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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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你要殺了我，毫無證據，自己充當法官和陪審團，判我死刑？”漢尼拔微微一笑，“這樣的話也不錯。”
“我……”威爾的手開始顫抖。
“我們是一樣的，威爾。”漢尼拔平靜地看著他。
威爾絕望地看著漢尼拔，“你覺得他有罪，所以你殺了他……”
“也許我沒有殺他。”漢尼拔停頓了一下，朝幽深的林中看了一眼，然後輕輕地說，“不過他和帕特裏夏的確有一些說不上有趣的意外發生。我們來玩個游戲吧，威爾。給你二十四個小時，如果你找出真相，那麽這一次的事情就一筆勾銷。我不會再對阿拉娜或者其他人出手。”
“如果我現在開槍，那麽所有人都會安全了。”
“安全？”漢尼拔諷刺地一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安全存在嗎？”
“好吧，”威爾放下槍，“但這是為了索菲亞，她不能再失去——你。”他轉身匆匆離開。
漢尼拔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然後繼續朝樹林中走去，略微提高聲音：“感謝你的關註，瑞克，你可以把槍放下了。”
樹叢沙沙作響，瑞克拿著槍走了出來，表情嚴肅，“萊克特醫生！我必須和你談談威爾·格雷厄姆。”
“我以為我才是威爾的心理醫生。”漢尼拔微笑著說，繼續朝林中走去。
“不要再為他掩飾了，醫生！”瑞克有些激動地跟在他身邊，說，“我親眼看到他拿槍指著你。他是個危險人物。”
“我聽說威爾在昨天下午救了你兒子。”
瑞克楞了一下，嘆了口氣：“是的，那時我誤會他了。但這不等於他沒有危險。剛才他舉著槍不是為了救你吧？”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瑞克。”漢尼拔誠摯地說，“我感謝你的關心，瑞克。但威爾是我的病人，更是我的朋友。”
“那麽奧蒂斯呢？他和他妻子失蹤了。也許就是格雷厄姆幹的。”
“威爾昨天一天都和你們在一起。”
“沒錯。可是如果他想，總會有辦法的。”瑞克皺著眉說，“他抓住了多少個變態殺手，六個還是七個？結果他自己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並且更加危險。”
“我相信威爾，瑞克。他的事我會處理的。”漢尼拔輕輕地嘆了口氣，“如果你覺得他威脅到了你的家人和朋友，我們會離開。”
瑞克張了張嘴，“我並不是這個意思，醫生……”
“你要離開？”女子極富有穿透力的聲音從樹林外面傳來。
“是的。”肖恩沒好氣地說，往甲殼蟲裏灌著汽油。
“為什麽？”洛莉質問道。
“你不是讓我離你遠點嗎？”肖恩聳了聳肩，“現在我弄到了一輛車，可以走了。”
“但是……但是你不能就這麽走了。”洛莉無措地說。
“有什麽不可以的？”肖恩擡頭看著她，“難道你希望我留下嗎，洛莉？”
“當然不……”洛莉猶豫著說。
“我應該離開了。”肖恩搖了搖頭，“瑞克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回來了，可以保護你和卡爾。這樣很好。”
“但是他需要你。”
“他更需要你們。”
肖恩擺了擺手，鉆進汽車，引擎聲響起。
洛莉激動地喊道：“我懷孕了。”
似乎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漢尼拔玩味地看著那個絕望的女人和兩個石化的男人。
很好，在小威爾玩偵探游戲的時候，他有打發時間的東西了。
威爾站在菜田邊緣，仔細查看著清晰地印在松軟的腐殖土上的一個個腳印。
一共有三個人！
海倫告訴他，最後一次見到帕特裏夏時，她正要去菜田摘一些午餐會用到的蔬菜。
威爾很快便辨認出了那個嬌小女人纖細的腳印。
這邊種的是完全不會遮擋視線的萵苣，幾乎所有來找帕特裏夏的人都只是走到了菜田邊緣，沒有破壞現場——也包括兇手……威爾幻想著那是自己的腳印。
一步，兩步……僵硬的腿，拖著地的腳——在踏入菜田時，帕特裏夏已經死了。
被行屍咬了？
威爾皺了皺眉，這不是萊克特的風格。
可以肯定，萊克特不喜歡行屍，骯臟，粗魯，貪婪……把一個女人扔給行屍既沒有美感也不有趣。
威爾皺起眉，難道他真的誤會萊克特了？
雖然怎麽看那個家夥都是兇手，但正如他所言，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安全可言，奧蒂斯夫婦因為意外而死的幾率並不低。
威爾搖了搖頭。何必在這裏煩惱是不是萊克特幹的？他只要找出真相就可以了。
他繼續查看著蛛絲馬跡，然後任憑想象把它們連接在一起。
行屍帕特裏夏朝菜田裏走去，因為那裏有吸引它的東西——幾滴暗紅色的血液灑在碧綠的菜葉上，然後是淩亂的泥土。
帕特裏夏從地上撿起了某個東西，某個人體器官——也許就是她自己的。
現在威爾覺得這又開始像萊克特的惡趣味了。
前方是另兩組腳印，都是男人的，從樹林的方向過來，其中一組僵硬而不自然，顯然是行屍的腳步，另一組則屬於活人，威爾向瑪姬詢問過奧蒂斯的鞋號，大小符合。
奧蒂斯的動作很慌張，考慮到他可能看到的東西這完全可以理解，但行屍的步伐——即使作為一個行屍而言也顯得太不自然了。
“你覺得那兩個人會被埋在菜地裏嗎？”達利爾突然從林中冒了出來，問道。
“他們沒有。”威爾可沒有開玩笑的心情，註視著那古怪的腳印，“但這裏肯定發生了什麽。”
“也許他們是被行屍咬了！”達利爾也看向腳印，“為什麽是你在調查？瑞克和肖恩呢？這應該是條子的工作。”
“不知道。”威爾搖了搖頭，“你有什麽線索嗎？”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達利爾突然很不爽地說道。
威爾擡頭看向他，這才註意到他受了傷，頭上和身上沾著血和泥，狼狽不堪。
“你摔倒了？”
“沒錯。”
“但你也註意到什麽重要的線索。”威爾肯定地說，“不然的話你不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
達利爾怒視著他，然後沒好氣地說：“看樣子那個胖子曾經在河邊和一個行屍散步。很古怪的愛好，不是嗎？”
威爾皺了皺眉，慢慢地繞到樹林邊緣，轉身對著菜田。
“奧蒂斯抓住了一個行屍，但沒有殺它，把它從河邊一直帶到這裏。然後行屍聞到了血的味道。拉著他走向菜田。然後，他看到了已經變成行屍帕特裏夏——這是我的推測。”
“為什麽他要抓行屍？”達利爾問道。
“也許是不忍心殺死他。”威爾猜測著，“這個農場很偏僻，他們並沒有受到太多攻擊，所以對於行屍還抱有同情心。那麽他要帶行屍去哪裏？”
“管他呢。我受夠了這個地方了。”達利爾不耐煩地說。
“我帶你去包紮吧。”威爾建議說，“阿拉娜在那裏，你可以和她談談。”
“什麽？談什麽？”達利爾警覺地看著他。
“她是心理醫生。”威爾解釋說，“你不是很煩惱嗎？她會幫助你。”
“我有什麽好煩惱的？”
“你想要離開，因為你想要留下。”威爾淡淡地說，“我也懂一些心理學，不過恐怕不是你喜歡的方式。”
兩人在沈默中走了一會。
“你真的殺了那些人嗎？”達利爾突然問道。
威爾看向他。
“我見過殺人犯——不是莫爾，他嘴上兇，但其實沒殺過人。”達利爾說，“有的人只是喝醉酒了，意識到自己殺了人後嚇的半死。但有的人，那些幫派裏的人物，他們對於其他人的命一點都不在乎，殺個人跟碾死只螞蟻一樣。你和他們不一樣。”
“你說的是正常人。”
威爾的唇邊露出了一絲莫名的微笑，達利爾打了個冷戰。
車子裏傳出了孩子們的笑聲，他們正在用電腦看卡通片，在現下也是難得的娛樂。
達利爾停了下來，抹了抹臉，“我不進去了，你幫忙拿個急救包出來就可以了。”
“好的。”威爾看向達利爾滿是血汙和泥土的面孔，明白他是擔心嚇到索菲亞。
車子裏很熱鬧，除了阿拉娜和兩個孩子之外，海倫也在，還有農場的貝絲和吉米這對小情侶。
威爾一進門，溫斯頓便撲了過來。
“威爾！”索菲亞也給了他一個擁抱，臉上還帶著歡笑。
這是威爾第一次看到她在笑，頓時，整個世界似乎都輕松了起來。
不過很快，威爾便覺得超過正常的人口密度實在令人緊張，他有些局促地從人群中走過，不太習慣地寒暄著，總算走到了櫃子旁。
翻出一個急救包，威爾正打算出去，卻註意到上面的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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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威爾的手開始顫抖。
“我們是一樣的，威爾。”漢尼拔平靜地看著他。
威爾絕望地看著漢尼拔，“你覺得他有罪，所以你殺了他……”
“也許我沒有殺他。”漢尼拔停頓了一下，朝幽深的林中看了一眼，然後輕輕地說，“不過他和帕特裏夏的確有一些說不上有趣的意外發生。我們來玩個游戲吧，威爾。給你二十四個小時，如果你找出真相，那麽這一次的事情就一筆勾銷。我不會再對阿拉娜或者其他人出手。”
“如果我現在開槍，那麽所有人都會安全了。”
“安全？”漢尼拔諷刺地一笑，“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安全存在嗎？”
“好吧，”威爾放下槍，“但這是為了索菲亞，她不能再失去——你。”他轉身匆匆離開。
漢尼拔若有所思地看著他的背影，然後繼續朝樹林中走去，略微提高聲音：“感謝你的關註，瑞克，你可以把槍放下了。”
樹叢沙沙作響，瑞克拿著槍走了出來，表情嚴肅，“萊克特醫生！我必須和你談談威爾·格雷厄姆。”
“我以為我才是威爾的心理醫生。”漢尼拔微笑著說，繼續朝林中走去。
“不要再為他掩飾了，醫生！”瑞克有些激動地跟在他身邊，說，“我親眼看到他拿槍指著你。他是個危險人物。”
“我聽說威爾在昨天下午救了你兒子。”
瑞克楞了一下，嘆了口氣：“是的，那時我誤會他了。但這不等於他沒有危險。剛才他舉著槍不是為了救你吧？”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瑞克。”漢尼拔誠摯地說，“我感謝你的關心，瑞克。但威爾是我的病人，更是我的朋友。”
“那麽奧蒂斯呢？他和他妻子失蹤了。也許就是格雷厄姆幹的。”
“威爾昨天一天都和你們在一起。”
“沒錯。可是如果他想，總會有辦法的。”瑞克皺著眉說，“他抓住了多少個變態殺手，六個還是七個？結果他自己也是他們中的一員，並且更加危險。”
“我相信威爾，瑞克。他的事我會處理的。”漢尼拔輕輕地嘆了口氣，“如果你覺得他威脅到了你的家人和朋友，我們會離開。”
瑞克張了張嘴，“我並不是這個意思，醫生……”
“你要離開？”女子極富有穿透力的聲音從樹林外面傳來。
“是的。”肖恩沒好氣地說，往甲殼蟲裏灌著汽油。
“為什麽？”洛莉質問道。
“你不是讓我離你遠點嗎？”肖恩聳了聳肩，“現在我弄到了一輛車，可以走了。”
“但是……但是你不能就這麽走了。”洛莉無措地說。
“有什麽不可以的？”肖恩擡頭看著她，“難道你希望我留下嗎，洛莉？”
“當然不……”洛莉猶豫著說。
“我應該離開了。”肖恩搖了搖頭，“瑞克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回來了，可以保護你和卡爾。這樣很好。”
“但是他需要你。”
“他更需要你們。”
肖恩擺了擺手，鉆進汽車，引擎聲響起。
洛莉激動地喊道：“我懷孕了。”
似乎一切都安靜了下來。
漢尼拔玩味地看著那個絕望的女人和兩個石化的男人。
很好，在小威爾玩偵探游戲的時候，他有打發時間的東西了。
威爾站在菜田邊緣，仔細查看著清晰地印在松軟的腐殖土上的一個個腳印。
一共有三個人！
海倫告訴他，最後一次見到帕特裏夏時，她正要去菜田摘一些午餐會用到的蔬菜。
威爾很快便辨認出了那個嬌小女人纖細的腳印。
這邊種的是完全不會遮擋視線的萵苣，幾乎所有來找帕特裏夏的人都只是走到了菜田邊緣，沒有破壞現場——也包括兇手……威爾幻想著那是自己的腳印。
一步，兩步……僵硬的腿，拖著地的腳——在踏入菜田時，帕特裏夏已經死了。
被行屍咬了？
威爾皺了皺眉，這不是萊克特的風格。
可以肯定，萊克特不喜歡行屍，骯臟，粗魯，貪婪……把一個女人扔給行屍既沒有美感也不有趣。
威爾皺起眉，難道他真的誤會萊克特了？
雖然怎麽看那個家夥都是兇手，但正如他所言，這個世界根本沒有安全可言，奧蒂斯夫婦因為意外而死的幾率並不低。
威爾搖了搖頭。何必在這裏煩惱是不是萊克特幹的？他只要找出真相就可以了。
他繼續查看著蛛絲馬跡，然後任憑想象把它們連接在一起。
行屍帕特裏夏朝菜田裏走去，因為那裏有吸引它的東西——幾滴暗紅色的血液灑在碧綠的菜葉上，然後是淩亂的泥土。
帕特裏夏從地上撿起了某個東西，某個人體器官——也許就是她自己的。
現在威爾覺得這又開始像萊克特的惡趣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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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蒂斯的動作很慌張，考慮到他可能看到的東西這完全可以理解，但行屍的步伐——即使作為一個行屍而言也顯得太不自然了。
“你覺得那兩個人會被埋在菜地裏嗎？”達利爾突然從林中冒了出來，問道。
“他們沒有。”威爾可沒有開玩笑的心情，註視著那古怪的腳印，“但這裏肯定發生了什麽。”
“也許他們是被行屍咬了！”達利爾也看向腳印，“為什麽是你在調查？瑞克和肖恩呢？這應該是條子的工作。”
“不知道。”威爾搖了搖頭，“你有什麽線索嗎？”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達利爾突然很不爽地說道。
威爾擡頭看向他，這才註意到他受了傷，頭上和身上沾著血和泥，狼狽不堪。
“你摔倒了？”
“沒錯。”
“但你也註意到什麽重要的線索。”威爾肯定地說，“不然的話你不會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的。”
達利爾怒視著他，然後沒好氣地說：“看樣子那個胖子曾經在河邊和一個行屍散步。很古怪的愛好，不是嗎？”
威爾皺了皺眉，慢慢地繞到樹林邊緣，轉身對著菜田。
“奧蒂斯抓住了一個行屍，但沒有殺它，把它從河邊一直帶到這裏。然後行屍聞到了血的味道。拉著他走向菜田。然後，他看到了已經變成行屍帕特裏夏——這是我的推測。”
“為什麽他要抓行屍？”達利爾問道。
“也許是不忍心殺死他。”威爾猜測著，“這個農場很偏僻，他們並沒有受到太多攻擊，所以對於行屍還抱有同情心。那麽他要帶行屍去哪裏？”
“管他呢。我受夠了這個地方了。”達利爾不耐煩地說。
“我帶你去包紮吧。”威爾建議說，“阿拉娜在那裏，你可以和她談談。”
“什麽？談什麽？”達利爾警覺地看著他。
“她是心理醫生。”威爾解釋說，“你不是很煩惱嗎？她會幫助你。”
“我有什麽好煩惱的？”
“你想要離開，因為你想要留下。”威爾淡淡地說，“我也懂一些心理學，不過恐怕不是你喜歡的方式。”
兩人在沈默中走了一會。
“你真的殺了那些人嗎？”達利爾突然問道。
威爾看向他。
“我見過殺人犯——不是莫爾，他嘴上兇，但其實沒殺過人。”達利爾說，“有的人只是喝醉酒了，意識到自己殺了人後嚇的半死。但有的人，那些幫派裏的人物，他們對於其他人的命一點都不在乎，殺個人跟碾死只螞蟻一樣。你和他們不一樣。”
“你說的是正常人。”
威爾的唇邊露出了一絲莫名的微笑，達利爾打了個冷戰。
車子裏傳出了孩子們的笑聲，他們正在用電腦看卡通片，在現下也是難得的娛樂。
達利爾停了下來，抹了抹臉，“我不進去了，你幫忙拿個急救包出來就可以了。”
“好的。”威爾看向達利爾滿是血汙和泥土的面孔，明白他是擔心嚇到索菲亞。
車子裏很熱鬧，除了阿拉娜和兩個孩子之外，海倫也在，還有農場的貝絲和吉米這對小情侶。
威爾一進門，溫斯頓便撲了過來。
“威爾！”索菲亞也給了他一個擁抱，臉上還帶著歡笑。
這是威爾第一次看到她在笑，頓時，整個世界似乎都輕松了起來。
不過很快，威爾便覺得超過正常的人口密度實在令人緊張，他有些局促地從人群中走過，不太習慣地寒暄著，總算走到了櫃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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