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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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漂亮哥哥流血了

姜妧一直一副惴惴不安的樣子,問她,只說想見漂亮哥哥。

姜清平酸溜溜地切著菜,“這才剛走兩天就想成這樣,我要是離家出走兩天也不知道她會不會這麽著急。”

“那你就離家出走看看。”姜清庭敷衍著,“對了,你要給福掌櫃做什麽新菜?”

姜清平利落地把菜切好,“哪是我要做,是他問的,第一批送貨的人回來,給他帶了只羊腿,問我會不會做。”

姜清庭恍然,又有些疑惑,“從這去江南這麽遠,第一批就回來了?”

“沒送到江南去,說是送到一個中轉的地方,那邊再往江南送,不然這一來一回太熬人,這樣短點。”姜清平隨口道。

姜清庭點了點頭,拿了塊蘿蔔吃,“這樣挺好,通信也方便些。”

“行了你出去,我要做飯了,誰讓你先吃的。”姜清平瞪他。

姜清庭手裏的蘿蔔被拿走,還被推出了廚房。

青年嘖了一聲回頭看竈臺邊的弟弟,“可真是有出息了。”

秦孤鴻牽著姜妧的手回來。

女孩表情好了一些,坐到小凳子上托著臉蛋開始發楞。

漂亮哥哥不要出事啊。

姜妧滿腦袋都是這件事,晚上飯都沒怎麽吃。

到睡覺的時候還在想,虞氏笑著問她:“妧姐兒這麽喜歡漂亮哥哥啊?”

姜妧嘆了口氣,“我不知道。”

黎玉婉笑出聲,“不知道還這麽想,放心吧,哥哥不會出事的。”

姜妧乖乖躺好,閉上眼睛睡覺。

黎玉婉看著姜妧,給她蓋好被子,然後留了盞燈,和虞氏到另一邊去做繡活。

“也不知道時岳到底去哪,我這心裏總是揪著。”黎玉婉拿起帕子。

虞氏低聲安慰她,“如今時岳不是以前的少爺了,他心裏肯定有數的。”

黎玉婉笑笑,“這倒是……”

兩人不再說話,專心做手裏的針線活,姜妧的新衣裳就快做好了。

……

深山裏,秦時岳皺著眉頭用布條綁緊自己腿上的傷口。

然後看了看手邊的藥簍。

今天只采到了一株,他覺得不夠。

明月高掛,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秦時岳往火堆裏添了幾根木頭,靠著石頭闔眸休息。

火苗跳躍舔舐著樹枝,發出劈裏啪啦的聲響,將周圍的黑暗染出紅暈。

秦時岳猛地睜開眼,攥緊手裏的砍刀,眼神掃向周圍。

有腳踩枝葉的聲音。

閃著綠光的眼睛自黑暗中慢慢顯現。

秦時岳呼吸一瞬間加重,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起來,不動聲色地和孤狼對視。

這狼為何會靠近火。

秦時岳慢慢地調整姿勢,對付這種毛畜生的經驗他有,但如今他手裏沒有削鐵如泥的刀刃,右腿還受了傷。

不能大意……

野狼走近,火光能照亮它的身體,而後猛地躍起沖過來。

秦時岳就地翻滾迅速起身橫刀揮斬。

野狼也跟著躍沖而來。

火光中,一人一獸在交鋒。

……

姜妧忽地從夢裏驚醒,翻身坐起來,心臟噗通噗通跳得厲害,濃重的慌亂籠罩著她。

她夢到了漂亮哥哥。

夢到漂亮哥哥在和狼打架,然後漂亮哥哥被咬死了,血流了一地,被狼吃掉。

不,不行!絕對不可以!

姜妧深呼吸,在心裏祈禱。

漂亮哥哥不會有事的。

一定……

……

深山,秦時岳捂著胳膊上的傷口,丟掉手裏的砍刀,跌坐在地。

面前,是死了的野狼。

太險了,差一點,大概就要葬身狼腹。

秦時岳轉了轉手腕,拿過準備的止血藥撒在傷口上,疼得眉頭緊皺。

嘶,倒也不虧。

秦時岳沒有休息,在附近找了一種草,揉碎了塗抹在狼身上。

這草可以掩蓋血腥味,不至於再吸引其他野獸。

男人滅掉了火堆,背著藥簍拖著狼身,往另一處走。

這裏也有血腥味,不能久待。

一夜囫圇過去,第二天,天蒙蒙亮,秦時岳就又去爬那處峭壁。

這次比昨天熟練一些,男人小心地將松漏子全都采下,爬回安全地帶。

不管怎麽說,還算有收獲。

秦時岳想了想,沒有耽擱,當即就下山。

他本來想再看看其他地方還有沒有松漏子,但是這狼得趁早處理掉。

大奔在山下無聊地等著。

這都第二天了,那位客人讓自己過兩天來接他,現在還不出來,不會死在山裏了吧?

那自己還拿了人家的定金呢,不然燒點紙錢給他?

大奔嘴裏叼著根草想著,正準備躺車上睡一覺的時候,一骨碌爬起來,“哎哥我在這呢!”

大奔一溜煙跑過去,“我的媽,這,這是個啥?”

“接著。”秦時岳聲音都低弱幾分,把肩頭上的狼丟給大奔。

大奔手忙腳亂地接住,又嚇得趕緊丟到板車上去。

秦時岳小心地把藥簍放下,扶著額坐著,臉色發白。

大奔圍著死狼左右看看,嘖嘖搖頭,“牛,可真牛,瞧這狼腿,瞧瞧這狼牙,哎回頭能把這牙弄下來給我麽,怪威風的,我……”

大奔念叨了一通才看到秦時岳蒼白的臉色,趕緊閉嘴,“咱上哪去,三裏河嗎?你得看個大夫吧哥?”

可別等會死他這板車上了。

雖然他的板車也經常運棺材什麽的。

秦時岳嗯了一聲,躺在木板上,“快走……”

“好嘞哥你坐,你躺穩。”大奔答應一聲,摸了塊布抖開搭在藥簍和死狼身上。

也把秦時岳蓋住了。

確實很應景。

驢車搖搖擺擺往前,等到三裏河都下晌近夜了,大奔把人送到醫館,熱心地忙前忙後。

就是說他還挺想要那狼牙的。

秦時岳身上好幾處傷口,腿上胳膊上,腰腹上,流了不少血,特別腰腹上狼爪子撓的血印,觸目驚心。

一直折騰到後半夜,秦時岳才在客棧安頓下來,大奔摸摸湊湊的,秦時岳淡淡瞥他一眼,“幹什麽……”

“哥,你那狼得賣吧?你能不能,把,把狼牙給我啊?”大奔滿懷期待。

“大不了我不要你車錢了,以後你用車都免費用我的。”

他是真的很想要!

秦時岳閉上眼睛睡覺,“你看好東西,等我起來再說。”

“哎哎行,行嘞哥。”大奔登時喜笑顏開,在地上的地鋪睡了。

藥簍和裹起來的死狼就在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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