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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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打開車門讓它上來,發現它的項圈裏別著一張紙條。

字跡有些淩亂,但還能看清。

“我沒事,立刻帶索菲亞走,使用電力驅動,如果方便的話,可以去匡蒂科,我的朋友阿拉娜·布魯姆和其他人會去那裏”

阿拉娜和其他人目前的情況並沒有多少改善。

他們人太多,即使找到一點食物也不太夠分,幾天沒吃飽,大家的體力和精神都不怎麽好。汽油已經用完,但他們又不想放棄房車,天氣已經很涼了,房車是他們唯一的棲身之所,所以也沒辦法走遠。打獵的收獲太少,而去居住區收集物資又總都會碰上行屍。

“不能再這麽下去了。”肖恩焦躁地說道。

他們找到了一些零食和過期餅幹,代價是和至少三十個行屍糾纏了一下午,打鬥的動靜又引來了更多的行屍。

“好像有人來過。”格倫猜測著,“汽車的油箱都是空的。”

“說不定是那些家夥……就是逃掉的那小子一夥。”達利爾罵了一句,“八成行屍也是那些混蛋引來的。”

“不是他們。”瑞克搖了搖頭。

達利爾看向他,“你怎麽知道?”

肖恩有些明白了,“那天你追過去……”

“嗯,”瑞克苦笑著點了點頭,如果可以的話,他這輩子都不想再回憶起那副場景了,“我找到他們了,但他們已經不會造成什麽威脅……不過仔細想想,他們那裏應該收集了一些物資,也許有汽油,有食物……”他停頓了一下,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我們還是去看看吧。”

教堂的距離並不算遠,一行人走了半天便到了。

在山下的神父住宅院子裏停了好幾輛車,房子中被搞得一片混亂,但對於不速之客們來說,這些亂七八糟地堆著的東西簡直就是阿裏巴巴的寶藏。

“他們在哪裏?”肖恩低聲問道,“不要告訴我你一口氣幹掉了十幾個亡命之徒。”

“我倒是寧可這樣。”

瑞克讓女人和小孩留下,帶其他人去了教堂。

時隔幾日,那些屍體變得有些可怖,但至少不那麽像活人了。

“見鬼了!”達利爾不由自主地在胸前劃了個十字,“這是什麽玩意。”

“有人殺了他們,”肖恩檢查著屍體,“徒手扭斷脖子,一刀割斷動脈……幹凈利落。

我們的這個兇手可比行屍效率高多了……該死的……”他突然意識到了盤子中到底是什麽東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內臟的切除手法非常專業。”瑞克補充說道。

“他為什麽要把屍體擺成這樣?”格倫問道。

“最後的晚餐。”阿拉娜的聲音傳來,“正中的位子空著。十二個人象征耶穌的十二門徒,只是他們吃的是自己的血肉。還有那女孩,白色的裙子象征純潔和犧牲品。

她應該是他們之前暴行的受害者——這些人真是死有餘辜。”

“你不應該看這些。”瑞克上前想要攔住她。

“算了吧。”阿拉娜不以為然地說,“我是FBI行為科學部的心理學顧問,這種異常死亡現象正是我的工作範圍。”

“異常——你是說變態連環殺手……”肖恩冷冷地說,“威爾·格雷厄姆。”

“不!不是威爾。”阿拉娜搖了搖頭,“那天下午威爾一直在睡覺,我去看過他好幾次。”

“可是他晚上的時候自己開車跑了。”

“也許他那時醒了。”阿拉娜說,“無論如何,他都沒有時間跑到這麽遠的地方來殺死十二個人。”

“除了他又會是誰?”瑞克皺著眉說,“肖恩帶著那小子走的時候被打昏了,我不覺得他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打昏他的應該另有其人。”

“我真的記不起來了。”肖恩無奈地說。

“那個男孩的位置是猶大,他出賣了其他人,將殺手帶進了他們的營地。”阿拉娜的臉色突然變得慘白。

“兇手是一個男人,知道肖恩帶走了那小子,懂得醫學知識,還對晚餐挺講究。”肖恩幽幽地問道,“那天下午,誰看到萊克特醫生了?”

“汪!”

壁爐前方躍起了一大團黑色的毛茸茸的物件。

“巴克!?你瘦了。”威爾楞了一下,然後驚喜地抱住了這條熱情的黑色大狗,“還有芳。”一條棕灰色的體型纖長的狗站在原處,既沒有叫,也沒有搖尾巴,只有那雙金綠色的眼睛熱切地看著威爾。

威爾收養的流浪狗基本上都是沒有人要的雜種狗。巴克個子大,胃口也好,差不多一半的狗糧都是它吃掉的,原本被威爾餵得傻乎乎胖滾滾的像個玩具熊,現在是徹底瘦下來了,幾乎摸不到脂肪,幸虧毛夠厚,手感還好。芳和巴克正相反,體型中等,因為太瘦而顯得相當嬌小,個性陰沈不合群,從來都不出聲,剛收養它的時候,威爾總覺得這小家夥似乎有郊狼的血統,會在他轉過身後咬他一口,不過後來相處時間久了,感情也上來了。

“我在門口發現了他們。離開阿拉娜那裏之後,它們就直接跑回來了吧,聰明又忠心的孩子。”漢尼拔坐在陰影之中,溫和而平靜地說道。

“多謝你照顧它們,萊克特醫生。”威爾郁悶地說,狗狗們身上都很幹凈,精神也很好,這令他不得不把準備好的質問吞回去。怎麽可能在抱著一條口水四濺的毛茸茸的大狗的同時討論謀殺或者誘X之類的話題?

他一邊安撫著熱情的狗狗,一邊坐在了漢尼拔對面的沙發裏。

“溫斯頓呢?”漢尼拔隨口問道。

“我讓它回去陪索菲亞了。”威爾鎮定地說,“我們需要單獨談談,她睡覺時當然要有誰陪著。”

“要喝茶麽?”

漢尼拔遞過來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威爾自進到小屋裏之後第一次看清了他——和原來一樣,優雅,整潔,一絲不茍。相比較而言,這幾天威爾的外表又回覆到被漢尼拔收養前那種不修邊幅的頹廢狀態中了,奶爸可不是什麽有助於培養服飾品位的工種。

“謝謝!”威爾接過茶杯,卻沒有喝,那溫暖的令人心安的香氣實在容易讓他聯想到一些令人抓狂的回憶。

“只是紅茶而已。”漢尼拔溫和地說,“你現在已經不需要進行藥物治療了,威爾。”

“治療?”威爾幾乎想把杯子扔到漢尼拔頭上,“你是說你給我打那些針是為了治療?”

“當我在酒吧裏找到你時,你有嚴重的厭世傾向,而且想要殺了我……”漢尼拔淡定地說,“或者殺了你自己。即使考慮到酒精的作用,你的心理狀態也實在是處於危險情況中了。所以作為你的醫生,我采取了最有效的手段。雖然有些意外的偏差,但至少你現在只是想用杯子砸我,而不是用槍指著我。”

“你……你把那個叫做‘意外的偏差’?”威爾怒氣沖沖地低吼著。

“對於我來說真的有些意外。”漢尼拔輕輕地說,“藥物只有鎮定和控制的作用,並沒有催情的成分。我們做愛是因為……你也想要我,威爾。”

“你在說什麽啊?”威爾惱羞成怒地盯著漢尼拔。

“毫無技巧可言的掩飾。”漢尼拔搖搖頭,“我不相信這幾天你沒有認真思考過我們的關系。只是你不願意承認而已。”

“我只是喝醉了,然後你又給我註射了奇怪的藥物。”

漢尼拔突然身體前傾,威爾本能地向後躲避,一下子靠在了沙發的靠背上。空氣似乎熱了起來,即使是威爾也能夠清晰地分辨出漢尼拔身上的氣息——和印象中稍微有些不一樣,也難怪,漢尼拔那種類齊全的不知道是意大利貨還是希臘貨的香料制品現在全都存放在車上——他再也拿不回來了,威爾突然有些惡作劇地想著。然後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被漢尼拔的雙臂困在了沙發上。

“我們來做個實驗吧,威爾。”

漢尼拔吻上了威爾的唇。

身體比理智先回憶起了一切,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令血液也變得灼熱起來,感覺變得異常敏銳,被努力壓制的模糊記憶從腦海深處浮現了出來,越來越清晰。

威爾惱怒地想要抗拒,可是漢尼拔只是了然地看著他,像是看著嘴硬的小孩子。

“自我欺騙是毫無意義的,威爾。”

威爾突然想到了第一次見到漢尼拔的時候,自己仿佛被完全看透了。

“好吧,就算我是……”威爾狼狽而倔強地反問著,“那麽你呢,萊克特醫生?”

“我想要你,威爾。”漢尼拔坦然地看著他,“從一開始,你就是最特別的。”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啊?”威爾無力地低聲抱怨著。時隔幾個月後再一次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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