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節
關燈
小
中
大
就立即出發。
“你殺了傑克。”
在去往伍德伯裏的路上，威爾的一句話宛如一柄利刃撕開了兩人之間緊繃的空氣。
漢尼拔泰然自若：“傑克·克勞福德在我們見到他之前就已經死去了。”
“他正處在最艱難的時候，他向你尋求幫助，而你卻將他送上絕路。”威爾平靜地說。連他自己都意外於自己居然能夠如此平靜，也許是已經對漢尼拔的所作所為麻木了吧。
“你在侮辱傑克，威爾。”
漢尼拔用一種混合著責怪和寵溺的語氣說道，令威爾覺得自己是個無理取鬧的小男孩。
“……”
“你覺得你認識的那個傑克·克勞福德會因為我的幾句話死去嗎？”
“……”威爾盯著漢尼拔，緊緊地抿著唇。
“殺死他的是他自己。”漢尼拔輕輕地說，“那時他並沒有告訴我全部，像他這樣的人，是不會把自己交給別人掌控的。他只是想找個聽眾，我能做的也只是聽著。”
“傑克隱瞞了什麽？”威爾問道。
“他沒有告訴我，不過我們可以猜到。”
威爾接下了這個挑戰，苦苦思索著：“他的愧疚來源於其他人的死亡，作為領導者，他有著無可推卸的責任……他覺得自己的選擇是錯誤的……不對！在那時沒有那種選擇是真正正確的，任何一種都會帶來大量的死亡，他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保護研究人員是當時最應該做的事，他沒有錯……但為什麽……天哪！研究人員……貝拉！”威爾突然抓住了那最關鍵的一點，“他們向傑克承諾治好貝拉的病，以爭取讓傑克站在他們那邊，傑克同意了，能夠讓死人覆活，那麽治好活人的病似乎也並不是不可能。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是完完全全的背叛。”
“恐怕就是這樣。”漢尼拔讚賞地說，“這小小的私心讓一切的性質都改變了。”
“可憐的傑克。”威爾閉上眼睛，“這也許是他唯一一次的私心，而且即使沒有貝拉的事，他也會那麽做的。”
“他不是那種推卸責任的人。”漢尼拔沈聲說道。
“是的……沒錯……”威爾輕輕嘆息了一聲，然後睜開眼，明亮而銳利，“但這一切都只是詭辯，最重要的事實是——你殺了他，至少是放任他死去，萊克特醫生。”
“沒錯。”漢尼拔看向前方，“伍德伯裏到了，威爾。”
在道路的盡頭是一堵粗糙的水泥圍墻，上面嵌著一扇兩個男人站在圍墻盯上，離著很遠就舉起槍，高聲叫他們停下來。
漢尼拔和威爾乖乖地下車，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手上沒有槍。
“我們沒有惡意。”漢尼拔坦然地說，“我在災難到來之前曾經路過伍德伯裏，能夠見到這裏還有人生活真令人高興。希望這裏能和上一次一樣好客。”
“如果你們不找麻煩的話，我們可以考慮。”一個人語氣和緩地說。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有半年沒有見到過其他人了。”
“你們從哪裏來？身上帶武器了嗎？”
“上個冬天我們一直住在沃爾夫查普郊外的狩獵小屋。”漢尼拔回答說，“有三支獵槍，但沒有多少彈藥了。一個星期前一群行屍冒了出來，我們好不容易才離開。”
“你們可以先進來，不要帶武器。州長會過來和你們談談，如果他同意，你們可以留下來。”
威爾回到車上把芳帶下來，然後跟著漢尼拔一起走進了鐵門。
其他人看到芳，有些驚訝，“你們還帶著寵物？”
威爾陰郁地點點頭，沒說話。他現在實在沒有精力展現自己的演技——他有那種東西嗎？不過其他人在這些天裏什麽人都見過，精神崩潰歇斯底裏的砸門絕對是正常現象，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倒是漢尼拔這種溫文爾雅鎮定自若的類型比較少見。
“這小家夥很聰明。”漢尼拔微笑著說，“打獵時能幫得上忙，而且也不亂叫，多虧了它我們才能順利逃出來。”
“聰明的狗的確挺有用。”那人點點頭，“我們前兩天就撿到了一條，半路上遇到行屍還多虧它提前發現……”
“嗚……”
另一人牽過來的金毛獵犬正是溫斯頓，見到主人和同伴立刻搖著尾巴地往這邊湊，芳低吼一聲，露出白森森的利齒，溫斯頓很受傷地縮了回去，默默地跑去墻角畫圈圈。
威爾第一次開口問道，“它叫什麽名字？”
“溫斯頓，項圈上有名字。”
“好吧，溫斯頓。”威爾彎下腰，摸摸狗狗的頭，“別怕，芳不會咬你的。”
“嗚……”溫斯頓嗚咽著舔了舔威爾。
和狗狗的交流一下子讓氣氛變得輕松起來了，於是當州長走進房間時，漢尼拔已經把伍德伯裏的大致情況從幾個守衛那裏套了出來。
“這是漢尼拔·萊克特醫生，”一個守衛自告奮勇地介紹，“這是威廉·威爾遜，機修工，他們很願意留下來。”
為了避免那個連環殺手的身份造成節外生枝，威爾做了簡單的修飾，還用了假名——FBI的偽裝向來比真的還真，但這裏的人無意深究，倒是有些浪費了。
“歡迎你們。”州長熱情地上前，“我是布萊克，這裏的人都叫我‘州長’，這是我們的醫生，米爾頓，萊克特醫生，你們是同行。”
“漢尼拔·萊克特醫生！？”米爾頓的表情已經可以稱之為激動了，“我讀過您的論文，很榮幸能夠見到你。”
“這麽說萊克特醫生很出名？”州長好奇地問道。
“他是心理學領域的權威。”
州長楞了一下：“心理學？我們這裏剛好缺少一個心理醫生，你知道的，這段時間，每個人都經受過了嚴重的考驗。”
“我會盡力的。”漢尼拔誠懇地說，“而且我也做過外科醫生，如果需要的話，我也會幫忙。”
“可能現在就需要。”米爾頓高興地說，“我們剛剛弄到了一些資料，說不定對病毒能起到作用，如果你能幫忙真的是太好了。”
當再次看到那輛移動式野戰醫院時，威爾真是心情覆雜。
漢尼拔掃了一眼車身上的彈孔，眼神有點冷，口裏卻語氣平常地說：“看上去它經歷了一場戰爭。”
“也許吧。”米爾頓聳了聳肩，“我們是在一個營地裏找到它的，原主人好像是海軍陸戰隊的，他們之前被行屍襲擊，很不幸，沒有幸存者。車上的電腦裏有一些軍方資料，看上去和引起這次災難的病毒有關，我才開始解讀，恐怕要花很長時間，你能來真的是太幸運了，萊克特醫生。”
“能夠來到一個如此寧靜的小鎮是我的幸運。”漢尼拔溫聲說，“真令人意外，這裏和我的記憶並沒有相差太多。”
“我們也度過了一段艱難的時候。”米爾頓感慨地說，“那時有一夥人拿著槍橫行霸道，四處發洩，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後來布萊克來了，他……”米爾頓猶豫了一下，說，“打死了那個領頭的——出於自衛——然後把男人們組織起來，清理行屍，設置路障，輪流巡邏，然後才有了我們現在的寧靜生活。所以我們叫他‘州長’，他真的是一個可靠的領導者。”他笑著搖了搖頭，“好吧，我先領你們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再研究這些資料吧。”
因為漢尼拔的身份，他和威爾在醫院對面得到了一個住處，原本的居住者已經不在，但房子本身很不錯，幹凈而溫馨。
“你什麽時候來過伍德伯裏？”威爾問道。
“開車去匡蒂科的時候曾經路過。”
“……我怎麽沒印象……”威爾隱約回憶起了路邊那些毫無特色的一模一樣的美式中產階級社區，然後把這件瑣事放到一邊，“看來這裏就是我們的目的地。我們必須得找到他們。”
“沒錯。”漢尼拔微微一笑，“能夠碰到那個醫生省了我們很多時間。”
簡單的安頓下來，他們再次前往醫院，漢尼拔和米爾頓在房車裏討論著那些資料，威爾則走進醫生的診室，在文件櫃中找到了鎮上居民的醫療檔案。
檔案是按照姓名順序排的。
他找到了菲利普·布萊克——“州長”，接下來便是布萊洛克這個姓，瑪麗·布萊洛克，莉莉·布萊洛克，維克多·布萊洛克……就是沒有維科·布萊洛克。
威爾嘆了口氣，看來他曾經的同事情況不妙。
他記下州長家和布萊洛克家的地址，這時，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威爾連忙把檔案放回去。
一個男人出現在了診室門口，手臂上的鐵鉤和粗野的氣質令他像個海盜。
他惡狠狠地看著威爾：“見鬼，你是誰？”
PS：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你殺了傑克。”
在去往伍德伯裏的路上，威爾的一句話宛如一柄利刃撕開了兩人之間緊繃的空氣。
漢尼拔泰然自若：“傑克·克勞福德在我們見到他之前就已經死去了。”
“他正處在最艱難的時候，他向你尋求幫助，而你卻將他送上絕路。”威爾平靜地說。連他自己都意外於自己居然能夠如此平靜，也許是已經對漢尼拔的所作所為麻木了吧。
“你在侮辱傑克，威爾。”
漢尼拔用一種混合著責怪和寵溺的語氣說道，令威爾覺得自己是個無理取鬧的小男孩。
“……”
“你覺得你認識的那個傑克·克勞福德會因為我的幾句話死去嗎？”
“……”威爾盯著漢尼拔，緊緊地抿著唇。
“殺死他的是他自己。”漢尼拔輕輕地說，“那時他並沒有告訴我全部，像他這樣的人，是不會把自己交給別人掌控的。他只是想找個聽眾，我能做的也只是聽著。”
“傑克隱瞞了什麽？”威爾問道。
“他沒有告訴我，不過我們可以猜到。”
威爾接下了這個挑戰，苦苦思索著：“他的愧疚來源於其他人的死亡，作為領導者，他有著無可推卸的責任……他覺得自己的選擇是錯誤的……不對！在那時沒有那種選擇是真正正確的，任何一種都會帶來大量的死亡，他只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保護研究人員是當時最應該做的事，他沒有錯……但為什麽……天哪！研究人員……貝拉！”威爾突然抓住了那最關鍵的一點，“他們向傑克承諾治好貝拉的病，以爭取讓傑克站在他們那邊，傑克同意了，能夠讓死人覆活，那麽治好活人的病似乎也並不是不可能。可是最後的結果卻是完完全全的背叛。”
“恐怕就是這樣。”漢尼拔讚賞地說，“這小小的私心讓一切的性質都改變了。”
“可憐的傑克。”威爾閉上眼睛，“這也許是他唯一一次的私心，而且即使沒有貝拉的事，他也會那麽做的。”
“他不是那種推卸責任的人。”漢尼拔沈聲說道。
“是的……沒錯……”威爾輕輕嘆息了一聲，然後睜開眼，明亮而銳利，“但這一切都只是詭辯，最重要的事實是——你殺了他，至少是放任他死去，萊克特醫生。”
“沒錯。”漢尼拔看向前方，“伍德伯裏到了，威爾。”
在道路的盡頭是一堵粗糙的水泥圍墻，上面嵌著一扇兩個男人站在圍墻盯上，離著很遠就舉起槍，高聲叫他們停下來。
漢尼拔和威爾乖乖地下車，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手上沒有槍。
“我們沒有惡意。”漢尼拔坦然地說，“我在災難到來之前曾經路過伍德伯裏，能夠見到這裏還有人生活真令人高興。希望這裏能和上一次一樣好客。”
“如果你們不找麻煩的話，我們可以考慮。”一個人語氣和緩地說。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有半年沒有見到過其他人了。”
“你們從哪裏來？身上帶武器了嗎？”
“上個冬天我們一直住在沃爾夫查普郊外的狩獵小屋。”漢尼拔回答說，“有三支獵槍，但沒有多少彈藥了。一個星期前一群行屍冒了出來，我們好不容易才離開。”
“你們可以先進來，不要帶武器。州長會過來和你們談談，如果他同意，你們可以留下來。”
威爾回到車上把芳帶下來，然後跟著漢尼拔一起走進了鐵門。
其他人看到芳，有些驚訝，“你們還帶著寵物？”
威爾陰郁地點點頭，沒說話。他現在實在沒有精力展現自己的演技——他有那種東西嗎？不過其他人在這些天裏什麽人都見過，精神崩潰歇斯底裏的砸門絕對是正常現象，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倒是漢尼拔這種溫文爾雅鎮定自若的類型比較少見。
“這小家夥很聰明。”漢尼拔微笑著說，“打獵時能幫得上忙，而且也不亂叫，多虧了它我們才能順利逃出來。”
“聰明的狗的確挺有用。”那人點點頭，“我們前兩天就撿到了一條，半路上遇到行屍還多虧它提前發現……”
“嗚……”
另一人牽過來的金毛獵犬正是溫斯頓，見到主人和同伴立刻搖著尾巴地往這邊湊，芳低吼一聲，露出白森森的利齒，溫斯頓很受傷地縮了回去，默默地跑去墻角畫圈圈。
威爾第一次開口問道，“它叫什麽名字？”
“溫斯頓，項圈上有名字。”
“好吧，溫斯頓。”威爾彎下腰，摸摸狗狗的頭，“別怕，芳不會咬你的。”
“嗚……”溫斯頓嗚咽著舔了舔威爾。
和狗狗的交流一下子讓氣氛變得輕松起來了，於是當州長走進房間時，漢尼拔已經把伍德伯裏的大致情況從幾個守衛那裏套了出來。
“這是漢尼拔·萊克特醫生，”一個守衛自告奮勇地介紹，“這是威廉·威爾遜，機修工，他們很願意留下來。”
為了避免那個連環殺手的身份造成節外生枝，威爾做了簡單的修飾，還用了假名——FBI的偽裝向來比真的還真，但這裏的人無意深究，倒是有些浪費了。
“歡迎你們。”州長熱情地上前，“我是布萊克，這裏的人都叫我‘州長’，這是我們的醫生，米爾頓，萊克特醫生，你們是同行。”
“漢尼拔·萊克特醫生！？”米爾頓的表情已經可以稱之為激動了，“我讀過您的論文，很榮幸能夠見到你。”
“這麽說萊克特醫生很出名？”州長好奇地問道。
“他是心理學領域的權威。”
州長楞了一下：“心理學？我們這裏剛好缺少一個心理醫生，你知道的，這段時間，每個人都經受過了嚴重的考驗。”
“我會盡力的。”漢尼拔誠懇地說，“而且我也做過外科醫生，如果需要的話，我也會幫忙。”
“可能現在就需要。”米爾頓高興地說，“我們剛剛弄到了一些資料，說不定對病毒能起到作用，如果你能幫忙真的是太好了。”
當再次看到那輛移動式野戰醫院時，威爾真是心情覆雜。
漢尼拔掃了一眼車身上的彈孔，眼神有點冷，口裏卻語氣平常地說：“看上去它經歷了一場戰爭。”
“也許吧。”米爾頓聳了聳肩，“我們是在一個營地裏找到它的，原主人好像是海軍陸戰隊的，他們之前被行屍襲擊，很不幸，沒有幸存者。車上的電腦裏有一些軍方資料，看上去和引起這次災難的病毒有關，我才開始解讀，恐怕要花很長時間，你能來真的是太幸運了，萊克特醫生。”
“能夠來到一個如此寧靜的小鎮是我的幸運。”漢尼拔溫聲說，“真令人意外，這裏和我的記憶並沒有相差太多。”
“我們也度過了一段艱難的時候。”米爾頓感慨地說，“那時有一夥人拿著槍橫行霸道，四處發洩，根本不在乎我們的死活。後來布萊克來了，他……”米爾頓猶豫了一下，說，“打死了那個領頭的——出於自衛——然後把男人們組織起來，清理行屍，設置路障，輪流巡邏，然後才有了我們現在的寧靜生活。所以我們叫他‘州長’，他真的是一個可靠的領導者。”他笑著搖了搖頭，“好吧，我先領你們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再研究這些資料吧。”
因為漢尼拔的身份，他和威爾在醫院對面得到了一個住處，原本的居住者已經不在，但房子本身很不錯，幹凈而溫馨。
“你什麽時候來過伍德伯裏？”威爾問道。
“開車去匡蒂科的時候曾經路過。”
“……我怎麽沒印象……”威爾隱約回憶起了路邊那些毫無特色的一模一樣的美式中產階級社區，然後把這件瑣事放到一邊，“看來這裏就是我們的目的地。我們必須得找到他們。”
“沒錯。”漢尼拔微微一笑，“能夠碰到那個醫生省了我們很多時間。”
簡單的安頓下來，他們再次前往醫院，漢尼拔和米爾頓在房車裏討論著那些資料，威爾則走進醫生的診室，在文件櫃中找到了鎮上居民的醫療檔案。
檔案是按照姓名順序排的。
他找到了菲利普·布萊克——“州長”，接下來便是布萊洛克這個姓，瑪麗·布萊洛克，莉莉·布萊洛克，維克多·布萊洛克……就是沒有維科·布萊洛克。
威爾嘆了口氣，看來他曾經的同事情況不妙。
他記下州長家和布萊洛克家的地址，這時，門口傳來了腳步聲，威爾連忙把檔案放回去。
一個男人出現在了診室門口，手臂上的鐵鉤和粗野的氣質令他像個海盜。
他惡狠狠地看著威爾：“見鬼，你是誰？”
PS：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