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新年快樂!

關燈
電話裏是一陣長長的沈默, 於佳妮看著被自己吐回去的水,把杯子放在一旁的窗臺上,才說:“雖然我之前問你怎麽忍住不睡他,但知道你真的睡了, 我還真有點沒想到, 你說你怎麽下得去手?”

於佳妮和唐安嶼見過幾面。

哪裏像23歲的人?靦腆得要命, 也就蘇然在的時候,他能多說幾句話。

之前一起吃飯, 蘇然中途去趟洗手間之類的, 他恨不得把眼睛粘到地下, 生怕自己跟他說話。

她都沒法想象蘇然怎麽睡成功的,忍不住又問了句:“你不會是霸王硬上弓了吧?”

“你哪來這麽多問題。”

蘇然也就是面對於佳妮能開句玩笑, 沒想到她能聯想這麽多。

於佳妮看著自己沒法再喝的水,默默嘆了口氣:“算了, 姐妹支持你, 你就直接告訴我,我還有幾個月能當上幹媽?順便也把紅包給你提前準備好。”

蘇然這才有機會接句話:“不用,已經接回家了,你什麽時候有空回家看看,順便把紅包帶上,如果想送禮物就帶點墊料吧,特別費, 買的還不夠用的。”

於佳妮瞬間就懂了這所謂的“崽”還真就是個“崽”!

她冷哼一聲,陰陽怪氣起來:“哎呦餵, 我做夢都沒想到,蘇然你有一天居然會幫別人養孩子,真的是終於變成了自己討厭的樣子啊。”

“人都會變的, 你也不是沒幫別人養過,就不要說我了。”

蘇然就是看於佳妮在大學的時候在宿舍偷養倉鼠,才會和唐安嶼買只倉鼠回來。

說起來,這也算是於佳妮帶頭。

蘇然也不想跟她聊這離譜的事情了,回歸正題,“你剛說小唐在公司,被很多人纏著?”

於佳妮以為蘇然真的是緊張唐安嶼被別人拐跑。

畢竟此崽非彼崽。

於佳妮果斷添油加醋道:“可不是嘛,就差坐在他旁邊給他端茶倒水噓寒問暖了,哎,真的是,我們唐總來公司也沒這待遇,中午唐總來了趟才消停一會,估計下午還要繼續。”

估計就是中午清閑這一會,唐安嶼把視頻又調整了一下。

然而蘇然和於佳妮想的事情完全不一樣。

她不是怕唐安嶼被人搶走,而是擔心唐安嶼內心承受不了被眾人簇擁的感覺。

蘇然想了想,說:“我先給小唐發條消息,晚上可能去接他,有事情微信說吧。”

等電話掛斷,蘇然馬上用微信給唐安嶼發了一條消息:【你在天逸總公司對吧,我下班去接你。】

因為還在午休時間,唐安嶼很快回:【不用麻煩,我自己可以回去。】

聽見於佳妮說的事情,蘇然是真的有些放不下唐安嶼,直接就駁回了他的拒絕:【不麻煩不行。】

她這邊剛發完消息,那邊於佳妮的文字消息發來了:【你今天來我們公司這裏?你延遲告訴我唐安嶼是小唐總這事對我傷害可深著呢,要是不請我吃頓飯,真的沒法撫平我內心的傷痛。】

蘇然直接發了條語音:“抱歉,今天沒空,我們要回去給崽崽餵飯,約周末吧。”

除了回家給糖糖添糧,蘇然還要做另一件事情,來幫唐安嶼解決現在的麻煩。

幾秒後,於佳妮的消息也火速同樣發來語音消息:“蘇然,你說你重色輕友也就算了,幫別人養孩子還這麽上心?不過我也體諒你,畢竟人生第一次,本小姐可以去你家吃飯。”

蘇然:“我們還是出去吃吧,你來我家,不是還得做飯,你是客人,我哪能累著你。”

“你少來,直接說怕累到你家小男友就行了,還我是客人。”

於佳妮雖然語氣激動,其實也沒生氣,相反她還挺高興的。

蘇然也好脾氣哄她:“是是,所以帶著你出去吃,請你吃好的行不行?”

這還真的惹起於佳妮的逆反心理,“不行,我就想去你家吃,我帶個戰斧牛排你看行嗎?再說了,你小男友不是不喜歡出門?”

蘇然起初不想讓於佳妮來,是真的不想麻煩唐安嶼做飯,不過看在戰斧牛排的面子上……

打字回了一條消息:【那就帶兩個吧。】

手機那端的於佳妮:?

得寸進尺?

她果斷回:【出去吃吧,就是讓蘇總破費了。】

蘇然:【還是一個吧,順便幫個忙,如果你們小唐總的媽媽來公司的話,你給我說一下。】

唐安嶼現在在財務部門,這明顯不符合任芝嫻的期望。

之前任芝嫻會去唐安嶼所在的工廠,那也不排除現在會去公司裏。

蘇然臨下班前有一個會議,下班之後,她回辦公室拿了包直接就去地下車庫開車。

天逸汽車的總部和瑞白集團總部離得並不算太遠,現在也沒完全到晚高峰,路上的車並不算多,蘇然開了差不多二十分鐘就到了天逸總部門口。

和瑞白集團不同,天逸汽車作為汽車行業龍頭老大,總部要氣派不少。

蘇然把車停穩後,給唐安嶼發消息:【我的車就在路邊。】

發完消息,蘇然透過前擋風玻璃往天逸總部門口的方向看。

這個時間似乎正是下班點,進進出出的員工裏,有不少穿的都是麗端提供的職業裝。

蘇然想到當初談這個單子的事情。

當時有不少奢侈品品牌也想成為天逸汽車的工裝供應商。

瑞白集團在這些品牌裏算是最沒有競爭力的。

是蘇然帶著手下的人加班加點,從設計,到用料,到特色全部都按照最懂國人的方案來,最終價格也是誠意滿滿,才拿下了這個單子。

現在想起來,依然是滿心自豪。

蘇然正看著門口進進出出的員工,一個瘦高的身影出現在人群中,少年穿著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休閑裝,其中白色衛衣的袖子稍稍往上挽起,左手手腕處露出那條銀色手鏈。

少年站在門口看了一圈,很快便鎖定了蘇然這輛紅色轎車。

快步向她的方向走來。

蘇然手指輕輕敲擊著方向盤,正等著他上車時……

不知道從哪裏跑過來一個看上去很年輕的天逸員工,直接擋在唐安嶼面前,將手裏提著的一個小袋子遞向唐安嶼。

這女員工的出現完全在唐安嶼的預料之外,他整個人第一反應是僵在原地,似乎有些不知道如何應對。

蘇然下意識拉動車門把手,想去幫唐安嶼,可手剛把門打開猶豫片刻後又重新扣上。

這種事情估計他在公司還會遇見很多,她也不能次次幫他。

蘇然把門合上後,又將車窗降下。

唐安嶼就站在離她車幾米遠的位置。

那女孩擋在他面前,正好擋住了蘇然的視線,讓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兩個人僵持幾秒後,唐安嶼似乎說了什麽,擋在他面前的女同事轉頭看向蘇然的方向,表情明顯有些錯愕。

唐安嶼稍稍鞠躬道歉示意,快速繞開她走到蘇然的車旁,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來。

那女同事還站在原地。

蘇然問他:“你們說的什麽?”

唐安嶼垂眸,思考了兩秒道:“沒什麽,她說想送我禮物。”

“然後呢?”

“然後我說……”唐安嶼明顯有些心虛,眼神飄向其他方向,幹巴巴說了句,“我說我朋友不讓我收別人送的禮物。”

蘇然手指在方向盤套上磕了兩下,看著還站在原地的女同事,故意問:“那你說她現在沒走,是不是還在原地震驚你朋友怎麽管這麽多?”

唐安嶼看見那個站在原地的女同事,更是滿臉心虛了。

不但心虛,還臉紅。

蘇然幹脆把臉湊過去,用寫滿好奇心的表情問他:“不就是朋友不允許你收別人的禮物嘛,臉紅什麽?”

蘇然已經找到唐安嶼臉紅的規律了。

這個人緊張就會五官發紅,一般情況下不會臉紅。

上臉吧……大部分時候只有另一種情況。

蘇然陡然湊近,唐安嶼臉色更脹紅幾分,磕磕巴巴解釋:“我說我女朋友不讓我收別人送的禮物。”

蘇然伸手本來是習慣性想揉一揉少年毛茸茸的頭發,卻發現他頭上打了發蠟,摸上去有點硬邦邦的。

她把手縮回來,道:“還不算太笨,這麽說就對了,能省去很多麻煩。”

轎車發動。

蘇然帶著唐安嶼一路到了離天逸總部不算遠的一家高檔商場。

把車停在樓下後,帶著唐安嶼上樓。

蘇然帶著唐安嶼到了一樓。

這家商場的一樓基本上都是一些有名的奢侈品珠寶首飾專賣店。

蘇然指著這些品牌問唐安嶼:“喜歡哪家?我帶你進去買一個情侶男戒。”

“男戒?”唐安嶼並不知道蘇然要做什麽。

蘇然先向他解釋:“於佳妮都給我說了,小唐總在公司的時候,財務部門檻都要被公司裏單身女性踏破了,而且如果你戴個情侶戒指的話,剛才那種情況就無需多言了。”

唐安嶼知道蘇然說得有道理,但他依然沒有做出選擇。

“B牌,C牌,T牌,喜歡哪個?我帶你去買。”蘇然手指著旁邊幾家品牌店,頓了頓又問,“不會這幾個都入不了你的眼吧?我實在是不知道還有什麽更高檔的奢侈品對戒店了。”

蘇然的能力,買個一兩萬的戒指還算是能力範圍之內。

如果再貴,確實有點支付不起。

買這個戒指並不是為了當她和唐安嶼的定情信物,不過就是幫他減少一些麻煩罷了。

唐安嶼遲疑片刻,小聲說:“蘇然姐,這個戒指的錢……能不能我來付?還有……我想買對戒。”

“拿我給你的錢買東西送我?”

蘇然前幾天才給唐安嶼轉了八千塊,算是這個月的“工資”。

唐安嶼本來是不要的,因為她堅持,他才勉強收下。

現在轉眼就要把這八千塊花了?

還要送她東西。

不過光是這八千一萬塊錢,在這幾個品牌裏買一個女士戒指還行,男士的肯定是買不起的。

“我還有一張不太用的銀行卡,裏面沒多少錢……不過買對戒應該夠。”

唐安嶼打開錢包,翻了翻又拿出一張卡。

暗金色的。

蘇然就算沒見過,也知道這種高逼格的顏色絕非普通卡。

唐安嶼口中的“沒多少錢”,對她來說可能也是個高不可攀的數字。

“我帶你來買戒指,是想幫你解決工作時候遇見的麻煩,又不是讓你來送我禮物的。”蘇然把唐安嶼手裏的卡壓下去,“乖,姐姐給你買一個,以後有錢了你再給我買。”

“不行。”唐安嶼拿著卡的手突然反扣住蘇然的手,極其篤定道,“可我想送給你,這裏面的錢都是我自己的,很多是學校給的獎學金,我這個人生活中沒有什麽花錢的愛好,自然就把錢留下來了。”

唐安嶼給她解釋這件事情,最重要是想告訴蘇然,這些錢是屬於他的。

並不是唐家。

少年的手指輕輕捏著蘇然的手掌,是她一抽應該就能抽開的力度。

但她沒有抽手,只是有點後悔帶他來買戒指。

不但自己可能花不了錢,唐安嶼還要把老底拿出來給她買禮物。

蘇然擡頭,看著少年認真而虔誠的目光,試圖掙紮一下:“我可以拒絕嗎?”

唐安嶼聽出蘇然語氣中的無奈和妥協,但他還是輕輕揚起嘴角,吐出兩個字:“不行。”

這種奢侈品的戒指,如果沒有正好合適的尺碼需要訂做,刻字的話也要訂做。

明天是周二。

為了讓唐安嶼能在今天就拿到戒指,兩個人把一樓這幾家奢侈品店都逛了一圈。

最後在B家選中一對剛好有他們尺碼的。

樣式很簡單,只戴了一個小小的鉆石,但款式上一看就知道是情侶對戒。

也因為兩個人今天就要把戒指帶走,也沒有選擇刻字。

訂下戒指後,唐安嶼拿著卡去結賬。

蘇然也跟著他,萬一他卡裏錢不夠,她好付錢。

事實證明是她多心了。

唐安嶼那張卡很順利刷了這對戒指的幾萬塊錢。

兩人付完款後也沒有馬上戴,而是拿著戒指去吃飯。

吃過飯,才開車準備回家。

上了車,蘇然說:“你哥跟你關系不錯吧?等會你回家先給你哥解釋一下,然後明天戴著戒指去上班,來向你表白的人應該就會少很多,不過,如果有人看見你戴戒指還跟你套近乎,這種人就是……”

“綠茶。”

唐安嶼很自然把話接過來。

蘇然:?

“你還知道什麽是綠茶呢?”蘇然都被唐安嶼逗笑了,同時也認可了他的話,“對,這種就是綠茶,離得越遠越好。”

“嗯。”唐安嶼篤定點頭。

蘇然發動轎車,一邊將車開出停車位,一邊說:“你可以現在就戴上,免得明天早上忘了。”

唐安嶼看了眼蘇然“哦”了一聲,也沒動。

這個時間晚高峰已經過去了,一路暢通無阻,用了不到二十分鐘,蘇然就把車開了回去。

她下車時已經註意到唐安嶼沒戴戒指,倒也沒有太放在心上。

有的人沒有戴戒指的習慣也正常。

一進家門。

蘇然換了鞋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糖糖。

糖糖似乎也是聽見了動靜,她過去時,糖糖已經趴在門口等著看她了。

“哇,糖糖知道我們回來了嗎?”

蘇然先檢查了一下糖糖的飯盆,看見裏面還有一半的倉鼠糧才放下心來,“我先去換衣服,一會再來陪你玩。”

蘇然回房間換了身衣服,之後去洗手間卸妝。

她卸完妝抹面霜時還不忘問唐安嶼:“小唐,你有沒有查怎麽樣才能讓倉鼠躺在手上呀?”

“查了。”唐安嶼認真給她解釋,“網上說,金絲熊屬於比較親人的性格,所以等它熟悉了環境,主人經常餵食,也可以用棉簽互動,等它熟悉了主人的味道就可以拿出來玩了。”

“好,那我一會去餵它。”

“蘇然姐,金絲熊視力不好但嗅覺和聽力敏銳,所以你記得洗一下手。”

蘇然抹完面霜又洗了一遍手,把手上化學香氣洗掉之後,才去和糖糖玩。

她過去的時候,糖糖已經趴在門口迫不及待了。

蘇然翻了翻旁邊的零食櫃,從裏面拿出一塊小蟲幹遞給糖糖,看著它風卷殘雲吃完後,又拿起一根磨牙小餅幹遞給它。

糖糖似乎是個小吃貨,蘇然給它的東西,來者不拒。

嗅了嗅小餅幹後,二話不說,抱著就開始啃。

大概因為餅幹太硬了,糖糖小牙齒“嗑嗑嗑”個不停,餅幹也沒下去多少。

蘇然就這麽蹲著看它吃,看得高興了,幹脆用右手戴著手套,去摸摸它的小腦袋。

見它不反抗,又摸了兩下。

糖糖只顧著吃,完全不反抗蘇然的動作。

最後蘇然得寸進尺,直接用右手把它抱了起來。

蘇然這麽一抱它,糖糖第一時間明顯楞住了,所有的動作都停住。

也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沒反應過來。

蘇然下意識用手指揉了揉它脖子兩側,糖糖似乎才意識到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它左右看了看,牙齒又動了兩下,最後像沒事鼠一樣開始繼續嗑餅幹。

蘇然看糖糖吃東西的時候,唐安嶼已經在她身後轉了三圈了。

但蘇然完全沒註意到她,只對著糖糖傻笑。

唐安嶼忍無可忍,只能在蘇然身邊坐下來,說:“蘇然姐,如果被倉鼠咬到是要去打狂犬疫苗的。”

“啊?”蘇然嚇了一跳,剛想用沒戴手套的左手去摸摸小家夥絨毛的手頓住。

唐安嶼見她這樣,莫名有點心虛,“就是……概率很低。”

蘇然剛才其實註意到唐安嶼在她身邊轉來轉去了,她也隱隱感覺到唐安嶼為什麽會來說這個。

她故意說:“我戴著手套呢。”

唐安嶼:“可你另一只手沒戴……”

兩個人說話的時候,糖糖就在蘇然手裏拼命幹飯,一秒都沒有停的意思。

大概是這塊餅幹太硬了,它吃了半天連一半都沒吃掉。

蘇然目光又看向糖糖,一邊看一邊笑:“可是糖糖真的好可愛,又軟又萌,和你一樣可愛。”

唐安嶼沒想到蘇然會突然這麽說,有些不自然地說了一句:“男人怎麽會可愛。”

“會啊,你就特別特別可愛。”蘇然用左手捏了捏唐安嶼的鼻子,笑著說,“而且我非常感謝這麽可愛的你,為我養了這麽可愛的糖糖。”

蘇然誇得真心實意,唐安嶼反而知道怎麽接。

蘇然用左手又揉了揉糖糖腦袋頂部的絨毛,才說:“其實我很喜歡小動物,從來沒養過不過是怕自己照顧不好它們罷了。”

唐安嶼:“蘇然姐你這樣是對的,外面許多流浪貓和流浪狗都是因為一些遇見了一時興起的主人。”

蘇然笑笑,她擡頭看唐安嶼,“好像沒給你說過,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婚了,兩個人都不要我,我只能跟著年邁的奶奶生活,那時候我就覺得,生而為人,要對每一個生命負責。”

蘇然很少提小時候的事情。

主要因為她很少回憶過去。

她的過去也沒有多少好的記憶。

唐安嶼湊近蘇然:“我很會照顧動物和植物,以後你想養什麽都可以,我都可以幫你養,你負責觀賞或者玩就可以。”

少年說得非常真誠,蘇然看著手裏吃貨糖糖,“先把糖糖養好吧,我記得倉鼠壽命不長,也就兩三年,先為它養老送終。”

“好。”

“我們說好了,你可別變卦。”

唐安嶼大概是怕蘇然信不過自己,將右手伸到蘇然面前,豎起小指,“我和你拉鉤。”

拉鉤。

蘇然感覺自己大概有二十年沒聽人對她說過這個詞了。

她右手抱著糖糖,只能把左手伸出來,“好,拉鉤。”

由於兩個人是一只右手和一只左手,只能以一個非常別扭的姿勢將小拇指勾在一起。

等拉鉤結束,蘇然自己都想笑,她擡頭問唐安嶼:“這麽拉鉤應該也算吧?”

“算。”

唐安嶼篤定。

少年話音落下時,蘇然才發現他們兩人之間的距離過近。

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蘇然看著少年淺澈眼眸裏自己的輪廓,看著少年那白皙的皮膚寸寸變紅,目光描過輪廓明顯的薄唇,腦袋裏冒出一個想法,直接就用嘴巴說了出來。

她說:“我想親你,預支一下,行不行?”

蘇然說完,根本不等唐安嶼同意,直接就仰頭吻了上去。

在此之前,她也想過吻唐安嶼是什麽感覺,可此刻的感覺和之前猜想的都不一樣。

少年不僅僅是耳垂和頭發柔軟,連嘴唇也過分柔軟,和他溫柔善良的心一樣,是讓人忍不住流連的領域。

蘇然輕輕吮住少年的下唇,用行動告訴他嘴唇貼貼並不是接吻,引領著他去做。

唐安嶼確實是聰明的人,學什麽好像都很快。

少年伸出右手,從蘇然的後背一路攀到腦後,手指穿過女人散落的發絲扣上後腦勺,將她更深地推向自己,還沒有撬開牙關,可唇齒間淡淡的薄荷味已經散開。

煞有反客為主的感覺。

暧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漸漸散開,蘇然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卻不受控制的緊張起來。

她的右手不自覺收緊……

“吱!”

“啊!”

糖糖一聲尖叫,蘇然嚇得松手的同時牙齒用力,瞬時間什麽也顧不得,低頭就去找糖糖。

糖糖也不知道是真的和蘇然親近還是怎麽回事,被蘇然捏了一下摔在地下後,也沒有跑遠,就在半米外的籠子旁站著。

蘇然怕它跑了,趕緊伸手把它抓起來,放進籠子裏。

等她回頭再看唐安嶼時,發現少年下嘴唇明顯紅了一塊。

又,又,又被她咬破了!!

“對不起。”

蘇然有種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的沖動。

她正想伸手看看唐安嶼傷得重不重,少年先緊張問她:“這算我的初吻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