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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翰？”瑪麗·布萊洛克驚呼了一聲。
“瑪麗？”約翰勉強咧了咧嘴，“維科也在嗎？”
“……”瑪麗悲哀的搖了搖頭。
這時瑪姬突然開口了：“達利爾在哪裏？”
“好久不見，老哥！”達利爾雙手被銬在一起，玩世不恭地看著莫爾。
“你站錯了隊，小男孩。”莫爾搖了搖頭，“一會配合點。”然後他大搖大擺地對其他人說，“對他客氣點，這是我弟弟。”他轉身出門去找州長了。
達利爾自然知道“配合”是什麽意思，不過他沒什麽興趣，但此時人在矮檐下，只好任由兩個人把他推進一個房間。
房間裏已經有了一個人，沒精打采地靠在角落裏。
“喲！威爾！”達利爾打了個招呼，卻沒有得到回應，他神情嚴肅了下來，“嘿！他們把你怎麽了？”
“我要是你就小心點，莫爾的小弟弟。”一個看守說道，“這家夥是個瘋子。”
“他曾經殺了幾十個人，不是嗎？”另一個厭惡地看著威爾，“這次又殺死了米爾頓醫生和托姆。”
威爾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因為有瑪麗·布萊洛克作為“人質”，伍德伯裏的人遠遠地停在醫院外面，雙方形成了微妙的對峙狀態。
漢尼拔直起身，摘下手套。
臨時作為護士的瑪姬一邊幫忙收拾手術器械，一邊問道：“索菲亞沒事了？”
“暫時脫離了危險。”漢尼拔淡淡地說，“不過戰場可不是一個合適的修養地點，我們需要盡快離開。”
“好的。”瑪姬本能地答道，然後才反應過來，“可是達利爾還在他們手上，威爾葉沒有回來。”
“我知道。”漢尼拔的表情平靜地令人心悸，“在事情沒有解決之前，他們不會有生命危險。”
“不行！”一直無力地坐在角落裏的格倫突然爆發了，聲音沙啞地低吼，“達利爾是因為我們才出事的，不能把他留在這裏，那群混蛋……那群混蛋……”
“我可以和他們談談。”瑪麗語氣堅定地說，“大部分人都是好的，他們只是被州長蒙蔽了。米爾頓醫生，還有薩沙——州長的行政助理——他們肯定是不知道州長的真面目。只要他們了解了真相，伍德伯裏人團結起來，一定可以推翻州長的暴政。”
“現在的情況可不適合搞起義。”約翰·布裏格姆搖了搖頭，“我們應該先救出威爾和達利爾。然後也許你可以回家，慢慢想辦法，畢竟你的孩子還在這裏，他們不能離開母親太久。”
瑪麗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含著淚點了點頭。
雙方交涉了一番，決定在醫院後方的車庫進行談判，州長那邊堅持要見到瑪麗，以防她受到傷害。
聽到這個條件，瑪麗有些迷茫，剛剛建立起的懷疑開始動搖了。
漢尼拔給索菲亞註射了一劑抗生素，然後靜靜地看著她，好像這個世界上只有她一個人，其他人的決定和他無關。“結果不會有變化。”他的唇邊掠過一絲冰冷的微笑。
醫院的車庫很大，但現在只停著一輛壞掉的救護車，空空蕩蕩的，倒是不用擔心有人埋伏。
簡單地查看之後，約翰和米瓊恩帶著瑪麗等在了門口，很快，對面也來了三個人，州長，莫爾，還有如同牽線木偶一般的威爾。
“達利爾呢？”約翰冷冷地問。
“我弟弟沒事。”莫爾笑嘻嘻地說，“他打算留下來，所以我們幹脆直接交換人質好了，一邊一個。”
“我們必須見到達利爾。”約翰不為所動地說。
“瑪麗，你沒事吧？”州長急切地問道，“那些人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沒有。”瑪麗有些遲疑地回答。
“只要她安全，我可以允許你們離開。”州長認真地說。
瑪麗動搖地看著州長，其他兩人也稍微放松了些。
可是州長突然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看著他們身後，“你們居然有埋伏。”
威爾的感官還在運作，他能看到，能聽到，但大腦卻拒絕處理這些信息。
已經無所謂了。
他躲在思想的最深處，等待著命運的抉擇。
談判需要一個人質，州長拉上了他，把達利爾留下。
有某個想法在他構築起來的厚重墻壁外面亂轉，但他卻拒絕接收。
但突然，無窮無盡的血湧了進來，沖垮了那道墻壁。
“小心！”他突然喊道。
但已經晚了，瑪麗本能地向後看，然後一顆子彈穿過了她的頭蓋骨。
她打著轉倒下，秀麗的面孔上滿是茫然不解。
約翰·布裏格姆掏出槍，同時就地一滾躲開了子彈，示意米瓊恩撤回去。
短暫地交火之後，車庫再次陷入了平靜中，只留下每個人被震得嗡嗡響的耳朵和彌漫的硝煙。
“出來！不然我殺了他。”州長把威爾擋在了前面，用槍指著他的太陽穴，高聲說道。
“如果他們出來，你也會殺了我。”威爾幽幽地說。
“閉嘴！”州長一槍托敲到威爾的臉上，登時便出現了一大塊淤紫。
談判破裂。
“所以我們還得盡快離開，畢竟……已經沒有人質了。”漢尼拔淡淡地說。
“是我的錯。”約翰懊惱地說，“我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麽狠。”
“但達利爾和威爾怎麽辦？”格倫絕望地說，“他們會被殺死的。”
“我們會回來的。”約翰仿佛發誓一樣地說，“很快。”
“他們卑鄙無恥地在談判中偷襲。”州長憤怒地對其他人說，“那些人覬覦我們的家園，利用我們的信任闖了進來，肆無忌憚地殺死我們的同胞！米爾頓！托姆！瑪麗！”……還有佩妮！
“殺了他們！”人們憤怒地高喊著，全副武裝地朝醫院沖過去。
“到底出了什麽事？”達利爾看著傷痕累累地被丟進臨時牢房的威爾，沈聲問道：
“誰死了？”
“瑪麗……她還有兩個孩子，一個四歲，一個兩歲。”威爾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輕笑地說，“很快，我們也會死的。”
拿著槍的男人們亂糟糟地朝醫院沖過去。路上已經設了路障，那群入侵者已經被困住了。他們滿心期待著一場獻血的饗宴。
房車動了，然後逐漸加速，並沒有走大門。
十噸重的帶有加厚鋼板裝甲的車體輕而易舉地碾碎了脆弱的白色柵欄，朝東北方向的路口沖了過去。
接近封鎖伍德伯裏的鐵門時，車子並沒有減速，大門上的鐵閂好像火柴一樣斷掉了，車子呼嘯著沖入夜幕之中。
“這是怎麽回事？”隨後趕來的州長臉色鐵青地看著大門。
在門閂上有一片很明顯的腐蝕痕跡。
他自然不知道，這是約翰和達利爾聽到槍聲後做的第一件事——保證後路，在一片槍聲中，沒有人會註意有什麽東西被扔到了門上，然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更沒有人看見門閂在腐蝕劑的作用下越來越脆弱。
臨時牢房裏，威爾和達利爾聽著外面的議論，對眼下的情況還算了解。
其他人的離開倒是讓達利爾和威爾都松了口氣。前者是因為其他人的脫險，後者是確定索菲亞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否則某人早就該大開殺戒了。
過了一會，兩個人奉州長的命令過來把達利爾帶走。
達利爾對自己的安危並不在乎，他原本是不想妥協的，但威爾這個樣子實在令人不放心。
“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的。”他低聲對威爾說，然後便離開了房間。
那種有什麽想法在腦袋裏打轉的感覺又出現了。
威爾的眼神一下子清明了起來。
之前談判時州長帶著莫爾和他，把達利爾留下……達利爾是人質，用來控制莫爾聽話的。
州長已經撕下了面具，他不會看在莫爾的面子上放過達利爾。
達利爾有危險。
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趕回來。
也許，這一次他能做些什麽。
威爾坐了起來，手銬在腕上嘩嘩作響。
上一次，為了逃脫這鋼鐵的束縛，他折斷了手骨，這一次倒是沒有必要那麽疼。
他從地上撿起一個被踩的扁扁的煙盒，拆出裏面的錫紙，緊緊地折成一個窄條，用牙齒咬出幾處凹凸，插進手銬的鎖孔裏。
嘗試幾次後，裏面傳出了輕微的哢噠聲。
得到自由的威爾活動了一下手腕，提起一把椅子悄無聲息地來到門口，然後用力把椅子朝窗戶砸過去。
門一下子開了，守衛驚訝地看向破碎的窗戶，然後，冰冷的鐐銬從他身後鎖住了他脆弱的脖頸。
“放下槍！”威爾平靜地說。
守衛微微屈膝，順從地把槍支在門口。
“三天前，你去過軍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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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約翰勉強咧了咧嘴，“維科也在嗎？”
“……”瑪麗悲哀的搖了搖頭。
這時瑪姬突然開口了：“達利爾在哪裏？”
“好久不見，老哥！”達利爾雙手被銬在一起，玩世不恭地看著莫爾。
“你站錯了隊，小男孩。”莫爾搖了搖頭，“一會配合點。”然後他大搖大擺地對其他人說，“對他客氣點，這是我弟弟。”他轉身出門去找州長了。
達利爾自然知道“配合”是什麽意思，不過他沒什麽興趣，但此時人在矮檐下，只好任由兩個人把他推進一個房間。
房間裏已經有了一個人，沒精打采地靠在角落裏。
“喲！威爾！”達利爾打了個招呼，卻沒有得到回應，他神情嚴肅了下來，“嘿！他們把你怎麽了？”
“我要是你就小心點，莫爾的小弟弟。”一個看守說道，“這家夥是個瘋子。”
“他曾經殺了幾十個人，不是嗎？”另一個厭惡地看著威爾，“這次又殺死了米爾頓醫生和托姆。”
威爾一動不動，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他們在說什麽。
因為有瑪麗·布萊洛克作為“人質”，伍德伯裏的人遠遠地停在醫院外面，雙方形成了微妙的對峙狀態。
漢尼拔直起身，摘下手套。
臨時作為護士的瑪姬一邊幫忙收拾手術器械，一邊問道：“索菲亞沒事了？”
“暫時脫離了危險。”漢尼拔淡淡地說，“不過戰場可不是一個合適的修養地點，我們需要盡快離開。”
“好的。”瑪姬本能地答道，然後才反應過來，“可是達利爾還在他們手上，威爾葉沒有回來。”
“我知道。”漢尼拔的表情平靜地令人心悸，“在事情沒有解決之前，他們不會有生命危險。”
“不行！”一直無力地坐在角落裏的格倫突然爆發了，聲音沙啞地低吼，“達利爾是因為我們才出事的，不能把他留在這裏，那群混蛋……那群混蛋……”
“我可以和他們談談。”瑪麗語氣堅定地說，“大部分人都是好的，他們只是被州長蒙蔽了。米爾頓醫生，還有薩沙——州長的行政助理——他們肯定是不知道州長的真面目。只要他們了解了真相，伍德伯裏人團結起來，一定可以推翻州長的暴政。”
“現在的情況可不適合搞起義。”約翰·布裏格姆搖了搖頭，“我們應該先救出威爾和達利爾。然後也許你可以回家，慢慢想辦法，畢竟你的孩子還在這裏，他們不能離開母親太久。”
瑪麗一下子說不出話來，含著淚點了點頭。
雙方交涉了一番，決定在醫院後方的車庫進行談判，州長那邊堅持要見到瑪麗，以防她受到傷害。
聽到這個條件，瑪麗有些迷茫，剛剛建立起的懷疑開始動搖了。
漢尼拔給索菲亞註射了一劑抗生素，然後靜靜地看著她，好像這個世界上只有她一個人，其他人的決定和他無關。“結果不會有變化。”他的唇邊掠過一絲冰冷的微笑。
醫院的車庫很大，但現在只停著一輛壞掉的救護車，空空蕩蕩的，倒是不用擔心有人埋伏。
簡單地查看之後，約翰和米瓊恩帶著瑪麗等在了門口，很快，對面也來了三個人，州長，莫爾，還有如同牽線木偶一般的威爾。
“達利爾呢？”約翰冷冷地問。
“我弟弟沒事。”莫爾笑嘻嘻地說，“他打算留下來，所以我們幹脆直接交換人質好了，一邊一個。”
“我們必須見到達利爾。”約翰不為所動地說。
“瑪麗，你沒事吧？”州長急切地問道，“那些人沒有對你做什麽吧？”
“……沒有。”瑪麗有些遲疑地回答。
“只要她安全，我可以允許你們離開。”州長認真地說。
瑪麗動搖地看著州長，其他兩人也稍微放松了些。
可是州長突然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看著他們身後，“你們居然有埋伏。”
威爾的感官還在運作，他能看到，能聽到，但大腦卻拒絕處理這些信息。
已經無所謂了。
他躲在思想的最深處，等待著命運的抉擇。
談判需要一個人質，州長拉上了他，把達利爾留下。
有某個想法在他構築起來的厚重墻壁外面亂轉，但他卻拒絕接收。
但突然，無窮無盡的血湧了進來，沖垮了那道墻壁。
“小心！”他突然喊道。
但已經晚了，瑪麗本能地向後看，然後一顆子彈穿過了她的頭蓋骨。
她打著轉倒下，秀麗的面孔上滿是茫然不解。
約翰·布裏格姆掏出槍，同時就地一滾躲開了子彈，示意米瓊恩撤回去。
短暫地交火之後，車庫再次陷入了平靜中，只留下每個人被震得嗡嗡響的耳朵和彌漫的硝煙。
“出來！不然我殺了他。”州長把威爾擋在了前面，用槍指著他的太陽穴，高聲說道。
“如果他們出來，你也會殺了我。”威爾幽幽地說。
“閉嘴！”州長一槍托敲到威爾的臉上，登時便出現了一大塊淤紫。
談判破裂。
“所以我們還得盡快離開，畢竟……已經沒有人質了。”漢尼拔淡淡地說。
“是我的錯。”約翰懊惱地說，“我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麽狠。”
“但達利爾和威爾怎麽辦？”格倫絕望地說，“他們會被殺死的。”
“我們會回來的。”約翰仿佛發誓一樣地說，“很快。”
“他們卑鄙無恥地在談判中偷襲。”州長憤怒地對其他人說，“那些人覬覦我們的家園，利用我們的信任闖了進來，肆無忌憚地殺死我們的同胞！米爾頓！托姆！瑪麗！”……還有佩妮！
“殺了他們！”人們憤怒地高喊著，全副武裝地朝醫院沖過去。
“到底出了什麽事？”達利爾看著傷痕累累地被丟進臨時牢房的威爾，沈聲問道：
“誰死了？”
“瑪麗……她還有兩個孩子，一個四歲，一個兩歲。”威爾雙眼無神地看著天花板，輕笑地說，“很快，我們也會死的。”
拿著槍的男人們亂糟糟地朝醫院沖過去。路上已經設了路障，那群入侵者已經被困住了。他們滿心期待著一場獻血的饗宴。
房車動了，然後逐漸加速，並沒有走大門。
十噸重的帶有加厚鋼板裝甲的車體輕而易舉地碾碎了脆弱的白色柵欄，朝東北方向的路口沖了過去。
接近封鎖伍德伯裏的鐵門時，車子並沒有減速，大門上的鐵閂好像火柴一樣斷掉了，車子呼嘯著沖入夜幕之中。
“這是怎麽回事？”隨後趕來的州長臉色鐵青地看著大門。
在門閂上有一片很明顯的腐蝕痕跡。
他自然不知道，這是約翰和達利爾聽到槍聲後做的第一件事——保證後路，在一片槍聲中，沒有人會註意有什麽東西被扔到了門上，然後天色徹底暗了下來，更沒有人看見門閂在腐蝕劑的作用下越來越脆弱。
臨時牢房裏，威爾和達利爾聽著外面的議論，對眼下的情況還算了解。
其他人的離開倒是讓達利爾和威爾都松了口氣。前者是因為其他人的脫險，後者是確定索菲亞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否則某人早就該大開殺戒了。
過了一會，兩個人奉州長的命令過來把達利爾帶走。
達利爾對自己的安危並不在乎，他原本是不想妥協的，但威爾這個樣子實在令人不放心。
“不用擔心，我會想辦法的。”他低聲對威爾說，然後便離開了房間。
那種有什麽想法在腦袋裏打轉的感覺又出現了。
威爾的眼神一下子清明了起來。
之前談判時州長帶著莫爾和他，把達利爾留下……達利爾是人質，用來控制莫爾聽話的。
州長已經撕下了面具，他不會看在莫爾的面子上放過達利爾。
達利爾有危險。
其他人都已經離開，不知道能不能來得及趕回來。
也許，這一次他能做些什麽。
威爾坐了起來，手銬在腕上嘩嘩作響。
上一次，為了逃脫這鋼鐵的束縛，他折斷了手骨，這一次倒是沒有必要那麽疼。
他從地上撿起一個被踩的扁扁的煙盒，拆出裏面的錫紙，緊緊地折成一個窄條，用牙齒咬出幾處凹凸，插進手銬的鎖孔裏。
嘗試幾次後，裏面傳出了輕微的哢噠聲。
得到自由的威爾活動了一下手腕，提起一把椅子悄無聲息地來到門口，然後用力把椅子朝窗戶砸過去。
門一下子開了，守衛驚訝地看向破碎的窗戶，然後，冰冷的鐐銬從他身後鎖住了他脆弱的脖頸。
“放下槍！”威爾平靜地說。
守衛微微屈膝，順從地把槍支在門口。
“三天前，你去過軍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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