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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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了一段時間的戲,小寧揉著臉跟蘇晉江倒苦水:“蘇哥,等咱們這個戲拍完,我都能當演員了。這一天天練假笑練的,爐火純青了都。不是吹,我能不重樣給你假笑五分鐘。”

“彼此彼此,我脖子都僵了。”蘇晉江拍拍小寧,“辛苦你了,我請你吃大餐。”

錢郝的心思並不全在這裏。除了《長生殿》,他手頭上還有三部不同題材的電視劇同時在拍攝。他絲毫不加隱瞞,還經常發布動態:【每天要跑幾個片場,為了工作也是很拼了。】

有位演員轉發了他的動態,質疑他這樣軋戲會影響作品質量,缺乏沈澱和磨礪,過早地消耗掉自己的人氣。

錢包們一看見,立刻湧過去開啟了群嘲模式:

【紅眼病真難看,沒戲可拍的人當然不會軋戲】

【我們郝郝拍戲根本不是為了錢,是因為敬業才把自己弄得這麽辛苦的】

【您慢慢沈澱,祝您一沈到底】

【一看就知道您是經歷過磨礪的人,臉都被磨成殺豬刀了】

等到錢包們把對方撕得差不多了,錢郝又出來息事寧人,發布一條新動態:【我想這位前輩沒有惡意的,大家不要激動啦。來,搶個紅包換換心情吧】

接下去,照例是錢包們曬紅包的環節。

一些“錢黑”為這一系列操作總結了一句話:【幾塊紅包橫行霸道嘖嘖有錢真好】。

錢包反唇相譏,也還給了“錢黑”們一句話:【五毛黑子慢走關門呵呵沒米真酸】。

路人們一看,掐架都掐出對聯來了,趕緊補上一個橫批:【你們繼續】。

拍戲期間,蘇晉江減少了網上的活動,每天有限的空閑時間都用來磨角色。

撇開錢郝這個人怎麽樣不談,有一件事蘇晉江是承認的:修改過的劇本比原先的精彩不少。

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錢郝帶進組的編劇和原班編劇明裏暗裏較勁,都想壓倒對方,於是客觀上催生了許多更好的點子。

很多事實都表明,較勁是刺激創造力的興奮劑。從這個意義上說,錢郝就像鯰魚效應中的那條鯰魚。他的本意是要碾壓別人,卻也因此給整個群體帶來了競爭的活力。

就拿劇中的唐玄宗這個角色來說,錢郝為了突出太子李亨的形象而改了幾場戲,試圖增強唐玄宗的負面性,然而卻在無意之中讓這個人物變得更加立體了。

在蘇晉江看來,原先的劇本在塑造唐玄宗的形象時缺少了一種東西。這個青春版的唐玄宗很蘇,很深情,有喜怒哀樂,卻唯獨沒有真正的痛苦。

劇本裏,楊貴妃死後,唐玄宗有幾場哭戲,將來再配上《雨霖鈴》的電視劇插曲,視聽效果肯定會很淒婉動人。

但蘇晉江不認為那是痛苦。那種情緒是哀傷,而哀傷與痛苦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

看得出,編劇很想把一些偶像劇的商業元素加入到這部劇裏來,生怕這盤菜不符合年輕觀眾的口味。所以唐玄宗的人設在“蘇”字上面下足了功夫,編劇花了大量時間考據《霓裳羽衣》曲,用力讓唐玄宗的形象往顧曲周郎的方向靠攏。他不僅是一個帝王,還是一個偶像級的佳公子。結果用力過猛,劇本裏最終呈現出來的唐玄宗有點太蘇了。

對於“蘇”這件事,蘇晉江是這麽看待的:蘇本身不是問題所在,觀眾並不一定討厭看到十項全能型的強大角色。問題在於,要是一個人物過於蘇,他就往往不會有真正的痛苦,所以這個人物形象是立不起來的,這才是惹人討厭的原因。

痛苦這種東西,本質上來源於一個人自身的負面性,或者說,來源於自身負面與正面的沖突。一個沒有真正缺點的人,他所有的痛苦都只能來源於外部,而那並不符合真實的人生。

在改動後的劇本裏,唐玄宗這個人物顯示出了他性格中消極的一面。這些改動有史實作為依托,因而是可信的。

也許錢郝認為,這麽做可以讓這個人物變得可厭。但蘇晉江的看法恰恰相反:現在這個版本的唐玄宗身上有一種令人著迷的巨大矛盾——不是作為一個帝王,而是作為一個人的矛盾。這正是演員最喜歡發掘的地方。

蘇晉江開始沈迷角色無法自拔,連買帶借攢了一摞書,一有空就打開手機上的文檔,翻來覆去修改人物小傳,不知不覺就寫了幾萬字。

晚上收工的時候,小寧替他收拾東西,一看手機屏幕嚇了一跳:“哇好多字!蘇哥,你怕不是準備拍完戲了出本書?”

蘇晉江疲憊地穿上外衣,“不全是我寫的,有好多是網上找到的資料,我直接粘文檔裏了,看著方便。”

小寧對他一抱拳,“我哥威武。啊不是,吾皇聖明。”

“大膽!”蘇晉江板起臉,“朕有一言相勸:好好聊天,不要扯淡。”

小寧從善如流,“陛下所言極是,微臣惶恐。”

蘇晉江走出化妝間,沒看見唐宛然,轉頭問小寧:“貴妃在哪兒?”

小寧一聽這話又笑得賊兮兮的,“啊咳,不知陛下問的是哪位貴妃?貴妃姐姐應該還在化妝間,貴妃哥哥這會在哪兒,我就不知道了。”

“可以可以,你膽肥了你。”蘇晉江拿出手機,“看我告訴尉檀,讓他教教你什麽是規矩,什麽是體統。”

還沒等他撥出號,尉檀的電話已經先打進來了。

蘇晉江接聽起來:“餵,我這邊剛收工。嗯好,我們馬上就過去。哎對了,少定一個座位,小寧又頑皮了,我們不帶他吃飯。——為什麽?你讓他自己跟你說為什麽。他跟我說起你了,議論後妃可是大逆不道的事兒。……不是,我怎麽了?我什麽都沒說啊,是他說的!哎別別,你等會兒!”

掛了電話,蘇晉江一臉辛酸看著小寧,“他說我也不要過去了,他跟宛然一起吃。不怕,我們只管過去,看能不能憑臉蹭到飯。”

小寧飽含同情,“皇上過的這是什麽日子喲。”

他們今天一起吃飯有兩個原因,一是慶祝尉檀為某品牌男裝做代言的廣告面世了,二是為蘇晉江補過生日。

蘇晉江的生日剛剛過去不久。酥糖們原本想策劃一場熱烈點兒的慶祝活動。但蘇晉江本人對這件事的反應卻很平淡,甚至有點像在故意避而不談。

酥糖們以為這是因為他忙於《長生殿》的拍攝,沒有在意。

但真實的原因只有蘇晉江自己最清楚。心底裏,他很懼怕這一天。

他不知道,兩年後的這一天,自己將會面對什麽樣的命運。那張怎麽甩也甩不掉的“鬼牌”,會不會在那時露出猙獰的面目,再一次對他痛下殺手?

最讓他憤怒的是,他完全不明白予希団兌自己究竟該怎麽辦。現實中的事情即使再怎麽糟糕,也總有相對的策略,多少可以做點兒什麽。可是這莫名其妙的“鬼牌”超出了他所有的人生經驗,讓他感覺自己是一個被蒙住眼睛捆住雙腳的人,站在一處正在崩塌的懸崖邊上,對即將到來的墜落無計可施。

每過一次生日,這種焦慮就增加一分。所以他下意識地想要避開這個日子,仿佛只要不去想,那一天就不存在。

吃飯時,蘇晉江很好地掩飾了自己的情緒,沒人看出他有什麽異樣。大家的興致都很高,連尉檀也喝了一點兒酒。

晚上回到家,尉檀的開心勁兒還沒完全過去,話比平時多。

“你今天怎麽這麽高興?”蘇晉江抱著他問。其實原因不用問他也知道。

“第一次給你過生日嘛。”尉檀臉頰微紅,眼睛裏帶著幾分薄薄的醉意,“今年太忙了,都沒有正經慶祝。以後,你每一次生日我都陪著你,好不好?”

“好,你說什麽都好。”蘇晉江像哄孩子一樣哄著他,“你看,不早了,明天還有工作呢,去洗澡睡覺吧。”

“你應付我。一點兒誠意都沒有。”尉檀不樂意了,抱住蘇晉江的脖子,死活不肯放手,“快點,好好答應我。”

蘇晉江哭笑不得,喝醉的人真是難纏。說起來,這是他第二次見到尉檀喝醉的樣子。一年前,他跟唐宛然和於飛第一次來到尉檀家吃飯的那個晚上,尉檀也喝醉了。但那時候的尉檀很安靜,卷了一床毯子沈沈地睡在沙發上,燈光下的側顏很動人。蘇晉江在旁邊守著他,看著他微微分開的嘴唇浮想聯翩,想要吻下去卻又不敢。

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已經過去了一年。

“你在想什麽?”尉檀見蘇晉江有些出神,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在想過去的你。”蘇晉江說,“以前你多矜持,現在浪得跟我似的。你說你怎麽就不能跟我學點兒好的呢?”

尉檀揉揉眼睛,也笑了,“因為你沒有什麽好的地方可以讓我學啊。”

“謝謝啊。既然我這麽一無是處,那你幹嗎喜歡我呢?”

尉檀思考了一下。

以他以往的作風,蘇晉江以為他會說“你一無是處我也喜歡”之類的。不料他想了一會兒,說:“誰沒有個看走眼的時候呢。”末了還嘆了口氣,增加這句話的可信度。

“……”蘇晉江難以置信地看了他一會兒,“行吧。我本來不想這樣的,但是看你這個表現,是必須收拾一頓不可了。”

他不容分說一把抱起尉檀,走到臥室。

尉檀絲毫不抵抗,被扔到床上之後還用令人嘆為觀止的速度整理了一下被子,然後自己動手解衣服。

蘇晉江有點兒血氣上湧。他想起尉檀代言的那款男裝品牌廣告,冬裝主題,背景是皚皚白雪,尉檀氣質昂藏,像淩霜的松柏。那麽冷感的一個人,連冰雪都可以征服的樣子,卻只會為了蘇晉江寬衣解帶,顯露出無限的旖旎。

蘇晉江控制著發熱的大腦,盡量溫柔地自上而下親吻尉檀祼露的胸膛,說出來的話還是無可抑制地帶上了灼熱的氣息,“寶貝寶貝,我們結婚吧結婚吧。我快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好。”尉檀向後舒展著身體,稍微挺了挺腰,“你說什麽時候就什麽時候。”

“現在就挺好。”蘇晉江半開玩笑地說,又自己否決掉,“太快了點兒。咱們認識才剛剛滿一年呢。”

“不快。”尉檀摸索到蘇晉江的手臂,把人往上拽了拽,“才一年麽?我覺得我認識你好多年了。”可能是感覺到自己這情話帶著點兒土味,他又補充強調了一句,“是真的,我真這麽覺得。”

蘇晉江沒說話,把尉檀抱得更緊。一些跡象在表明,他重生的那三年,似乎正在從尉檀的記憶中慢慢浮出水面。他對此又喜又憂,不知道這對他們的未來到底是好是壞。

“我想……”蘇晉江附在尉檀耳邊說,“等你簽了新公司以後,一切都安頓下來了,我們就公開關系吧。我想得到更多祝福。”

心底裏,他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仿佛只要他和尉檀能夠得到更多人的認可和祝福,他們的未來就可以更確定一些,更安全一些。

“好。”尉檀依舊是順從的,側過頭來親了親他的嘴唇,“那就再等三個月。”

馬上就要五月了。

五月,六月,七月。只要再熬過這三個月,尉檀跟耀峰的簽約期一滿,他們兩個人就能稍微松一口氣。

5月,是“金棋枰影視獎”開始評獎的時節。

這個獎項每隔一年舉辦一次,分為電影和電視兩個競賽單元,在國內外都享有盛名。如果能在這個節上斬獲最佳主角獎,就是當之無愧的影帝影後。

蘇晉江運氣不好,無緣今年的金棋枰角逐。迄今為止,他真正擔綱主演的作品只有一部《黑色蝴蝶》,但因為是網劇,不符合參選條件。

酥糖們有些遺憾。他們深信,要是《白雪歌》沒有停拍,蘇晉江今年一定有足夠的實力入圍提名。

不過他們也很樂觀,這次不行還有下次嘛。蘇晉江這麽耐心地磨作品,等到後年“金棋枰獎”再評選的時候,沒準兒他能拿到電影電視雙料最佳男主也說不定。

這一屆“金棋枰獎”爆出了幾個不大不小的冷門。

尉檀憑借一部口碑過硬的作品《雪浮屠》成功轉型,入圍了“最佳主角”提名,擺脫了“萬年冰山男二”的光榮稱號。不過挑剔的事業粉們仍然不滿意,認為尉檀還是沒有真正擴寬戲路,脫離了冰山,又成了雪塔,熒幕形象始終都固定在“高冷”兩個字上。

長久不溫不火的於飛,這一次也迎來了自己從業多年的第一次爆發,打破自己以往毫無亮點的熒幕形象,在一部諜戰片裏飾演了一個非常催淚的配角。這個角色不僅受到了粉絲們的追捧,也贏得了業內評論者們的口碑。

此前於飛就已經含蓄地向媒體透露過,自己與經紀公司的簽約期已滿,準備離開演員這個行業,所以投入了十二分的心力去演繹這個角色,當成一場畢業考試。因而,對粉絲們來說,這部作品是於飛告別熒幕的收官之作,要使出全身的力氣為之打榜。

此外,錢郝、何如許這兩個新晉流量紅人,也各自憑借一部爆款電視劇入圍了提名。

最終出爐的名單是這樣的:

【金棋枰電視獎最佳演員提名】

1.錢郝《肇事》

2.尉檀《雪浮屠》

3.於飛《導火索》

4.何如許《反水》

5.成子樂《不要強行給自己加戲》

經歷了幾輪熱鬧得堪比年度大戲的投票大戰之後,錢郝力克群雄,奪得了本屆金棋枰最佳演員獎。

這個結果一出來,輿論沸騰了。很多人表示不服,無法接受。

錢郝本來的演技確實是不錯,但他為了快速成名而不斷軋戲,在不同角色之間連軸轉,導致表演風格越來越敷衍和程式化。

有網友在某知名影視網站發了個帖,用一系列截圖表明,錢郝在每一部戲裏都只有三種表情,分別可以用【呵呵】【臥槽】【???】來概括。他靠這三板斧打遍熒幕拿遍熱門ip也就算了,居然還憑借粉絲打榜拿到了最佳演員,實在難以服眾。

這種時候,如果錢郝低調一點,等輿論的熱度慢慢下去,也鬧不出什麽大事來。偏偏錢包們不知收斂,看誰都是紅眼病,逮誰撕誰。不僅跟錢郝一起獲得提名的幾個演員被撕了個遍,就連根本沒參加這一屆“金棋枰獎”的演員也紛紛躺槍。

蘇晉江也沒能幸免。但他作為一個職業躺槍選手,早已經在膝蓋一次次中箭之後培養出了過硬的職業素質,根本沒把錢包們的挑釁當回事。

錢包們的撕人狂歡,從五月一直鬧到了六月。然而這件事的後續發展,卻出乎所有圍觀者的預料。在一些無形之手的操縱之下,事態逐漸走向失控。

表面上看,事件升級的起因是錢包們撕了一個大咖。

這個大咖也是“耀峰傳媒”旗下的簽約藝人,跟“耀峰”合作了很多年,可以算是錢郝的老前輩。

錢包們不管這麽多,只因為網上有人拿這個大咖的演技來跟錢郝作對比,撕紅了眼的錢包們就一窩蜂地上了,嘲笑這個大咖早就過氣,不甘心讓位給流量新人,故意捆綁著錢郝炒熱度。

錢包們以前撕的大多是新人,粉絲戰鬥力不強。不成想這次遇到了強敵,大咖的粉絲們可不是好惹的,立馬就火力全開地反擊了。錢包們一腳踢到了鐵板上,沒占到一點兒便宜,惱羞成怒,當下就集資買了黑水,把大咖黑上了熱搜。

按說事情鬧到這一步,耀峰官方的公關團隊應當出面調解。雙方同是自己旗下的藝人,窩裏鬥鬥到大庭廣眾之下,也忒丟人了點兒。

可不知費長槐是礙於錢郝的後臺還是出於什麽別的考慮,沒有讓公關部第一時間作出回應。

他這一躊躇,給了那些早就想扳倒他的人一個下手的機會。

在被錢包們黑上熱搜後的第三天,大咖突然拋出了一顆重磅炸|彈。

這顆炸|彈分為兩個部分。第一個部分放出了錢包們買黑水的證據,同時強烈譴責錢郝放任粉絲對他人實施網絡暴力行為。

第二個部分與錢郝本人的關系不大,內容卻更加勁爆:大咖怒斥“耀峰”的公關團隊長期不作為,公司極不尊重藝人,統籌協調極差,還慣常拖欠藝人薪酬。有理有據,措辭嚴厲,矛頭直指費長槐和整個“耀峰”管理層。

大咖的發難還僅僅是一個開端。幾乎是緊接著,一批藝人突然聯合向仲裁委員會提出解約,理由大同小異:拖欠藝人的薪酬,在藝人遭受負面輿論時公關不力。有些被雪藏的藝人甚至貼出了公司雇寫手操縱網絡輿論的經費憑證,爆料“耀峰”為了流量不擇手段,如果不配合公司炒作就會遭到打壓。

一夜之間,“耀峰傳媒”被推上了輿論的風口浪尖。許多當紅藝人的粉絲原本就對“耀峰”存有諸多不滿,現在看到這些黑料,更加怒不可遏。各大網絡平臺上,【耀峰做個人吧】迅速成了刷屏熱詞。

費長槐這個時候急忙危機公關,但是太遲了。很明顯,他的仇家們早就打聽到了“耀峰”分家的傳聞,暗中一直有所動作,只不過一直沒有明著出手。直到今天,他們抓住這個由頭,送了費長槐一個大禮包。

費長槐終究不是等閑之輩,雖然遭遇了突如其來的插刀,但還是迅速穩住了陣腳,安排公關團隊沈著應對,暫時壓下了一部分輿論。

但是到了這一步,“耀峰”分家的勢態已經不可阻止。費長槐這次被插刀顯然不是偶然的,只怕有很多人背地裏預謀了很久。說不定早在年初那兩名股東離開“耀峰”之前,就有一場暴風雨在醞釀了。

不少嗅覺靈通的人士們聞出了“更大的風暴還在路上”的味道,八仙過海,各顯神通,開始往火坑外面跳,免得被費長槐連累。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們新年快樂!(*/≥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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