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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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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姜清平,我怕了你了

晚上回到家,秦時岳在門口徘徊了一會兒,想好哄姜妧的措辭後才進去,發現任姣卿也在。

“這麽晚了,任小姐還沒回家,是準備一起吃夜宵嗎。”秦時岳脫了大氅,放到一邊。

任姣卿瞪著他,也不說話,搞得秦時岳以為自己又哪裏不小心惹到了這位大小姐。

“姐姐……”姜妧笑著拉住任姣卿,“你回去吧,我會和瑾玉好好說的。”

任姣卿抱了抱她,起身領著丫鬟走了。

秦時岳關上房門,試圖開個玩笑緩解一下莫名緊張的氣氛,但話到嘴邊又頓住了。

“芙兒……有什麽事要跟我說?”

姜妧放下茶盞,坐直了身體,深吸口氣神色認真,“我想打胎。”

男人的表情僵在臉上,眸間是顯而易見的濃濃驚詫,楞楞地看著面前的女孩。

姜妧臉色不變,說出了自己的顧慮,“就是這樣,我說完了,你覺得呢。”

“大夫說不怎麽會傷身子,以後只要好好調養就沒問題。”

姜妧舔了舔有點發幹的唇,靜靜地等著秦時岳的反應。

男人走近她,蹲到她身前,就這麽仰臉看著她,眸間湧動的是無法言說的覆雜情緒。

要怎麽才能更愛她一點呢,秦時岳這麽問著自己,忍不住半跪下,傾身上前輕輕摟住姜妧的腰腹,臉靠過去貼住,慢慢地蹭著。

姜妧擡手撫住男人的臉,低頭抱住,“瑾玉?”

男人的第一反應不是生氣,不是傷心,不是其他種種,而是自責。

深深的自責。

秦時岳無法想象姜妧是在什麽樣的心情下想到打胎這個辦法,他只覺得心疼得厲害。

這應該是他來周全的事,卻要姜妧來做決定。

“芙兒,對不起……”男人直起身,握住姜妧的手捧在手心裏,“是我無能。”

“怎麽會呢,就是因為瑾玉太疼愛我了,所以我們的寶寶才會這麽早就來。”女孩笑瞇瞇地沖秦時岳笑開。

“哥哥說,如果夫妻恩愛,那生下來的寶寶也是被愛包裹著的,會很可愛,很懂事,很會愛周圍的人。所以,我和瑾玉的寶寶是想快點出來愛我們,才會這麽早出現。”

“都怪瑾玉太寵我,寶寶也迫不及待要出來見娘親和爹爹,所以瑾玉要負全責。”

男人低笑一聲,起身坐到床邊將人抱到懷裏親了親,“是,我負全責,要寵愛芙兒一輩子。”

“那孩子可以打掉了?瑾玉不生氣?”姜妧眸光微亮。

“不……”秦時岳搖搖頭,“我親自送你回家,好不好。”

“哎?”姜妧一楞,“我以為你不會同意讓我回家。”

回家的話,倒也行,只要她不說哪裏不舒服,在路上就不會浪費時間。

“因為我和妧妧,是心有靈犀。”秦時岳抵住她的額,又極盡溫柔地吻了吻,“我們明天就收拾東西,然後回家。”

“只是,我不能在家裏陪你很久,八殿下和四殿下笨得很,需要我幫忙,所以……”

姜妧揚起臉來親他,打斷了男人的話,“足夠啦,我都以為你不能陪我回去呢。”

“四殿下哥哥好看麽?”

秦時岳瞇起眸子,“芙兒成了親,就不可以再看別的男人好不好看。”

怎麽都忘不掉這小丫頭當初就是看他的臉看上他的。

“我要是偏要看呢。”姜妧歪歪頭。

“那我只好……努力霸占芙兒的視線,讓芙兒沒有空看他們。”男人幽怨得很。

女孩笑起來,又摟住秦時岳蹭在他懷裏,“謝謝瑾玉。”

“不,是要謝謝芙兒。”男人無限愛憐,垂眸輕吻。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任姣卿在家裏擔心著這邊,第二天一早就過來了,見秦時岳和姜妧正在吃早飯,打量著兩人神色,稍微放下心來,“說好了?”

“姐姐……”姜妧咽下嘴裏的湯包跟她打招呼,“姐姐吃了嗎,一起來吃點。”

“我吃過了,過來看看你,既然商量好了,所以你們……”任姣卿看看秦時岳。

男人給姜妧又盛了一點雞湯,“孩子保住了,我送妧妧回老家。”

任姣卿重重地松了口氣,“還好還好,我可是等著當幹娘呢,都已經開始做小被子小肚兜了,可不能讓我白做。”

“那,你們準備什麽時候啟程?”

“先收拾東西,盡快出發,任小姐那裏要是還有什麽給妧妧的衣裳首飾,就快點拿來吧。”秦時岳淡笑道。

任姣卿哼了一聲,“你一個人怕是也忙不過來,這樣吧,你只收拾給你們帶的東西,其餘要帶回家的特產年禮,我幫你準備,這樣也快一點。”

說完,就風風火火地出去了。

秦時岳給姜妧餵了口蝦餃,“瞧,你任姐姐多好用。”

“瑾玉,壞壞。”姜妧瞥著他。

“我可沒逼她,是你任姐姐太貼心,快吃飯,吃好飯我也要開始忙了,小福也和你一起回去好不好?”秦時岳問。

“那得問小福願不願意,我一會去找她。”姜妧低頭呼嚕嚕喝湯。

吃過早飯,姜妧去找小福在院子裏溜達消食,“小福小福,我要回家,你跟我一起還是留在這呀。”

“奴婢肯定跟著小夫人啊,小夫人去哪奴婢去哪。”小福忙道,胖墩墩的丫鬟笑呵呵的,“再說,奴婢還想再吃到二少爺做的飯菜呢,可得跟緊了小夫人。”

秦時岳和任姣卿忙裏忙外收拾了好幾天才把一切收拾妥當,幾架穩重寬敞的車架準備齊全,出發上路。

好在這幾天沒下雪,出發的時候也是艷陽高照,秦時岳本想帶個大夫一起走,姜妧覺得太麻煩,沒讓帶,“我好得很,走吧走吧。”

任姣卿看著馬車走遠,嘆了口氣,心裏悵然若失,“若不是有年節,我一定陪著她回去。”

“等開了春,小姐再去也一樣的。”丫鬟在邊上安慰,“不好讓老爺一個人在家,孤苦伶仃。任姣卿笑了笑,“到時候再說吧,我們回去。”

——

祁門縣,姜清平端著藥膳進去,瞪著自家哥哥,“我不是說了不要看賬本,你怎麽又不聽話。”

“我又不用想什麽,看看而已,這也不行。”姜清庭無奈地把賬本放下。

“看看也不行,把這個吃了。”姜清平走過去收起賬本,姜清庭乖乖地吃了藥膳,“我已經好多了,不必你時時刻刻盯著。”

“我現在的任務就是時時刻刻盯著你,孤鴻他現在每日苦讀,都不要我盯了。”姜清平在炕邊坐下,一貫活潑的青年自打到了家就一直一副嚴肅神情。

“幸虧我和妧妧感覺到了,也幸虧是有空間給了靈藥。不然,後果不堪設想,你必須給我好好休息,現在家裏不缺吃穿,你何必這麽著急一步暴富。”

“咱們以前在家的時候,做生意不也是慢慢來的,到了這,更是要根基穩固,秦家要明年進京恢覆爵位,那是他們的事,你不要跟著。”

說來說去,還是姜清庭想承擔得太多,前世要養的只是三兄妹。現在,他想周全兩家所有人。

姜清平一直都看不慣姜清庭這樣,以前說不聽,眼下正是個機會,非要好好說說才行。

回想起剛到家看到的場景,姜清平仍覺得心悸不止。

那會兒姜清庭都快進氣少出氣多了,斷斷續續的高燒反覆,人迅速地消瘦下去,三裏河松林府和周圍其他地方的大夫請了個遍,什麽法子都用過,怎麽都不見好。

好在有姜清平,空間裏的靈藥吃下去,還有靈泉水,起死回生。

家裏人只當是姜清平從邊塞帶回來的深林奇珍有此奇效,只要姜清庭能好,吃什麽都行。

秦家人對姜家兄弟愧疚不已,姜清庭自己倒不是很在意,反過來勸秦家人不要介懷。

“又到年下了,今年過年晚,要是能早點過年,你也能早點回去照看妧妧。”姜清庭道。

姜清平查看著空間裏的其他藥材,聞言蹙蹙眉,“我說了,妧妧現在有時岳兄看著,過得很好,不用你多操心。”

“我回來就是要把你治好,跟過年早晚有什麽關系,你痊愈之前,我絕對不可能走。”

姜清平是家裏的老二,幾乎從不發脾氣,平時都是和事佬的角色,讓人覺得不靠譜不著四六的,這麽一冷下臉,連姜清庭都覺得有些怕他生氣。

他絲毫不覺得自己說話重,瞪著自家大哥,“這件事沒得商量,你還是趁早歇了勸我的心思,省得白說話浪費口舌。”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好好好,我休息。”姜清庭趕緊服軟,拉過被子躺下,“真是怕了你了。”

祁門縣這邊雖然還沒下雪但也冷了不少,姜清平把空間裏的藥草弄了個香包放在姜清庭枕邊,連帶著屋裏也充盈了淺淡的藥香。

說來也奇,空間裏的靈藥熬煮出來就是純粹的淺淡藥味,不像其他的中藥那樣酸澀泛苦,光是熬煮的時候那味道就讓人難以忍受。

姜清平看著空間裏多出來的藥材,有點不安。

這些藥是後來才出現的,不是大哥要吃的那些。難道說,妧妧那邊出事了?

不應該啊,就秦時岳那個心細的,能讓妧妧生病?

姜清平等姜清庭睡過去之後,小心地拔了幾株出來,去鎮上找大夫想看看是什麽藥材。

但是鎮上的大夫看不出來,姜清平只好作罷,從醫館出來的時候,迎面碰上了陸承遠。

距離陸大小姐大鬧外室已經過去了不少時日,陸夫人早就帶著陸雅蕓回娘家了,素潔也成了正兒八經的妾室。

“陸大人……”姜清平笑著打了聲招呼,“怎麽,身子不舒坦。”

“清平啊,你哥哥可好點了?”陸承遠對著姜家兄弟還是比較高看的。

畢竟現在種植果樹果園已經成了祁門縣百姓的一大生活來源,當時要不是有姜家兄弟,蝗災也解決不了,更別說種果樹帶領全縣脫貧。

“已經好多了,他就是勞心勞力累的,多休息就沒事……”姜清平拱了拱手,“那我先回去,大人你忙。”

陸承遠嗯了一聲看他出去,又去找大夫拿藥。

素潔自從被打得驟然流產之後,身體一直很虛,更是流紅不止,人雖然沒有以前精神,但病中落淚,反而更媚了。

或許,也是心態變化的緣故,素潔當然是感激陸承遠的,畢竟他救了她。

但是害死她孩子的陸雅蕓只是挨了一個巴掌被關了半天的柴房,這讓素潔根本無法接受。

血債血償,她不信陸夫人永遠不會回來。到時候,她一定要陸雅蕓的命來償還她無辜孩子的命!

陸承遠拿了藥,又從街上給素潔買了糕點和補品,然後回家去,女人剛醒一會,正對鏡描妝,見男人回來,淺笑著起身,“大人回來了。”

“我聞到糕點的香氣了,大人是特意買給我的?”

素潔嬌笑著挽上陸承遠的胳膊,年輕姣好的面孔敷了脂粉後,看不出流產的痕跡。

陸承遠的年紀不算小了,今年已經四十多歲,而素潔,卻只比陸雅蕓大兩歲,在陸承遠面前,又嬌俏又柔弱,沒有家人,只能全身心地去依靠陸承遠。

天下多數男人都喜歡這樣的菟絲草。

陸承遠當初和陸夫人成親的時候,雖說不是入贅,但也差不多了,確實是靠著陸夫人娘家的勢力才能在仕途一開始就比較順利。

但陸家也是看中了陸承遠的前途,才會把女兒嫁給他,嚴格說起來,還是陸家主動的。

陸夫人又是一貫高傲自視不凡,看她把陸雅蕓養成跋扈驕縱的性子就知道。

即便是在剛成親蜜裏調油的時候,也都是陸承遠伏低做小的多,要她像素潔一樣獻媚嬌軟,那絕無可能。

所以,陸承遠忍不住地就很享受素潔依賴他的感覺,也很喜歡。

男人的面子,永遠是最重要的。

“當然是特意給你買的,等下吃了糕點,可要乖乖喝藥。”陸承遠道。

素潔撒嬌似的搖頭,“藥太苦了,大人餵我喝嘛。”

陸承遠被這一聲喊得心旌搖曳,忍不住低頭親親她。

素潔把人纏得更緊,小聲地喊著,“大人,等我好了,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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