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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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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嫻妃娘娘的狠辣

如妃就跪在一邊,是個冷艷的美人,聞言冷冷開口,“臣妾沒有。”

“臣妾入宮多年,從不屑參與任何爭鬥,這宮裏平安出生的孩子這麽多,臣妾沒必要對她動手。”

“皇上,皇上……”蓮嬪哭著拉住天元帝的手,淚水漣漣,“如妃和臣妾同住一個宮殿,她嫉妒臣妾得寵又有孕,且素來跟臣妾不和,所以在糕點下毒。”

“有太醫在,皇上可以問問太醫!”

天元帝按按眉心,煩躁不安,揮手,“把人帶上來。”

宮女出去喊了太醫進來,何太醫進來就跪地請安,“皇上,臣無能,沒能保住龍胎。”

“糕點,是怎麽回事,下的什麽毒,一五一十,說清楚。”男人顯然已經不耐至極。

前朝讓他不能松口氣,後宮又整日沒個安寧。

尤其是幾個皇子暗中勾結黨羽意圖奪嫡的事,鬧得前朝後宮勾連不清,讓他更加心煩暴郁。

他還沒死呢,就一個個地想要爭著當皇帝了?

有的時候,孩子生多了也不是什麽好事。

何太醫小心地開口,“臣奉旨照顧蓮嬪娘娘的胎,一直仔細照顧,今日來請平安脈的時候,正遇上如妃娘娘帶著糕點來探望。”

“皇上知道,這孕婦入口的東西都得小心再小心,所以蓮嬪娘娘就讓臣檢查了一下那糕點,糕點是沒毒的,但如妃娘娘遞給蓮嬪娘娘的那塊,卻,卻是有毒的,吃下即可就會發作。”

天元帝皺眉,“那是為何?不是檢查了沒毒?”

“臣沒敢貿然檢查,或許是如妃娘娘手上帶了什麽……”何太醫低著頭道。

皇帝看向跪在一邊的冷艷女子,如妃坦坦蕩蕩地伸出自己雙手,“臣妾沒有。”

天元帝示意何太醫過去檢查,但雙手,袖口,甚至如妃把外襖都脫掉了,拔下發簪解開發髻,各種首飾檢查了一遍,都沒有問題。

皇後聽聞消息也趕來了,“都是臣妾無能。”

“你是無能……”皇帝沈聲怒斥,“沒有一天叫朕清靜!”

皇後是個軟和的性子,雖說這麽多年沒出過什麽錯,掌管後宮事宜也算說得過去,但終究是管不住後妃。

這些年生下的孩子多,流掉的也不少,入宮的嬪妃多,死了的被打入冷宮的也不少。

皇後心裏淒苦,但也無從辯解,跪下請罪,“臣妾知錯。”

蓮嬪打量著男人的神色,沒再一味地哭,而是撐著身子坐起來,嬌嬌嬈嬈地摟住他,“臣妾不敢問罪如妃娘娘,只想求皇上為臣妾做主。”

“臣妾自打進宮,和母家一直盡心竭力地伺候皇上,從未有什麽錯處,卻,卻遭此災禍,求皇上心疼臣妾,和無辜慘死的皇子!”

天元帝的頭越發疼,面色冷硬,豁然起身,“皇後,給你三天時間,查清楚到底怎麽回事,朕先走了。”

“蓮嬪,你好好養身子,如妃,回你的宮裏禁足。”

男人拂袖而去,跪了一地的人松了口氣,如妃站起身,轉身走了。

她素來就是這麽清冷的脾氣,別人也奈何不了她,蓮嬪輕哼一聲,覆又躺倒,眼角還掛著淚痕,“皇後娘娘,你看她這個樣子,倒像是臣妾把她害了一樣。”

皇後慢慢起身,安慰了蓮嬪一會兒,把何太醫叫出去仔細查問,又詢問了兩宮裏的宮人和如妃。

這事沒多久就傳出去了,滿宮裏都在看熱鬧。

“孩子沒了,沒了也好,省得以後是個事端。”

“不管是蓮嬪還是如妃,去掉哪一個都是去了一個心腹大患。”

“蓮嬪家世好,如妃入宮早還有個公主傍身,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呃……”嫻妃處,天元帝看著滿桌的珍饈一口也吃不下去,嫻妃看看他,“皇上不喜歡吃這些,臣妾去做些別的給你吃?”

“算了,朕吃不下去,心裏煩得慌。”男人撂了筷子,端起茶喝了幾口。

嫻妃繼續吃自己的,“皇上是在為蓮嬪妹妹傷心,還是為後宮不寧煩心?”

天元帝看她一眼,瞇了瞇眸子,“這件事你怎麽想?”

“臣妾禁足幾個月,對外邊的風向一律不知,只是覺得,如妃不至於要害皇子。”嫻妃慢條斯理地開口。

男人頭疼得厲害,嫻妃看了他一眼,放下筷子起身過去站到男人身後幫他按摩額角,“如今成年的皇子都有不少了,這個時候毒害還未出生的,實在是沒有什麽必要。”

“那你是說,蓮嬪自己殺了自己的孩子,陷害如妃?”天元帝冷冷開口。

“這可不一定……”嫻妃輕笑一聲,“如妃進宮這麽多年,就沒有一個交好的嬪妃,跟誰都是不和,可見她脾氣古怪性子冷清。”

“縱使她沒有想主動毒害,但跟蓮嬪有沖突定是真的,這一氣之下心生怨懟,也不是不可能,皇上把此事交給了皇後娘娘處理,但皇後娘娘一向純善,又體貼蓮嬪失子,心裏肯定是偏向蓮嬪一點的。”

“皇上可提醒皇後娘娘,著重查一查何太醫。”

天元帝眸間冷光驟現,攥住了嫻妃的手,嫻妃皺眉,輕呼一聲,男人把她拉到身前,面無表情地凝視著她。

女人輕輕笑著,“皇上覺得臣妾說的不對?臣妾是逾越了,不該在禁足期間插手後宮事宜,臣妾知罪。”

“但臣妾不想皇上日日來臣妾這裏的時候都面帶煩憂,愁眉不展。”

嫻妃轉腰,坐進男人懷裏,嗓音嬌媚卻不甜膩,“臣妾想皇上來臣妾這裏的時候,是想臣妾才來的,不因為別的,只因為臣妾。”

嫻妃一直是溫婉柔和又知性的,不然不會用嫻這個字做封號。

但這樣的女人一旦在不經意間洩露出嫵媚妖嬈,那才是最勾人的。

天元帝禁足嫻妃許久,連過年都沒有放出來,嫻妃也一直安靜,直到半個月前,嫻妃的宮女去報,說嫻妃身體不適,請皇上派太醫去看看。

嫻妃的宮女沒直接見皇上,而是通稟給了掌事太監李固。

而李固的爹娘,曾是嫻妃母家的家生奴才,這一層關系,連天元帝都不知道。

李固從不偏幫哪個妃嬪,所以天元帝能放心用他,他也深知這點。

但說話時稍稍帶一點,他還是能做到的。

所以他引著皇上去看了嫻妃,從那之後,天元帝便時常去看望。

雖然沒有解開禁足,但頻頻過去,已經說明了態度。

這才引得蓮嬪私下的抱怨和怨懟,說嫻妃狐媚惑主不要臉,這風傳到嫻妃耳朵裏,自然要治治她。

而如妃,早年間跟她也結怨頗多,一同料理,不過是順手的事。

從前嫻妃真不想多做這種事。但這次,那些人真的觸犯到她底線了。

她可以忍受其他皇子的生母在她面前小小蹦跶,畢竟景瀾的身體是個硬傷,只等自保到新帝登基,跟著景瀾去封地。

但景瀾被發落原州,她才忽地驚醒,就算景瀾不能繼承大統,也不能讓那些人騎在她們母子頭上。

不然,可以生存的那一點點地方都沒有了。

女人身上的馨香撲了天元帝滿懷,男人深吸口氣,只覺得緊繃的神經松泛了一點,摟緊了嫻妃的腰,閉著眼睛哼了一聲,“好,朕下次來,就只為了你。”

“皇上說的,臣妾記下了,皇上不吃晚膳,可要留在臣妾這過夜?”嫻妃柔聲問。

“不了,朕還要,回去批折子。”天元帝勾勾她的臉,站起身來,“你接著吃吧,朕走了。”

“恭送皇上。”嫻妃蹲了蹲身,看著人走遠,冷冷一笑。

不在她這過夜,就說明還是不原諒景瀾景煜,更是忌憚。

“去叫蕓嬪來……”嫻妃吩咐宮女,“悄悄的,別叫人知道。”

過了兩天,蓮嬪的事調查清楚了。

這事,說來也好笑,如妃和蓮嬪同住一宮早就互相看不對眼,如妃一開始並未妒忌蓮嬪有孕,因為明眼人都知道,現在懷孕,可不見得是好事。

前朝奪嫡暗潮洶湧,說不定幾年內就會新帝登基,生下了兒子又怎麽樣,幾歲的小孩能有什麽用,到時候不但不封爵位,不領封地,能不能活下來都是未知。

所以如妃只等著看就行。

但蓮嬪家世好,又性子張揚淺薄,仗著有孕屢次奚落如妃,以下犯上。

如妃更是抓出宮裏的一個宮女是蓮嬪的眼線,想給公主飯菜裏下毒,這徹底惹惱了如妃。

同在一宮,蓮嬪有眼線暗樁,她難道就沒有了嗎?

蓮嬪的宮女暗示蓮嬪可以用未出世的皇子做陷阱陷害如妃,蓮嬪聽了,夥同何太醫一起,栽贓陷害如妃。

但他們原本準備的是假藥,沒真的想殺了腹中皇子,只等著皇帝處置了如妃之後,再承寵一次,說再次有孕,反正有何太醫在,不會洩露口風。

又或者到時候蓮嬪全推到何太醫身上,說是他醫術不佳出錯。

但沒想到,假藥變成了真的,皇子是真的沒了。

事後,那個攛掇蓮嬪自導自演的宮女也消失不見,幾天後在禦花園的井裏發現了屍體。

是誰殺的,不得而知,蓮嬪,如妃,都有可能。

皇帝處置了如妃,不僅是因為她想謀害皇嗣,也有她母家近來勾結黨羽的緣故。

同樣,還有蓮嬪,也被大加斥責,禁足宮室,看在失子的份上沒有降位懲罰,但也是告訴了後宮眾人,蓮嬪沒什麽覆寵的希望了。

“娘娘好手腕……”嫻妃宮裏,宮女笑著把結果告訴她,“一下就去掉了兩個。”

嫻妃撥弄著香爐裏的香料,漫不經心道,“她們兩個,我還沒有放在眼裏,她們的母家,才是我要對付的。”

“可不是,如妃母家跟七皇子勾結,蓮嬪母家是六皇子擁簇,皇上生了好大的氣。”宮女又疑惑,“皇上何至於生這麽大氣呢?”

“這兩年皇上的脾氣越來越差,你也是知道的,他心裏的刺就是奪嫡,表面上看皇上對前朝的事沒什麽,但心裏,早就不滿。”

嫻妃淡聲解釋,“本宮之所以挑這兩個人,就是因為她們母家之故,要是別人,本宮還不挑呢。”

“皇上脾氣越暴躁,越會覺得心煩,就越厭棄,後宮的女人比禦花園的花還多,光是嬪位就有十幾個,沒了蓮嬪如妃,多的是年輕漂亮的女人,皇上又怎麽會在意。”

“奴婢懂了,娘娘是在幫著皇上清肅前朝呢?”宮女一笑。

“清肅談不上,不過,皇上就等著這個機會呢,可以讓前朝知道皇上心裏惱怒,就可安靜一段時間。這樣,咱們才能有第二步。”嫻妃撂下手裏的長勺,拍了拍手。

“香紋可安全送出宮了?”

“回娘娘,一切穩妥。”宮女低聲道。

嫻妃起身,“那就行,陪本宮去小廚房看看。”

香紋,就是那個意圖在公主飯菜裏下毒被如妃發現的宮女,如妃一怒之下打了板子扔到慎刑司,沒過當晚就病死了。

其實是被嫻妃暗度陳倉送出宮了。

至於那個攛掇如妃的宮女,不是嫻妃的人,但也少不了嫻妃的推波助瀾。

接下來,就是想辦法接景煜回宮,倒也不難辦。

——

邊塞,景煜聽了自家四哥的話豁然起身,“我不回去。”

秦時岳把他拽著按下,“聽完再說話。”

他回來的路上直奔原州,第一時間來找二人。

“你得回去,我們才能兩地互相接應。”過了個年,景瀾的臉色好了一點,沒有以前這麽蒼白黯淡。

“可是……”景煜蹙眉,“我不放心你,而且我要怎麽回去?”

這也是秦時岳關心的事,“四皇子可有計謀?”

景瀾微笑了笑,“母妃自有辦法。”

“嫻妃娘娘?!”秦時岳和景煜都驚了。

“我離宮前就囑咐了母妃,等到過年,一定要想辦法把你召回京城,至於用何種辦法,那我就不知道了。”

景瀾笑著,“怎麽,不相信母妃能辦到?”

秦時岳回過神,“若是嫻妃娘娘的話,那一定有辦法,只是之前為何要掩藏鋒芒呢。”

“之前,我們只想自保,我,母妃,景煜,還有蕓嬪娘娘,都想到封地上自由地活著。”景瀾看著外邊微微出神。

“都是因為我的身體。”

他才是真的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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