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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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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秦家,姜家被急召回京

“我沒什麽意思,就是……”

姜清平想了一下措辭,“你看,孤鴻以前挺不容易的,一個人撐起一個家,在咱們來之前,時岳兄還是個混賬呢。”

“然後吧,孤鴻也挺孤單的,我從邊塞回來照顧你的時候,他可高興了,私下裏跟我說,他真的很希望家裏人一直在一起。”

青年悶聲說著,“所以,我就想,反正現在也不是適合成親的時間段,那我就等兩年唄,過兩年孤鴻肯定也有喜歡的女孩,我們兄弟兩個一起辦婚禮,這不好麽。”

“所以我一直不讓你們瞎起哄啊,別耽誤人家任小姐真的說親。”

“我又沒這麽大的臉讓人家等我幹嘛的。”

姜清庭一顆心被他說得不上不下,懸在半空,皺起眉頭一臉不讚成的表情。

“你這,要是孤鴻一輩子不結婚,你也跟著不結婚啊?”

“我其實也沒多想成親啊。”姜清平弱弱地開口,縮著脖子怕哥哥給他一下。

所以他一直躲著任小姐是因為孤鴻?!姜清庭這麽想著,又覺得哪裏不對。

“嘖,這事,那人家任小姐怎麽辦。”

“她是來看妧妧的……”姜清平小聲回答,“不是專門來找我的,也不是要找我成親的,你們就該幹嘛幹嘛,別這麽八卦行不。”

“你又不是古代人,你還不懂這個嗎,我和她現在就像高中生,互相有點好感,進,可以畢業了一起攜手考大學從校服到婚紗,退,那就是彼此人生中很青澀美好的回憶。”

“男婚女嫁都得兩廂情願吧,總不能她想,你們覺得合適,就得讓我娶,那和逼著女孩嫁給不喜歡的人有啥區別。”

姜清庭聽得更頭疼了,“行行我知道了,也是,現在不是談婚論嫁的好時機,幾位長輩是有分寸的,我回頭跟妧妧說說。”

“真是看不出,你把孤鴻看得這麽重。”

“那當然……”姜清平拉開被子,“孤鴻值得,我好哥們。”

黎玉婉和虞氏看著姜清平這個有點躲避的態度,也就沒跟著瞎起哄,姜妧被自家哥哥告誡過,也乖乖聽話。

“姐姐,我們去鎮上逛逛吧?你要是早幾天來就好了,早幾天來水沈姐姐還沒走。”姜妧挽著她,又喊上草杏,三個人坐馬車去鎮上。

“水沈?”任姣卿好奇,“那是誰?”

“一個超級漂亮的花魁!過年的時候我們還看她跳舞了……”

小姐妹們嘰嘰喳喳地在鎮上逛了半天,任姣卿逛完之後笑了一句,“怪不得你在木塔達的時候愛逛街呢。”

“原來是這裏逛不過癮。”

對於木塔達來說,祁門縣確實是太小了。

“住在這裏會覺得委屈嗎……”馬車裏,任姣卿柔聲問,“會覺得很小,沒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漂亮的衣服首飾也沒有。”

“沒有啊……”姜妧掰開一半糕點遞給她,“姐姐要是知道我以前過的是什麽樣的日子,就知道現在這樣已經是非常好了。”

任姣卿從未聽說過姜妧以前的事,聞言一楞,“以前?”

姜妧笑嘿嘿地簡單說了一些,“反正現在好了,姐姐我們回去吧?餓啦。”

“好,我們回去。”任姣卿點點頭,轉而又跟草杏聊了一會兒,“你和姜大公子這麽有緣分?真是巧,全京城這麽多丫鬟一買就買到你了。”

草杏現在也覺得慶幸,“可不是……”

“真是風起雲湧的地方啊,京城……”任姣卿長舒口氣,眸間有淡淡思索,“妧妧,你要在老家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再去其他地方。”

“最好你們都不要去,等秦時岳那邊穩定了,等他回來接你,知道了嗎?”

姜妧咽下嘴裏的糕點,眨了眨眼,“嗯……”

但事與願違,京城一道聖旨下來,將秦家眾人全都召回京城。

不僅秦家,還有姜家。

所有人……

整個祁門縣都震驚了,原來他們家竟然是曾經的王侯嗎?!

秦銘看著前來宣旨的人馬,臉色微沈,“即刻啟程?”

“允許你們有一天時間收拾東西……”為首的侍衛首領面無表情道,“後日一早啟程。”

秦銘起身,接過聖旨,首領同時將藏在袖中的密信一起遞過去。

秦銘喊來秦墓收起聖旨,親自打點這幾個侍衛去鎮上的客棧住下,而後匆匆回家,“怎麽樣……”

“是嫻妃娘娘的手信,說是,陳敬元在聖上面前提及,召我們回京。”秦墓將密信遞過去。

“陳敬元?”秦銘眉頭鎖緊,“就是你們之前提到的和時岳有仇的那個?”

“是,如今他戰功赫赫,又成了新的定南王,在此局勢下喊我們回京,真的難說會不會生事。”秦墓同樣面色嚴峻。

黎玉婉關心的卻是另一件事,“他是怎麽知道姜家的?”

“這個消息是怎麽到京城的?清庭上次去沒有洩露什麽,難道是,黎家有人說了出去?”

“不管是怎麽洩露出去的,妧妧月份大了,怎麽能舟車勞頓。”虞氏擔憂得很。

四個人沈默下來,而姜妧屋裏,姜家兄弟倆也表情不怎麽好看。

任姣卿瞇了瞇眸子,“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對方指名道謝,顯然不懷好意。”

“孤鴻在京城會不會有危險?”姜清平瞬間發問。

任姣卿沈思幾息,“我現在回木塔達,把這消息告訴秦時岳。”

“既然來傳聖旨的人帶了嫻妃娘娘的手信,那說明是嫻妃娘娘信任之人,大概也就不會把我在這的消息說出去,你們不用擔心會連累我,還是好好想想到了京城如何應付。”

“妧妧,你……”

任姣卿怎麽都無法放心,姜妧卻沖她一笑反過來安慰她,“沒事的姐姐,我現在吃得好睡得香,身體很好,不會出事。”

“你去告訴時岳的時候,一定要告訴他我真的很好,讓他不要沖動。”

“唉,我說了他也未必會信,時間不多,我趕緊幫著妧妧收拾行李。”任姣卿欲言又止,壓下心裏的憂慮,使喚起兩兄弟來。

一天時間,根本不夠收拾什麽,任姣卿恨不得生出八只手來忙,脾氣也肉眼可見地差了許多,差點把姜清平訓哭。

“是我們對不住你……”黎玉婉對著姜妧,只有愧疚和擔憂,“或許是我家裏人走漏了風聲,所以才……”

“嬸娘不必如此介懷……”姜清庭安慰道,“咱們遲早要去。”

“我們就是一介平民,嬸娘你們才要好好思量以後怎麽應對,只有你們好了,才能保護好我們。”

姜清庭現在只慶幸祁玨還沒回去,但祁玨現在也不在祁門縣,只得寫了長信仔細交代因果,拜托他管理瓷窯生意。

他現在沒有什麽好避諱的了,只能將一切告知,他也相信祁玨能夠幫他管好,但擔心洪武。

罷了,就算洪武生事,他能把瓷窯從無到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天底下好的匠人不止洪文洪武,他沒什麽怕的。

姜清庭把長信交給了福掌櫃,拜托他一定好好轉交給祁玨。

福掌櫃看著他,幾番欲言又止,最後又嘆口氣,“就算猜你們非富即貴,也沒猜到是曾經的定南王啊。”

“那是他們,也不是我們,掌櫃的,咱們的交情是咱們的,我們什麽也沒變。”姜清庭無奈道。

福掌櫃嘖嘖幾聲,“行,現在你是我們少東家的好兄弟,我怎麽也得幫你,你放心吧。”

“多謝你,真的多謝。”姜清庭長揖行禮。

任姣卿幫著收拾東西收拾到了淩晨天亮,天亮沒多久,侍衛就來了,看到他們車馬齊備,沒多說什麽,要求他們立刻搬東西出發。

任姣卿的馬車沒有家徽,索性也給了他們,盡最大的能力讓姜妧能舒服。

“姐姐,別擔心,我們會再見面的。”臨走前,姜妧抱住她親了親。

任姣卿眼角濕潤,心裏焦灼的情緒被稍稍緩解了一點,“好,答應我,好好保護自己,妧妧這麽聰明,一定能保護好自己對不對。”

“嗯!”姜妧重重點頭,轉身上了馬車。

草杏自告奮勇跟著他們路上照顧,一行人出了祁門縣,聽聞消息的陸承遠追來,想要跟秦銘說兩句,但被攔下,只得悔恨地站在原地目送車馬遠去。

他早就覺得秦孤鴻不是一般的讀書子弟!早知道他們曾經是王侯,怎麽也得攀好關系!

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任姣卿深吸口氣,“我們休息一天,明早回家。”

雪青看看她,“小姐,我去租個馬車吧?”

“不用,我們騎馬回去。”任姣卿轉身進院,拉著雪青也進來,把大門關上。

騎馬是每個邊塞女子都會的技能,任姣卿雖說騎術沒多好,但趕路是沒問題的。

秦家驟然離開,在祁門縣掀起好大的風波,和他們相熟的人也被問個沒完,任姣卿走之前,把家裏的房門全都仔細鎖好,福掌櫃還等她們走後,吩咐了人時不時過來照看一下宅院,怕有人偷東西。

柳崗聽說這個消息之後,嚇得當場就摔了手裏的茶盞,“啊?!”

“那個,那個誰,秦時岳?是,啊?!”

人已經不會說話了。

美娘忙拿帕子去擦,“小心燙著手。”

柳崗只覺得眼前一黑。

腦子裏迅速劃過以前他欺負淩辱秦時岳的時候,差點沒背過氣去,“天老爺喲!”

柳崗緩了一會兒緩過來,深吸幾口氣,又覺得慶幸,“還好,還好我以前沒下狠手……嘶,他們家當時是犯了什麽事啊能淪落到那種地步。”

“爺是擔心秦少爺以後會回來報覆你?”美娘問。

“剛聽到消息的時候這麽想,後來又覺得他不是這種人,唉,這小傻子還懷著孕呢怎麽能趕路呢。”柳崗又著急。

美娘跟著嘆了口氣,“皇命難違啊,我們現在想幫也幫不上忙了。”

“走,去祁門縣,姜清庭走了,咱們的生意還在呢,我得帶起來。”柳崗豁然起身,拉著美娘就出去。

瓷窯那邊,洪武冷哼一聲,“看吧,不用我們動手,也會有人幫我們報仇。”

“雖然當初因為秦時岳的一個隨從在外邊仗勢欺人,才害得伊蓮她慘死,但那到底也不是秦時岳幹的,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個事,你又何必,耿耿於懷。”洪文低聲勸道。

洪武顯然不肯放下,“我至今都忘不了阿蓮死的樣子,明明,明明說好了等我回去,就可以娶她。”

洪文沈默著,“那你想怎麽樣。”

“我能怎麽樣,我不過無名小卒。”洪武冷冷道。

洪文嚴肅起來,“我警告你,你萬萬不可在瓷器裏動手腳。”

“你別忘了師父生前的囑托,你也別忘了你自己的本心,瓷器,就跟我們的親生孩子一樣,你膽敢在這裏邊做手腳,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認你。”

兄長疾言厲色,語氣嚴肅沈重,洪武垂著頭,“放心,我不會因為他臟了我自己的手。”

“我只盼他們到了京城,有人會收拾他們的。”

洪文搖搖頭,沒法再勸,出去幹活了。

——

“當初本宮見你的時候,你還是幼童,如今也長成極好的青年了。”

宮裏,嫻貴妃看著面前的秦孤鴻,忍不住感慨萬千,“聽說你殿試上大放異彩,又是連中三元,京城皆傳你是文曲星下凡,本宮當時聽著還想是誰家的青年才俊,沒想到,是你。”

秦孤鴻恭恭敬敬地垂眸行禮,“貴妃娘娘謬讚了,孤鴻離京數載,自然不會白白走這一趟。”

“你是個好孩子,跟你哥不一樣,光是想想本宮也能想象出其中艱難,好在,總算雲開見月明了。”嫻貴妃低嘆道。

外邊響起唱喏聲,“皇上到——”

秦孤鴻心裏一凜,退讓到一邊,嫻貴妃扶著肚子起身,“皇上來啦,不是說要去容妃那用午膳嗎?”

“聽說你叫孤鴻來宮裏吃午膳,朕也來湊個熱鬧。”

天元帝臉上帶著淺笑,邁步進來,扶著嫻貴妃坐下,“你坐,別動了胎氣。”

“給皇上請安。”秦孤鴻渾身都暗自繃緊,一點不敢大意。

他知道嫻貴妃不會輕易叫他來,必定是有事要悄悄告訴他。

他必須要穩住心神,小心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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