金劍,出了一會神,而後又昏睡了過去。

天亮時,白平子和紫河車一起過來看她,她卻還沒醒。白平子準備給她診脈,卻看到她手裏的小金劍,楞了一下,沈痛道:“她又想起她娘……”

紫河車微微皺起了眉。

這時白蘇慢慢轉醒了,她沖紫河車和白平子笑了起來,“我睡了很久嗎?”

“沒有。”紫河車溫柔地笑了。

白平子給她切了一下脈,道:“已經沒什麽大礙了,以後切記大喜大悲!”

“嗯,我知道了。”白蘇笑了笑。

白平子笑道:“既然丫頭沒什麽大礙,老頭子就走啦。”說完,便走了。

紫河溫和地看著白蘇,道:“轅天玉昨日傍晚離開了朝顏,回玉讓了。”

白蘇淡淡地笑了笑,“嗯,走了也好,我還怕他追殺我呢。”

紫河車呵呵地笑了,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師叔這幾天心情好,請你到宮外喝茶,你去不去?”

“自然要去的。”白蘇滿眼笑意。

下午雪停了,紫河車便帶著白蘇去逛朝顏了,兩人也不怕冷,就在街邊的小攤上吃水餃。紫河車笑她沒追求,放著好好的酒樓不坐,竟要吃路邊攤的東西。

白蘇樂道:“酒樓是做不出路邊攤的味道的,你還別說,有些東西還真得要在路邊攤吃才有味道。”

“好吧,師叔今天就陪你吃遍朝顏的整個路邊攤。”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白蘇狡黠地笑了起來。

“師叔什麽時候反悔過?”紫河車笑得分外漂亮,眼裏無限溫柔。

小攤對面的閣樓上,月七陪著轅天玉看著這邊,心慢慢有些疼了。他看著主上眼裏的陰霾和迷茫,好想告訴他這一切是為什麽。可是作為一個影衛,他什麽也不能說,只能服從。

白蘇和紫河車一路走到了靜心亭,白蘇好心情地把蠱笛拿了出來,對著白茫茫的雪地吹了一首《穿越時空的思念》,那會她想起了荀淺釋,她似乎快把荀淺釋忘了。

都十五年了,該忘了的也該忘了,不該忘的,也都模糊了。

蠱笛聲起,雪下面的明珠雪蠱都爬了出來。

紫河車看到她眼裏的點點憂郁,問:“你在想著誰?”

白蘇笑了,“一個死了很久的人,一個我該忘了的人。”

紫河車輕輕地笑了,“這首曲子叫什麽,我怎麽從未聽過?”

“《穿越時空的思念》。”白蘇的目光一下子看進了紫河車的眼裏,帶著點點笑意,“紫河車,我要去玉讓,你去嗎?”

紫河車笑出了聲,“你去哪我就去哪。”

白蘇眼裏的笑意更濃,她說:“雖然我不能把你放在我的心裏,可是在我有生之年,一定不會讓你離開我。”

紫河車大大地笑了起來,她不可能喜歡上他,可是他也知足了。

晚上,白蘇把換琴叫到身邊,說:“我要去玉讓了,可能很久都不能回來,我想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替我好好照顧父皇……”

換琴點頭應了,“奴婢一定替公主照看好皇上的。”

白蘇笑了,“父皇要是有什麽事,你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奴婢會的!”

三天後,朝顏的春天便來了,天轉晴了,雪開始消融了。白蘇去景和園時,月七就在那裏等她。白蘇詫異了一下,“你怎麽會在這裏?”

月七道:“主上讓月七以後都跟著公主。”

“什麽意思?”

“以後公主就是月七的主子了。”月七跪了下來。

白蘇皺起了眉,冷笑起來:“你們主上不是想殺了我為明王報仇嗎?他這麽做是為何?想讓你來監視我嗎?”

“主上不是這個意思……”月七想為轅天玉解釋一下,卻被白蘇打斷了。

白蘇說:“既然如此,我便給你自由,以後再也不是誰的影衛了,再也不用聽令與誰,你想去哪就去哪,想看什麽就看什麽,你可以去實現你願望了。月七,我給你自由了!“

月七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看著白蘇,“公主……”

白蘇笑了起來,“我說的是真的,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公主……”月七滿心都是感激,白蘇在他心裏忽然變成了一個他永遠都要去保護和尊敬的人,“月七……公主,謝謝你,半年後月七會回來效忠公主,永遠跟隨公主,不離不棄!”

白蘇卻道:“我不需要你效忠我,不需要任何人效忠我……”

“可是月七願意永遠跟隨公主!”月七無比真誠地說道。

白蘇想了一下,笑了:“你執意如此,那半年後你到玉讓的聖都找我。”

月七立即歡喜起來,“是,公主。”

四個月後,轅天玉把明王轅天信的死訊帶到了玉讓,轅南季心痛了一陣,為轅天信辦了一個衣冠冢,追封他為明孝親王,並由轅天信的兒子繼承他的爵位。

歲玲瓏摟著小明王轅明蕭在葬禮上一直僵硬地站在那裏,臉上的淚痕還沒幹有添了新淚痕。轅明蕭跟著一直在哭,“娘,爹再也不會回來了,是不是?”

“蕭兒,不哭。”歲玲瓏蹲下來給轅明蕭擦淚,“你爹在另一個地方等我們呢,等時間到了,我們就能見到他了。”

“真的嗎?”

“娘什麽時候騙過蕭兒呢?”

“那蕭兒什麽時候才能見到爹呢?蕭兒好想爹,爹都出去一年了,蕭兒都快忘了爹的樣子了……”

“蕭兒努力長大,就能見到爹了。”歲玲瓏哄騙道。

“蕭兒會努力長大的!”

“蕭兒真乖!”歲玲瓏含淚笑著,輕輕摸了摸轅明蕭的腦袋。

易嘆宛走過來,道:“蕭兒知道嗎,你爹現在在一個叫白蘇的女人那裏,等你長大了,找到那個叫白蘇的女人,你就能見到你爹了。”

“宛兒姑姑,那個叫白蘇的女人在哪?我怎樣才能找到她?”

易嘆宛溫柔地笑了,“她在西越的皇宮裏。”

“蕭兒會努力長大去西越的皇宮找那個叫白蘇的女人的。”轅明蕭信誓旦旦道。

“呵呵!”易嘆宛心滿意足地笑了。

歲玲瓏卻呆住了,她詫異地看著易嘆宛,皺起了眉。待易嘆宛走遠後,她對轅明蕭道:“蕭兒不要聽宛兒姑姑說的,宛兒姑姑在逗你玩呢。”

“蕭兒知道,蕭兒不喜歡宛兒姑姑。”

“蕭兒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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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皇(一)

七月,轅天玉的暗宮失去了流於公主白蘇的消息,仿佛當年的渡王爺一樣。可是渡王爺轅留卿卻回來了。一瞬間,整個皇宮都沸騰了。

那天天氣很好,一輛紫色的馬車在皇宮門外停了下來,從馬車裏伸出一只手來,那只手裏拿著進宮的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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