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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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輪你還是會輸

等到所有人落座,直播設備也架設好了。

「觀戰席」最中間坐著的是國際醫學協會的主席蔣新竹,左右分別是幾個國家醫學聯盟的代表,中央「戰場」邊緣坐著三位知名的醫毒專家。

第一場PK本來安排的是針灸,莫莉以身體不適為由推到了下午。

帝都醫學院院長依然充當此次比試的主持人,簡單說了兩句開場白之後,就宣布:“現在有請本場PK的發起人薄以川先生上場。”

等到薄以川瀟灑的從座位上站起,緩緩走上「戰場」,院長才接著說道:“請你現場選擇一位專家進行PK,但要註意,只能選簡介中帶有醫毒標簽的專家。”

中央大屏幕亮起,上頭出現了所有與會專家的照片,照片底下除了名字,還有1個或數個標簽,標簽代表該專家可以發起或被邀請參加該項專業PK。

薄以川毫不猶豫地選擇:“墨焰……”

心中有數的院長將墨焰請出來後,用激昂的語調說:“就讓我們共同期待兩位今天的表現。”

薄以川看著一臉淡定的墨焰,終究還是意難平的說了句:“我要是早幾年遇見你該有多好。”

直播間剛剛開放,湧入其中的網友就看到了這波疑似表白的神操作,不約而同彈幕走起——

【我難道是進了純愛劇直播間嗎?】

【啊……墨焰!YYDS!】

【這場是毒術PK啊,墨焰還會這個?】

【墨焰沖鴨!】

雲起並沒有像大家期待的那般站起來宣示主權狂秀一波恩愛,優雅淡定地坐在座位上,笑看著墨焰。

她從容應對:“早幾年遇上我,你也是要輸的。”

薄以川被她的話噎住了。

葛教授哈哈大笑起來,興奮得仿佛上「戰場」的是他自己。

“這丫頭總是這麽出人意料。”

“不愧是我媳婦。”

葛教授不甘示弱地補充一句:“不愧是我徒弟。”

這時候,後方休息間的門打開了。

童知秋推著輪椅走了出來,輪椅上坐著一位面無表情的患者,暴露在衣服外的皮膚呈黑紫色,顯然中毒頗深。

PK的硝煙無聲彌漫。

患者出現後,現場安靜了下來,童知秋將輪椅推到「戰場」中央之後退至一旁。

墨焰徑直走到輪椅前,戴上口罩、手套、甚至護目眼鏡。

這波嚴謹的操作看得薄以川嘴角直抽抽,忍不住在心裏嘀咕:解個毒至於裝備得這麽誇張麽?墨焰看起來也不像沒經驗的人啊。

他也走了過去,先是觀察了一番患者表現出來的癥狀,準備上手把脈。

墨焰蹙眉掃了他一眼。

薄以川收回手,抓了抓頭,嘿嘿笑了笑:“這家夥皮膚都帶毒,你剛才用眼神提醒我了,對吧?”

墨焰壓根沒有搭理他,在把完脈之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患者手背上那顆詭異的水泡紮了一下。

患者似乎沒想到她會突然這麽幹,激動地吼起來:“你在幹什麽!你不是醫生,你是劊子手!”

“呵,我紮個水泡就是劊子手?看來你很清楚這個水泡裏面註的是什麽毒。”

墨焰眼底浮現嘲諷之色,捏著那根銀針往右側解毒區域走去。

薄以川仔細看了看那顆迅速幹癟消失的水泡,眉頭深深蹙了起來,心上籠罩著陰霾,深吸一口氣才壓下了想殺人的沖動。

他語氣冰冷的扔下一句:“你們會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往左側解毒區走去。

PK雙方需要先提交各自的解毒方案,再配出解藥,最後給患者解毒。

第一輪由於只有一位患者,先完成解藥的那方負責解毒,如果另一方提交的解毒方案與其一致就算平局。

墨焰花了七分鐘寫完答案,甩了甩手,看向攝像頭,認真地提出建議:“下次能不能不要讓人用手寫的?語音、視頻不行嗎?”

雲起以唇抵唇掩飾笑聲,輕道:“小丫頭不高興了。”

“這丫頭真的討厭沒有效率的事,想當年我讓她手寫藥方,她就是這麽懟我的,讓我與時俱進一點,說醫生手寫體普通人看不懂!”葛教授呵呵笑著。

墨焰提交完答案,直接就拿了一瓶試劑朝患者走去。

薄以川分神看了她一眼,好奇地問:“你連解藥都配好了?剛才不是一直在答題嗎?”

“答題之前就在培養解藥了。”

“還真有效率。”

薄以川正在用機器研磨藥粉,看了眼邊上還沒處理的藥材,嘆道:“我大概還需要十五分鐘,這一輪我輸了。”

墨焰點點頭,“下一輪你還是會輸。”

所有人:“……”太狂妄了!

薄以川幹脆也不磨藥了,興沖沖地上前觀看墨焰給患者解毒。

她手上依然戴著手套,二話不說捏住患者下顎,將解藥灌了進去。

片刻之後……

患者突然掐住自己的喉嚨,皮膚從黑紫變得通紅,青筋爆跳,給人的感覺好像下一秒他就會炸裂開來。

薄以川的目光落在那支試管上,拿起來在鼻尖聞了聞。

嗯,無色無味。

聞了個寂寞。

墨焰冷眸掃向他,以及正踮著腳尖往這邊拼命伸長脖子看的童知秋,淡道:“退後……”

兩人一頭問號。

墨焰已經退避到戰場邊緣,身後就是雲起。

他站起身來,彎腰俯身在她耳畔,輕聲說道:“小心一點,水泡裏的毒滲進他體內跟其它毒混合了。”

“看來我偶像把煉丹天賦遺傳給你了。”

隔這麽老遠都看得出那顆水泡以及患者癥狀的變化。

雲起笑道:“從你的眼神可以看出,老公在你心目中的魅力值蹭蹭上升中。”

墨焰白了他一眼。

在兩人說話期間,患者開始嘔血,血腥味混著某種讓人頭暈目眩的惡臭彌散在空氣中。

直播間有人開始帶節奏——

【墨焰是想殺了那個患者嗎?】

【不會治就要胡亂治,都給人治到吐血不止了。】

【樓上是瞎的嗎?沒看到血色開始轉紅了?】

【墨焰的治療方法太殘暴了。】

薄以川快步朝墨焰走來,看她的眼神熾熱無比。與先前那種愛戀不同,這次是溢於言表的崇拜。

“墨焰,水泡裏的毒是「刺圖」最新研發的Z4毒藥,在受到外力刺激之後就會鉆入體內。

如果你在解毒之前沒有觸發它,等你解完毒,那家夥肯定會刺激水泡,到時候他就會中Z4毒,借此抨擊你的醫術……”

患者已經停止吐血,聽到薄以川的話,眼底浮現戾氣,突然撲倒在地上那攤黑臭的血中,雙手染滿帶毒的血液,朝墨焰沖了過去。

雲起笑問:“需要幫忙嗎?”

“不用!”

墨焰正面迎擊,身形猶如魅影般在患者面前虛晃了一下,繞到他背後,右手食指和中指彎曲,在他背後幾處穴道上快速扣擊。

緊接著動作流暢地朝他的腘窩處踹了一腳。

患者腿軟得跪坐在地,無法動彈了。

他沾滿毒血的手開始被腐蝕,渾濁的眼中出現驚恐之色,大叫起來:“Z4為什麽發作得這麽快?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讓你陷害甚至毒殺我的人是不是告訴你Z4進入身體之後至少要半個小時才會真正毒發,讓你安心做戲?”

患者,哦不,應該說是刺圖的殺手忙不疊的點頭。

現在誰還管得了任務,命都要保不住了!

墨焰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嗤笑道:“按照你們原先的計劃,等我給你解了體內的毒,再用Z4給我潑臟水,這計劃聽起來沒什麽問題,但有一個很大的漏洞。”

“是、是什麽?”

“你們當我是瞎子嗎?那麽大一個水泡我能看不見?”

殺手看著被腐蝕得越來越嚴重,甚至開始冒煙的手,驚懼地求救:“救救我,我只是拿錢辦事,跟你無冤無仇,你現在一點事都沒有,求你……”

墨焰冷漠地看著他。

薄以川想通了其中關鍵,湊近她問道:“Z4跟他體內的毒混合之後變異了,會在極短時間內致人死亡,對方真正的計劃是利用他的死,讓你背黑鍋?

畢竟變異Z4就連我都沒見過,要破解至少需要一天時間分析解讀新的毒株結構,誰知道你是個BUG一樣的存在,7分鐘不僅交了答卷,連解藥都弄出來了。”

他這輩子都沒有這般由衷佩服過一個人。

墨焰眼神帶著幾分讚賞,點頭應道:“變異Z4確實挺麻煩的,我花了五分鐘才培養出解毒液。”

聽聽這老凡爾賽的話!

薄以川轉頭看向托腮看著他倆的雲起,憂傷道:“羨慕你!”

雲起優雅地頷首。

“就算我針對變異Z4研究出解藥,藥粉徹底溶解成藥液也需要耗費時間,估計他那時候早就涼涼了。”薄以川嘆道。

“你知道就好。”

在警察逮捕雙手已被毒血腐蝕得血肉模糊,已然奄奄一息的殺手之前,醫毒專家針對兩人的解毒方案進行研判並宣布:“這一輪成功解毒的人——墨焰,稍後將進行第二輪PK,如果勝方是薄以川,這場PK將加賽第三輪,若墨焰繼續贏得第二輪勝利……”

薄以川突然打斷專家的話,聲稱:“不用再比了,再比幾場我也比不過她,我認輸。”

說罷瀟灑地大步離去。

現場鴉雀無聲,鏡頭不約而同懟向墨焰。

她淡定地應了句:“知難而退不可恥。”

雲起輕笑出聲,順便給兒子發了條信息:“喵喵,你看直播了吧?妄想毒殺你媽媽的殺手跟上回放鷹隼的人是同一個吧?”

五分鐘後才收到他的回覆。

顯然是請示過墨焰才敢跟他說:“是的爹地,麻麻說自會處理。”

【我不插手。但你得把那人是誰告訴我,不然我就自己查了。】

【好吧。】

雲起看了眼兒子發來的幕後黑手的資料。

犯罪動機赫然寫著——為愛癡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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