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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番外:新的故事(36)葬禮(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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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番外:新的故事(36)葬禮(1)

“宮培新,好,我放你走,但如果桐桐有一點閃失,你們整個宮家將會不覆存在!”賀賢彬鷹隼般的黑眸射出一道利劍直刺宮培新,讓他不由得一怔。

這時,曾黎卻大喊道“呀!甜兒回來了!你們看!”

所有人都望向門口,宮培新也跟著看向門口,賀賢彬卻在這時急速的出擊,速度之快讓人眼前一閃,他飛起的腳已經將宮培新的槍踢出,曾黎一個跳躍接住手槍,賀賢彬更是一拳揮在宮培新的臉上,另外一只手同時出擊,把桐桐帶入自己的懷裏。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待到宮培新反應過來時,他的鼻子和嘴角已經滿是鮮血。

“真是不好意思,剛才我隨口說說,哪裏有什麽甜兒啊,逗你們的,你看你們怎麽就相信了呢?”曾黎戲謔的眨著他的桃花眼,瞅了一眼手裏的槍。“宮叔,不知道這槍是不是真的,我在你肚子上打一槍試試好不好?”

“你,你不要開槍!”梅熙雲失聲尖叫“那是真槍!”

“老婆,沒事了!”賀賢彬柔聲安慰著白桐桐。

白桐桐依靠在賀賢彬的懷裏,一個轉身她的小手勾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悶聲道“賀賢彬,我想回家,我們回家好不好?”

“好!我們回家!”他拍著她的後背。“不怕,一切有我!”

“桐桐沒事吧!”吳靜軒也是被嚇壞了。

白桐桐只是靠在賀賢彬的懷裏,不再說話,只是搖搖頭。

宮培新和梅熙雲此刻早已經偃旗息鼓,米勒卻在這時開口,“阿彬,宮叔和梅姨只是在擔心甜兒,希望你能理解他們的心情,桐桐沒事,你們先走吧!”

米淩一直沒開口,可是視線卻也沒離開梅熙雲的臉,她終於忍無可忍走了過來。“梅姨,你真的是梅姨嗎?我發現你真的是這個世界上最蛇蠍心腸的母親,真是好笑,親生女兒的死活不管,管著陌生的沒有血緣關系的女兒,你還真是天下後媽的楷模,是不是該讓我們給你塑造一個銅像,建造一處廟宇,把您給供養起來。供全城市民瞻仰,讓大家知道,你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最無私的後媽?”

梅熙雲的臉瞬間慘白,低下頭去,又飛快的擡起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米冷冷笑“是啊,你這種女人只會裝傻,只會演戲,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拋棄自己年幼的兒女,另嫁高枝兒,你怎麽可能承認呢!”

白桐桐卻猛地擡起頭,痛苦的低喊“米淩,不要說了,求你不要說了!”

米淩卻來了勁,“桐桐,為什麽不說?我忍了她多年了,今日我就拆穿她的面具。大家都看仔細了,這個姓梅的女人,是桐桐的親生母親,剛才如果我們沒看錯的話,可是她要宮叔拿槍指著桐桐的,用自己的親生女兒換繼女,她的行為還真是讓人覺得萬般的疑惑!”

親生母親?

賀賢彬整個人呆楞住,怪不得,怪不得桐桐的臉那麽慘白,怪不得她的表情如此的哀傷,原來梅熙雲是她的親生母親!

懷中的人顫抖著身子,賀賢彬的手忍不住緊了緊,她,還真的很能忍!

“啊——怎麽會有這種母親!”

“是啊,還真是奇怪,讓後夫拿槍逼著自己的親生女兒!”

“這親生女兒都沒有的人,怎麽會有繼女,這還真是好笑!”

“……”

“米淩,請你不要再說了!”在白桐桐眼裏和心裏,這個女人早已是陌生人了,她們之間早已形同陌路。

米淩真的是氣壞了,她沒看到桐桐的臉此刻有多蒼白,而是繼續道“桐桐,你怎麽這麽善良啊,這個女人是不配做你的母親,可是我就是讓她知道,她不算是個人!讓所有人知道,她不配披著母親這張人皮!”

宮培新的臉色很難看,看著米淩,臉色轉為冷酷的血腥和暴戾,陰寒的開口,“你閉嘴!”

“我閉嘴?”米淩冷笑“不是看在宮甜兒的面子上,你以為我會站在這裏參加這訂婚宴會啊?你以為我喜歡你們家的人做我的嫂嫂啊?幸好宮甜兒不是你們這種蛇蠍心腸的人,否則她休想成為我大嫂!我真懷疑,你們夫妻是不是人?你明知道桐桐是梅熙雲的女兒,居然還佯裝不知,你的良心也讓狗吃了啊?”

梅熙雲只是沈默不語。

米淩越說越氣憤。“大家都看看吧,爸媽,我不同意我哥娶宮甜兒,不是因為宮甜兒,是因為她父母,真是太可惡了!”

“米淩,求你不要說了好不好?”白桐桐不想讓那些事情再度碾壓自己的心,雖然她早已變得堅強,早已不以為意,可是真的說出來,她的心像是被重物碾壓過一般,連呼吸都跟著是痛的。

“桐桐,我們回家!”賀賢彬一把抱起桐桐,又看了一眼吳靜軒,對曾黎道“把靜軒送回去,保護她的安全!”

賀賢彬他們走了。

可是宮培新和梅熙雲卻成了人們議論的對象,米勒更是錯愕,原來,梅姨是桐桐的親生母親!

“宮叔,你們也走吧!”曾黎拿槍揮了下。“你女兒會回去的!”

吳靜軒也道“宮先生,宮太太,宮甜兒會安全歸來的,你們放心吧!”

她此刻心中是震撼的,她似乎已經知道了裴淩風為什麽這麽做了!她一時間有些不解,可是又百般滋味。

吳靜軒轉頭對米勒道“米勒,他威脅你了是不是?”

米勒一楞,把電話按到錄音鍵,遞給吳靜軒。“這是剛才的錄音,你可以聽聽!”

吳靜軒接過去,就聽到裴淩風低沈的聲音“米勒,宮甜兒在我手上!”

“你想怎樣?你是誰?”後面是米勒的聲音。

“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能娶宮甜兒!”

“你到底要怎樣?你不要傷害她!”

“我要你娶吳靜軒!她愛你多年了,一直不曾忘記你!我知道她心裏的苦,也知道你愛的是她,米勒,現在你就去求婚!當著所有人的面,你去像吳靜軒求婚!”

“我求婚了你就放宮甜兒回來嗎?”

“你們結婚後吧,結婚後我就放宮甜兒回去!照我的話去做,馬上跟吳靜軒結婚,你不是喜歡她嗎?立刻,馬上就求婚,否則的話,宮甜兒別想活著回去了!”

“好!我答應!”

這一段錄音讓吳靜軒呆若木雞,半天後她反應過來。“米勒,對不起,我會讓他把你的新娘子給放回來,毫發無傷的放回來!”

米勒望著吳靜軒,“他就是那個人?”

吳靜軒楞楞的點頭,“米勒,這是一場誤會!”

說完,她立刻走向曾黎和曾陽陽。“你們先送我回去好嗎?”

宮培新和梅熙雲沒了手槍,也沒辦法再威脅,只能先回去從長計議——

15號別墅。

回來後,白桐桐說要一個人靜一靜,不讓賀賢彬打攪。

可是賀賢彬怎麽能放心,他看到她坐在房間的沙發上,呆呆的望著窗外的天空。此刻,已經是晚上了。

白桐桐的臉色有些白,嘴角揚起一抹淒楚的笑容。

永遠不會忘記她拋棄了她和弟弟,永遠不會忘記她為了宮甜兒讓宮培新用槍指著自己的頭,她還真的是天下最好的後媽!她卻不知道為什麽她要這樣對自己!

賀賢彬還是進來了,沒有走進她,只是遠遠的看著,她還蹙著眉頭,眉宇之間是化不開的愁苦煩悶。

夜色朦朧侵沒她的心傷,她嬌好的臉龐沒有眼淚,可是這般模樣依然的楚楚可憐,絕對會讓男人生起保護欲。

賀賢彬知道她此時的心情,原來梅熙雲是她的母親,太過震驚,他幾乎都難以置信,難以相信梅熙雲會讓宮培新那麽對她!

還有,明明宮家那麽富有,拿些錢來給白桐桐的弟弟治病也不是不可能,可是梅熙雲怎麽會讓她去做了代理孕婦,他記得她跟她發生關系的時候才只有十七歲,那樣的年齡,她一個人怎麽承受的住?

賀賢彬此刻的心裏是萬般的懊悔,他想到自己那一夜譏諷過她,想到那一晚她的弟弟去世,想到在孩子剛出生的那天把孩子搶走,他的心裏就一陣的懊惱……

他都做了些什麽啊!

桐桐吃了多少的苦?受了多少的委屈啊?

他都做了些什麽啊!

白桐桐突然將身體蜷縮起來,她低著頭,發絲遮掩了臉龐,讓人瞧不出她的神情。

賀賢彬心裏一緊,她那麽小那麽瘦弱,將自己蜷縮成一團。

沒有哭泣聲,也沒有任何動靜,她安靜得嚇人。

好半天後,她突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又擡起頭來,看向了窗外的夜空,這個冬天真的好冷!

看著此刻她如此哀傷的眼神,他想也沒想的走過去,蹲在她身邊,把她擁進了懷裏,憐惜的說道“想哭就哭出來吧!”

白桐桐倉惶的擡頭,瞪著一雙大眼,有些茫然的表情,聲音很是無力,輕輕的問道“賀賢彬,你相信她是我的母親嗎?”

賀賢彬的表情一痛。“桐桐,不要想了,你還有我,有天宇,有承承!”

白桐桐落漠的目光裏劃過一絲傷痛,片刻間又恢覆了笑容款款,看向賀賢彬道“有些事情可以過去的,有些事情是永遠都放不下的,這一次,我真的死心了!你告訴我,我可不可以當她死了?”

“桐桐……”他低喃著,緊緊抱住她,竟不知道回答什麽!可是看到她如此的哀傷,如此的難過,他竟不忍心,“或許,她有難言之隱,沒有母親不愛自己的孩子的!”

“可是她從來沒有愛過我跟弟弟!賀賢彬,她從來沒有愛過我們!她比陌生人還要冷漠!白瀟病重的時候,我去求過她,可是她只拿了一點點錢,不如她化妝品的十分之一,那時我還以為她有難言之隱,我沒有怨恨她,可是現在……”

他都看到了,看到了她的無情,看到了她的絕情,那樣的女人,自己的女兒不要,卻維護著別人的女兒,她到底什麽心思呢?

“桐桐,不要想了,你還有我!”

“是的!我還有你,幸好還有你!”她只覺得眼睛好澀,酸酸的,很是難過,她閉上了眼睛,不想自己流淚。

“賀賢彬,原來這個世界上最卑微最脆弱的永遠是人的感情,即使她從來不曾關心過我,我都有抱著幻想過,或許她真的有難言之隱。可是,今天的一切讓我驀然清醒,我看到她關心宮甜兒,還是會覺得心裏酸酸的,我想我是嫉妒宮甜兒的吧!可以輕易得到她的愛!而我和白瀟從來不曾!”

“桐桐!”賀賢彬只能抱緊她,只能用擁抱給她力量。

“沒事!我只是想說說話!不要嫌棄我的話多,這些話,我從來沒有跟人說過!”白桐桐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賀賢彬,你會不會也會離開我呢?”

“不會!我不會的!”他堅定的回答。“我永遠不會離開你,即使你不要我,我也纏著你,纏著你!”

恰好這個時候,賀賢彬的電話響了,他擁著她,沒有放手,一手接了電話。“餵!”

“賀賢彬,我女兒沒事吧?”那端傳來裴淩風急切的吼聲。“我聽說梅熙雲要害我女兒?”

賀賢彬聽著岳父過大的吼聲,無奈的說道“岳父,桐桐沒事了。你把宮甜兒放了吧,這麽做不合適!靜軒已經拒絕了米勒,再也回不去了!我和桐桐都希望你能正視自己的感情!跟靜軒在一起!”

“桐桐真的沒事?”裴淩風沈悶了一下,問道。

“沒事,跟我在一起,我會用我的生命保護她!”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白桐桐這才知道,原來是裴淩風,她心裏突然酸酸的,雖然沒有親生母親的關心,可是又多了一個親生父親,她的心裏此刻又溫暖起來。

不去想了吧,就當從來沒有母親吧!沒有過,不必哀傷,可是她的心……依然是無法自欺的痛著。

賀賢彬又說了一些,然後掛了電話。低頭看白桐桐,她卻笑了。

她笑了,笑得異常的燦爛,擡起的臉,笑得那樣燦爛。“我沒事了!因為我有你,有親生的爸爸關心我,所以,我很快樂!”

他知道,她必定把什麽都埋在了心裏,才會笑得如此的璀璨,如同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

“桐桐……”賀賢彬哽咽。

心疼這個傻女人啊,可她難道不知道什麽叫聰明反被聰明誤,她越是表現的如此不在乎,其實她的心中必定傷得越深。

想到梅熙雲說桐桐是護身符的那一刻,賀賢彬清楚的感覺到桐桐的心已經破碎成一瓣又一瓣,那樣的笑容,看起來是那麽的輕松,可笑容背後卻是沈重的傷痛,是痛到及至的大笑,空洞而絕望。

“我沒事啦,你可以放開我了!”她很快恢覆了平靜,這些年來,她經歷了太多,一些小事情已經不能輕易打倒她了。

賀賢彬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眼眸裏,心一陣抽痛,氣惱的看著她嘴角的笑容。“我不喜歡你在我面前隱藏情緒,我只要真實的你!不要勉強自己這樣笑,我心疼!”

他知道她是在強顏歡笑,或許是不想自己擔心,可是她的母親那樣對她,她怎麽能不生氣,怎麽能不難過?一想到梅熙雲那麽對待桐桐,賀賢彬攥緊的拳頭,該死的,桐桐到底承受了什麽。

他是那麽的目光犀利,那麽的看透她的內心。

“賀賢彬,其實我真的心好痛!想哭想笑,不知道怎樣才好!”壓抑許久的淚水慢慢的落了下來,白桐桐緊緊的擁抱住賀賢彬的肩膀,嗚咽的哭了起來,“你要做我一輩子的親人,一輩子的家人,一輩子都不要傷害我好不好?”

“傻丫頭,我不寵你寵誰呢?”他低嘆一聲,更加擁緊她,或許哭出來,對來說才最好的。

“可是我還是無法當她死了,怎麽辦呢?”白桐桐壓抑下痛苦,抱緊賀賢彬,想從他身上獲得力量。

“丫頭,順其自然吧!我們不要想她,我們要快樂!”

“是的!爸爸有說過快樂!我有兩個爸爸,或許因為母親不愛我們,所以才會有如此愛我的爸爸,現在又有了淩風爸爸,我很開心!還有你,有寶寶們!”

他抱她上床。“哭過了,睡一覺,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他拉過被子,蓋住兩人。

關了燈,他的大手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卻沒有任何的邪念,只是想抱著她,安慰她,給她溫暖,給她力量。

可是,他還是感到了她的眼淚,那麽滾燙,落在他的襯衣上,讓他一陣揪緊,哭吧,哭出來就好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終於止住了哭泣。

而他只是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她的眼淚濡濕了他的襯衣,一大片,鼻子眼淚的,她悶聲抽噎道“對不起,弄濕了你的衣服!”

“沒事,這裏永遠是你的專屬領地,你隨便怎樣都好!”

“涼嗎?”她說著她幫他解襯衣的紐扣,“不要穿這個了!”

她完全是無心思的,可是賀賢彬卻突然抓住她的小手,“桐桐,別解!”

“可是不能穿濕衣服呀,我給你弄臟了!會不舒服的!”她又解了一個扣子,小手不經意碰到他滾燙的肌膚,立刻引發他倒抽一口冷氣。

白桐桐還沒發現,直接幫他脫了上衣,把衣服放在了床邊,然後她這才回轉身,又將小臉埋進他的胸膛上。“我不會在哭了,哭得眼睛好痛,一點都不舒服……”

她的身體柔軟帶著香氣,她的臉貼在他的肌膚上,讓他情難自禁,他沙啞說道,“老婆,你闖禍了!”

“什麽?”她驚愕的問道。

“我難過,很難過!”他的表情很覆雜,“我想要你!”

他的話讓她一瞬間紅了臉,她迅速的後退,想要隔開兩人的距離,可是他卻握住了她的手,拉過她的手。

“啊——”她羞得徹底。

他則深呼吸,松開她的小手,“沒關系的,為夫忍了!”

她突然很是感動,想著他好像真的最近很乖,每天晚上抱著她睡都是這樣備受折磨,可是每一次都忍了。

感動於他的隱忍,也好驚喜他今天的氣勢,她突然想到他救她時那一剎那的英明神武,她想如果不是當時太悲傷,她一定會歡呼的!

她伸出手,撫上他俊朗的五官,輪廓分明的五官,一雙深遠如潭的黑眼瞳,她是如此的心顫“賀賢彬,你什麽時候喜歡我的呢?”

他一呆,想了下。“知道承承不是你的孩子的時候吧!那時候很是震撼,想著你一定是個善良的小東西,隨著了解深入。我發現你真的很善良,而我,沒有走眼!”

他伸長猿臂,手一緊,將她攬入懷裏。

白桐桐嚶嚀一聲,伏在他寬闊、結實的胸膛中,心口怦然亂跳。可是內心卻充滿纏綿蜜意。

他一手托起白桐桐的下頷。

兩對黑瞳,癡然相對……

他俯下頭,白桐桐迎上前,兩人展開一場柔婉、纏綿細膩的熱吻。

緊接著他又倒抽一口氣,趕忙放開她,整個人背過身去,不敢看她,他真怕自己忍不住要了她,這樣每天晚上的忍耐真的要命啊!

白桐桐突然笑了,她輕輕的靠了過去,從後面抱住他的背。“賀賢彬……其,其實我的身體真的好了……”

“你說什麽?”他呆住,一時沒反應過來。

她的小手在他光裸的後背上畫著圈,“你不想嗎?”

“該死!”賀賢彬低喊一聲。“天知道我有多想!”

他猛地轉過來,翻身壓住她。“桐桐,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白桐桐羞紅著臉,突然輕柔的笑了笑,冰涼的薄唇柔柔的吻上了賀賢彬的唇,心撲通撲通的飛快跳了起來。

“這樣可不行。”在白桐桐要抽身退下時,賀賢彬鬼魅的低笑著,快速的摟住她的身體,深深地加深著彼此之間的親密之吻,舌尖更是放肆的舔著描繪著她的唇線,在她終於承受不住,本能的張開嘴呼吸時,強有力的舌頭立即滑入了她的口中,暧昧的交纏著她的小舌,引發她一陣嬌喘。

他的大掌更是按耐不住的滑上她纖細的後背,一點一點的游/移著,手所到之處隨即染上火焰,而她的衣服也在糾纏親吻的過程中被他卸下。

他的唇,沿著她的鎖骨向下,一直吻到她的小腹,她顫抖著,無助著,“賀賢彬……”

他又擡起頭,堵住她的唇,汗水滴在她的肌膚上,引發她一陣顫抖,他看著她。“桐桐,永遠都不要離開我!”

她望著他的黑眸,獻上她的紅唇。

(屏蔽)

他停住了,知道她身體很嬌弱,他也不敢亂動,隱忍著,“痛嗎?”

她羞得點頭。

“還疼嗎?”賀賢彬黝亮的黑眸註視著她,瞳仁像是有把烈火在燒。

她搖頭,手抓住他的臂膀。

(屏蔽)

“叫出來……”他低聲在她耳邊呢喃,“不要忍!”

(屏蔽)

“乖!”賀賢彬呢喃一聲。

“老婆,我真的要瘋了。”他嘆息……

(屏蔽)

(屏蔽)

(屏蔽),緩緩消退時,他抱住她,兩人緊緊的靠在一起,他柔聲問道“我有傷到你嗎?”

她窩在他懷裏,兩頰羞得火紅,仍可感受到自他肌膚傳來的熾熱撫觸,“我很好!”

說完她羞澀的把臉埋進他的胸膛,他則笑了,一把抱起她,“老婆我幫你洗澡!”

“啊——”她尖叫。

“如果太幸福的話,我不反對你尖叫!”他略薄的唇角勾起一抹放肆的笑意,那樣的滿足,那樣的幸福。

裴淩風此刻正帶著宮甜兒在西山最深處的一處山頂別墅裏。

宮甜兒本來在化妝,突然被裴淩風的人抓到了這裏來。

“你為什麽要抓我啊?”宮甜兒的大眼裏閃爍著焦急的目光,“今天是我的訂婚宴會啊,你要錢跟我爸爸說,或者我讓我爸爸立刻給你送來好不好?”

裴淩風搖頭。“我不要錢!”

“那你到底要什麽?”

“要你不要嫁給米勒啊!”

“為什麽?”

“因為他不愛你啊!”裴淩風撇嘴。“他好像一直不愛你吧,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是主動出擊的吧?米勒是沒辦法才娶的你吧?”

“你,你怎麽知道?”宮甜兒大眼睛睜大大大的。“你胡說,米大哥才不會不喜歡我!他是喜歡我的!”

說到後面,宮甜兒的聲音也跟著低了下來,她也沒有了底氣,因為她從來沒聽米勒說過喜歡自己,貌似一切都是自己在積極主動。

“宮甜兒,你知不知道你的後媽有一個親生女兒?”裴淩風低沈的開口,視線犀利的看向宮甜兒,似乎想要看透這個女孩是不是和梅熙雲或者宮培新一樣的可惡。

宮甜兒看到他冷峻的臉龐之上有著高深莫測的覆雜,有些錯愕。“你說什麽?梅姨有女兒?不可能的!要是梅姨有親生女兒,怎麽不告訴我?”

“她對你好嗎?”裴淩風問道。

“梅姨很疼我的,怎麽了?”

裴淩風譏諷一笑“那個女人還真是奇怪,親生的女兒如此對待,不管不問,別人的女兒當成了寶貝兒!”

“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快點放我走!”宮甜兒等急了,眼看著天色黑了,她好不容易讓米勒同意的訂婚要是沒有了,她可怎麽辦呢?

裴淩風神色不變,依舊是冷峻的嚴肅面容,視線忽然定格在宮甜兒著急的臉龐上,嗓音倏地一冷,“本來你可以簡單離開的,現在,不能了,沒有人在傷害了我女兒之後就這麽簡單完事的。要怪就怪你的爹媽吧,誰讓他們惹了我裴淩風的女兒呢?你現在,只能呆在這裏!等米勒娶了別人之後,我還要關你個十年八年的!”

“啊!”宮甜兒的臉色慘白,一下子紅了眼圈“你不能這麽做,我到底哪裏做錯了?我們怎麽得罪你了?我爸爸和梅姨怎麽得罪你了?我要嫁給米大哥,我喜歡米大哥,你不能這麽做,我要和米大哥結婚!”

“結婚?你休想!”裴淩風冷笑一聲。

“為什麽啊,我不管,你放我走,我很乖的,你怎麽能這麽做啊?我又沒有得罪你!”

“叫什麽?再叫把你賣到東南亞去當*女!”裴淩風寒聲的開口,依舊冷峻的臉上卻有著駭人的陰寒和肅殺。

“嗚嗚……”宮甜兒難以置信的看著裴淩風,只感覺一股陰冷從四周籠罩下來,她嚇得竟不敢說話了。

這時,他的電話響了,一看是吳靜軒來的電話,他冷硬的面容漸漸的融化了,露出一抹溫柔的表情。

然後,他示意手下看住宮甜兒,他去外面接了電話。

吳靜軒到處在找裴淩風,可是找不到他,她只好打電話給他。“你在哪裏?”

“做什麽?我很忙!”裴淩風的語氣有些硬。

“我在家裏,你馬上回來我們談談好嗎?”她說,全人不知道,這個“家”字讓裴淩風的心裏湧出一股異樣。

“談什麽?”裴淩風皺眉。

“你把宮甜兒綁走沒有任何意義,我不會嫁給米勒,因為我真的不愛他了,我現在只想好好的,安安靜靜的生活,你不要再左右我的人生了好不好?”

“我……你怎麽知道是我綁架了宮甜兒!”

“淩風,你回來吧,我要跟你談談!”她繼續說道,聲音突然很溫柔了。

他一楞,有些不適應,她還從來沒有這麽跟自己說過話呢,這個語氣讓他有些沈浸其中,竟不由自主的道“好!我回去!”

“先把宮甜兒給放回去吧!”吳靜軒又道。

“不行!”

“為了桐桐,不要再結怨了,你不知道她今日有多悲傷,放開宮甜兒,讓他們平靜地生活,我們也平靜的生活!”

“我們?”他有些呆楞。

“放掉吧!”

裴淩風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吳靜軒一直在客廳裏等待著他,此刻的她,心中是百般滋味,她審視了和裴淩風一起走過的五年,竟發現,其實有很多的感動!

他雖然霸道,可是他也很溫柔,他記得她的生日,給她買過無數禮物,只是她從來不曾真的正視過。

如果不是今天他綁架了宮甜兒鬧出這樣一出我行我素的鬧劇,她或許不會被震醒。

開門的聲音讓她身子一怔。

裴淩風沒想到還會再見到她,一時間有些情緒覆雜,站在門口,沒有說話。

吳靜軒仔細聆聽著自己身後的動靜,緩緩的轉身,她看到一條頎長的身影就站在門口,只是那麽定定地看著她。

她望著他,像是突然間認識了他一樣,又像是認識了一輩子那麽長,突然她的眼裏漸漸盈滿了淚珠兒。

他突然看到她的眼淚,有些啞然。

“你為什麽要我嫁給米勒?”她緩緩的開口。感到心頭湧上了一股委屈,因為他不管她怎麽想的就隨便為她決定,她不喜歡他總是這樣的霸道,總是這樣的控制她,可是今天,她卻又感動他這麽做了!

“你不是一直喜歡他嗎?”他沒有回答,卻是反問。

他的回答是如此的可惡,可是看著眼前這個顯得更加惡劣不堪的男人,她的心還是微微的顫動了!感動了!感動多了或許會變質,一切或許都覆雜了,又或許都簡單了。

她的眼淚撲簌而下,裴淩風望著面前含淚嬌怯的女人,那不斷流下的眼淚,他有些著急。“你哭什麽啊?”

吳靜軒驀地轉過身去,裴淩風凝視著吳靜軒的背影,皺眉,再皺眉。

“轉過身來!看著我!”裴淩風突然大聲命令著吳靜軒。

吳靜軒瘦弱的身軀一顫,卻倔強地不肯回首。

“吳靜軒!”裴淩風控制不住自己的惱怒,他大踏步向前,從背後一把摟抱住吳靜軒的纖腰,將她緊緊夾抱在自己的懷中。“你叫我回來,就是讓我看你哭嗎?”“誰讓你這麽霸道的,誰讓你綁架的,誰讓你讓我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出醜的?”她被那麽多人看著,讓米勒當場求婚,她想起來就覺得好委屈。“你幹什麽要自以為是?你幹麽要這麽的自作主張?”

吳靜軒在裴淩風的懷抱中用力掙紮,她的發絲因他刻意的摩挲而淩亂,如雲的黑發猶如一匹瀑布般散落在裴淩風的臉上與胸前。

裴淩風看著吳靜軒委屈而傷心的樣子,忍不住將她轉過身子,輕攬住她,他的動作小心而溫存,生怕又讓吳靜軒反感。

“別哭了——”裴淩風笨拙地勸慰著吳靜軒。

吳靜軒不理他,她低聲哭泣著,這是她一個人的悲傷,誰也不能體會她此刻心中的委屈,還有那麽一絲的感動。

裴淩風無言地擡起手輕輕拭去吳靜軒臉頰上的淚痕,他低聲道“不要哭了,你不喜歡這麽做,那你喜歡我怎麽做?反正只要你幸福就行了!你怨我也好怎麽也好,這是我欠你的,我得還給你幸福!”

吳靜軒聲音嘶啞道,“不關你的事——”

裴淩風挑了挑眉,道,“怎不關我的事?讓你幸福是我的責任……”

一聽這話,一下子激起了吳靜軒內心的憤懣與怨恨,她驀地瞪著他,指控著他,“你有什麽責任?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很幸福,過著相夫教子的生活,可是因為你,我失去了米勒,既然失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那你要怎麽辦啊?”裴淩風問道。

“要你放掉宮甜兒,讓她嫁給米勒,讓他們幸福!”她說道。

“那你怎麽辦?”他問。

“我帶著你的孩子你讓我嫁給別人,裴淩風,你算不算個男人啊?”她委屈的低吼。

裴淩風線條優美的嘴角勾起了一絲苦笑,“我不是男人怎麽能讓你懷孕?”

“你閉嘴!”她羞愧的低喊。“你到底放不放宮甜兒?”

“不急,明日桐桐回來再說,我要她來決定!”

“你保證不會傷害她?”

“放心,我已經很溫柔了,現在不輕易開殺戒了!”他道。

她皺眉,抹了把眼淚。

他幫她抹淚,“你哭什麽?誰惹你了?”

“除了你還會有人惹我嗎?除了你讓我哭這麽多次,誰會讓我哭?”

他聞言,猛地擁緊她,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裏,她針紮,他卻不松手,漸漸地,她蜷縮在裴淩風的懷抱中,溫順地貼伏在他的懷抱中。

裴淩風滿足地嘆息了一聲,他用力抱緊了懷中的女人,幾乎要將她壓進自己寬闊的胸膛中。“那要怎樣你才不會哭?”

她沈默了,不說話了。

“不嫁給他,你會快樂嗎?會遺憾嗎?”裴淩風柔聲問道,順勢將吳靜軒的身體摟抱得更緊,“如果你不再遺憾,就陪在我身邊——”

他說這話時,並沒有發覺自己那張略帶風霜的俊臉上,有著無限深情——

宮家。

明晃晃的臥室裏,傳來女人的尖叫聲,伴隨著女人的尖叫,還夾雜著一聲一聲似乎類似鞭子的抽打聲。

“賤人,賤人,賤人……”是男人不斷地奮力喊叫聲。

“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女人的求饒聲傳來,樓下的傭人都嚇得瑟縮著,沒有人敢上樓去。

“老爺,求你了……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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