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可不知道路。拜托，海倫。”

“好吧。”女孩勉強點了點頭。

威爾警覺地看了一眼漢尼拔——他在打什麽主意？不過目前的可能受害者只有安德莉亞，她已經快要死了。即使是萊克特也不可能再做什麽……他轉身打開櫃子，裏面是整齊的還未拆封的一堆盒子——真讓人無語。不過牌子都是他習慣用的。Fenwick碳素魚竿，Spiderwire的PE線，Sebile的魚餌……“這裏的魚很容易上鉤。不論什麽餌都會吞進去。”海倫插嘴說道。

在海倫的幫助下，威爾很快便準備好了，兩人離開了車子，溫斯頓快活地追在他腳邊。

漢尼拔透過車窗看了他們一眼，然後繼續準備食物。

過了一會，兩個孩子和他們的媽媽走了過來。

“早上好，萊克特醫生。我可以看看溫斯頓嗎？”卡爾禮貌地打著招呼。

“它和威爾在一起。”漢尼拔的目光移到索菲亞頭上，“你受傷了。”

威爾跟著海倫朝一個方向走去，兩個人都異常沈默，倒是溫斯頓不停地在威爾腳邊跳來跳去。

“溫斯頓是條好狗。”海倫突然說道。

“一個最好的朋友。”威爾溫柔地說。

“我們都很喜歡它，那幾個孩子簡直離不開它。多虧了它，我們的日子才顯得不那麽糟。聽說你是溫斯頓的主人後，卡爾第一個為你求情。”

“看來我是托了它的福才留下的。”威爾自嘲地笑笑。

“沒錯。”海倫停頓了一下，說，“昨天晚上……謝謝你。”

“我只是在那裏。”威爾輕輕地說，“你姐姐的事，很抱歉。”

海倫聳了聳肩：“在這個世界上，隨時都要做好心理準備。前天她和其他人去城裏尋找給養，然後突然用無線電求助。我還以為……”她抹了抹眼角，“然後她回來了，毫發未傷——就在前面，那個湖，我們昨天釣上了不少魚。”

威爾在湖邊轉了一圈，挑了個地方，放下釣線，海倫也做了同樣的事。

“你對釣魚很熟悉啊，剛才準備釣具的時候也是。”威爾有些好奇，女孩子一般很少對釣魚感興趣。

“我姐姐更熟悉，她幾乎是我爸爸的船上長大的，直到她去上大學，才輪到我。”

“真巧，我就是在船上長大的，整天和這些東西打交道。”威爾有些懷念地說，“有段時間我一直在想，從FBI辭職，然後去佛羅裏達修馬達——我在有自己的玩具之前就會拆它們了。”

海倫停頓了一下，低聲說：“不知道佛羅裏達怎麽樣了，我父母在那裏……也許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呃……也許情況沒有那麽糟。”威爾安慰她，“他們住在海邊不是嗎？危險只來自於路燈。如果他們能夠及時逃上船，就差不多安全了。”

“很有道理。”海倫的臉色一亮，“真的是那樣就太好了。”

腳步聲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不算客氣地說：“在釣魚，嗯？”

“早啊，戴爾。”海倫打著招呼。

威爾淡淡地點了點頭，老人那毫不掩飾的敵意令他臉上變得柔和的表情消失了。

“海倫，過來一下。我有點事要和你說。”

一老一少走出了十幾步遠，戴爾便開始低聲說著什麽。

“他救了我的命。”海倫不滿地說。

“那不等於他不會一轉身就把你勒死。”戴爾揮動著手臂說，“他的受害者裏至少包括三個女孩，和你差不多大，一個被脫光了衣服掛在鹿角上，一個被活活燒死，另一個最終只找到一只耳朵。”

“這些我都知道。”海倫不耐煩地說，“而且阿拉娜也解釋過了，他那時犯了嚴重的腦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吉姆也一樣，不是嗎？他昨天把我們嚇壞了。”

“殺死一個人或許是幻覺，殺死那麽多人還沒有被發現，這是幻覺能做到的事嗎？

根本就不該讓他留下來。對於像你這樣的孩子來說太危險了。”

“我不是小孩子！”

兩人越走越遠，威爾看著正在伏低身子偷襲青蛙的溫斯頓，已經沒有興趣去聽了。

過了一會，海倫氣鼓鼓地回來了，令威爾意外的是，她居然還坐在他旁邊，繼續釣魚。戴爾過了幾分鐘也過來了，拿著漁具。

三個人坐在湖邊，氣氛詭異地釣著魚。只有溫斯頓在無憂無慮地追著青蛙。

顯然，在這群人到來之前，湖裏的魚日子過得不錯。一個早上的時間，他們就釣上了差不多二十條。

提著魚回去時，威爾註意到營地裏發生了爭執，有一個人被咬傷了，卻沒有說出來。

肖恩陪那個叫吉姆的男人去漢尼拔那裏，正好和威爾他們同路，於是氣氛更加詭異了。

“溫斯頓！”

剛走到拖車前面，孩子們便迎了上來。

威爾把狗狗留在外面，走進了車廂，把魚扔進水槽，默默地開始處理。

海倫上前擁抱了正在發燒的姐姐，眼淚又下來了。

戴爾則告訴漢尼拔，他們等一會打算為死者舉行葬禮，希望他也能參加。

葬禮在營地附近的山丘上舉行，那裏原本就有一個墓坑，據說是吉姆前一天挖的，不過他正在漢尼拔的診療室裏躺著，暫時還用不上。

幾個男人合力給營地的同伴挖了墓坑，來襲的喪屍則直接一把火燒了。

人們的眼中有悲傷，但更多的是麻木和漠然，這些日子裏，每個人都經歷過無數次悲劇。

葬禮結束後，大家來參加漢尼拔的野餐會。

即使是漢尼拔，在這種條件下也只好因陋就簡了。

原本用來運送病人的輪床鋪上了一塊精致的亞麻布，變成了一張頗為不錯的長桌。

並不配套的餐具巧妙地搭配著不同的食物，裝飾著餐巾和野花的醫用不銹鋼托盤裏堆著美味的煎魚，柔和的仿佛風之輕語一般的音樂流淌在陽光燦爛的草坪上，掃去了葬禮的陰翳。

威爾端著餐盤，安靜地站在角落裏。

萊克特走了過來：“為什麽不四處走走，適當的人際交往對任何人都有用處，也包括你，威爾。”

“我可不覺得周圍是一群時刻擔心我會不會割斷他們脖子的陌生人有什麽好的。”

“至少阿拉娜和那位海倫小姐對於你的印象是正面的。改變人們的想法並不困難。”

威爾輕聲問道：“你在收買他們嗎，萊克特醫生？”

“只是在建立必要的社交關系而已。”漢尼拔微笑著說，“如果在從前，他們會想辦法靠著閑言碎語了解一個人的家世，職業，年收入，家庭成員，犯罪記錄等等，然後才決定是否有結交的價值。現在，只需要一頓還過得去的餐點就可以。再過幾個月，這個代價也許只是一塊過了期的面包。”

“也許會更加昂貴也說不定，比如，能不能隨時付出生命。”威爾輕輕地說，“在戰場上，你的同伴必須能夠讓你不用擔心後背。”

“如果我要殺你，我會告訴你，威爾。”

卡住了這種事我會說嗎~~~~~~~~~~……音樂改變了，幾個孩子一邊唱著生日歌，一邊用鋪著白色臺布的醫用推車推出一只裝飾著草莓和櫻桃的奶油蛋糕，人們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生日快樂，海倫。”安德莉亞顫抖著把一個紅色玻璃紙包遞給了妹妹。

“謝謝！”海倫淚流滿面。

打開紙包，裏面是一條美人魚項鏈。

“要謝我的話，就給我切一塊蛋糕吧，我沒想到還能吃上奶油蛋糕，真幸運。”

“嗯。”海倫含著淚開始切蛋糕。

“也給我一塊，最好在有瓶威士忌，我就死而無憾了。”吉姆大聲說道。

“你們不一定會死。”瑞克急切地說，“這只是一種病而已，一定有治療的方法的。

是不是，萊克特醫生？”

“很遺憾，迄今為止並沒有發現有效治療或遏制病毒的方法。”

“那麽政府呢？軍隊呢？……他們應該有辦法……”

“軍隊轟炸了城市，然後自己也完了。我們親眼看到的，夥計。”肖恩冷笑著說，“華盛頓的大人物早都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也許是電影裏演得那個什麽冷戰時修的躲避核末日的地下基地，或者是51區？反正不是我們這些平民能去的地方。”

“我記得新聞裏提到過疾控中心，傳染病是他們的事，那裏應該有……”瑞克帶著一絲期望地看向人們，卻只看到了絕望和漠然。

“這輛車是我從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奧斯勒傳染性疾病研究所開出來的。”漢尼拔指了指停在身後的移動式野戰醫院，“軍方在那裏和研究所合作研究造成眼前情況的致病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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