裳兒，你想要孤的命？

沈綽動容，“紅毛爹是真心待我娘好……”

她睫毛上，有些濕漉漉的。

若是娘親還活著，不管發生什麽事，有紅毛爹爹這麽寵著，疼著，都應該會過得很開心了。

這時，慕九霄已經發現三個人來了。

也不爬起來，一面哄著傻笑的蘇何兮，一面對假山這邊道：“既然回來了，就趕緊出來吧，有要緊事與你們說！”

白鳳宸不悅地從假山後面出來，“你能有什麽正經事？”

慕九霄小心將蘇何兮放下，才站起身來，高高大大的一個人，滿頭張揚紅發，卻心甘情願給個傻女當馬騎。

“是關於兮兮的事，她啊，原來是神魂不全才會傻傻的！”

慕九霄在蘇何兮的事情上，永遠一根筋，張嘴就把那天白鳳宸刻意隱瞞下去的事給抖摟出來了。

白鳳宸：沈綽卻是一驚，心頭血一陣上湧，有個念頭，奔湧而過。

“爹爹，您的意思是……”

她從來沒有把這個傻女真的當成是娘親，只不過因為長得像，權且當成替身養著，就算是對死去的娘親盡孝。

可慕九霄卻不一樣，他從一開始，就認定這蘇何兮，是他弄丟了多年的心愛女人。

“我們若是能為她補全魂魄，她便能重新聰明可愛啦！”

大個子很興奮，用力搓手。

他等在王府，沒有馬上帶走蘇何兮，一來是怕嚇著她；

二來，就是要跟沈綽和白鳳宸商量這件事。

“為傻女補殘魂？”白鳳宸回頭又對餘青檀道：“再命史官添上一筆，說蒼梧洲帝君轉性了，樂善好施，普度眾生！”

補殘魂是那麽容易的事嗎？

他們自己的兒子都可能活不長，要找齊天下至寶來補！

哪裏有空給個路邊撿來的傻女補魂？

沈綽卻有些動了心。

“爹爹可知道如何才能為她補魂？”

慕九霄大手摸了摸自己火紅的大胡茬，嘶了一聲，“這個……還不知道！”

沈綽又看白鳳宸。

白鳳宸看她那眼巴巴的樣子，不忍心再瞞著，“補魂，就要知道她前生失了什麽，失在哪裏，不是一朝一夕一蹴而就之事。”

“哦。”沈綽有些失望。

她看看傻乎乎玩花環的蘇何兮，“等忙完這件事再說吧，她魂魄殘缺，想必是也經歷了極其慘痛的往事，若是想起來，未必是好事，不如暫且多過幾日開開心心的日子吧。”

慕九霄見這兩口子都沒心情幫他，就很著急，“啊？餵？寶貝女兒，這個可是你娘親，你不能不管她！”

沈綽見他一本正經地樣子，有些心疼。

他當初第一眼見了她，也是將她當成了娘親。

如今見了這傻女，又一門心思將她當成娘親。

“爹爹，我知道的，您放心，我不會不管她，只是眼下我和白鳳宸的孩子出了點狀況……”

她眼簾垂了垂，抿著嘴唇，沒再說下去。

小龍只有七年壽數這件事，最好還是不要跟外人提起的比較好。

慕九霄銅鈴一樣的眼睛眨了眨。

一年不見，什麽情況？

“孩子？誰的孩子？”

“你的？你跟誰生的？”

“啊？我當外公了？”

“孩子呢？在哪兒？快來給外公抱抱！”

他說風是雨，眨眼又把給蘇何兮補魂的事兒給放在後腦勺了。

沈綽擡頭，看他滿腦袋的大紅毛上，撲棱棱降落下來，滿身金絲紅鱗，身形比鴿子大了不多，卻雄赳赳，氣昂昂的小龍。

“爹啊，他就在頭頂上……”

慕九霄伸手將小龍給抓了下來，一看！

“神馬？你果然給畜牲生了個畜牲？”

沈綽：“……”

慕九霄大喘了一口氣，“不過我喜歡！嘿嘿嘿！”

他大手用力把小龍擼啊擼，慨嘆道：“好啊！這鱗生得好啊！本君一直想擼龍，奈何老不死的是個死傲嬌，碰都不給碰，現在本君擼他兒子！”

小龍爽得，瞇著眼，從頭頂到尾巴尖，全都服帖成一條龍皮。

白鳳宸：“……”

二話沒說，掉頭回鏞臺！

白鳳宸坐在床邊繼續生悶氣。

沈綽跟著他回來的，也沒來哄他，一個人不知道去搗鼓什麽了。

過了好一會兒，才忽然喚他，“宸啊，來幫個忙！”

白鳳宸想著兩人分別在即，實在不該遷怒於她，便耐著性子起身。

見沈綽換了身裙子，站在他那只八扇開黑檀大衣櫥前，正沖他笑。

“何事？”

他生氣呢，笑不出來。

沈綽正兒八經道：“你之前不是說，我去找蒼穹弓之前，還需要強化一下肉身嘛。我剛才找了半天，衣櫥裏，都是些裙子，並沒有什麽合適的衣裳適合修煉，不如你幫我找找？”

白鳳宸：這算什麽事？

可正想著，沈綽就轉過身去，一本正經地繼續找！

就是這一轉身。

白鳳宸的鼻血差點沒噴出來！

她後面，上衫的後半片，被撕了個幹凈！

漂亮的蝴蝶骨，纖細窈窕的腰線，水蜜桃一樣的翹翹若隱若現。還有，尾椎上，還有一簇與他相印相生的，紅艷艷的凰山火印記！

“裳兒，你想要孤的命？”

他牙根子恨恨，將她整個人從後面撲進巨大的衣櫥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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